暮成雪想辩解两句:“我没有”
“上下嘴皮子一动就想甩锅?你不想出门我二哥还能拿刀逼着你出去?暮成雪,生一个孩子你就把自己当人物了,生三个是不是打算让整个周家都归你啊?”
暮成雪听明白了,他这是在找一个替罪羊。周清带暮成雪出去固然不对,但是周清是不可能错的,所以错的只能是暮成雪。不管是半夜出去着凉,还是身为一个代孕受到了不符合身份的对待,这件事必须有一个人出来负责。他就不辩解了,直接认错:“对不起,我以后不敢了。”
周肆当然不可能因为他道个歉就翻篇,否则根本起不到任何震慑作用,不管是对周清还是对暮成雪。他看暮成雪服软了,就知道他也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光说不长记性,打重了怕孩子出事,这样,你在客厅跪一小时。”
“周肆!”没找到周朝最先不乐意了,“你适可而止,道歉了就算了,以后让周清不许看他就行。”
“大哥,我知道你心疼自己的孩子,但是暮成雪跟这孩子没关系,你想清楚。”周肆说,“要不这样,既然你是让二哥把你带出去的,你就让二哥来决定怎么受罚。”
他这是在逼周清,让他记住接近暮成雪的后果,光是处罚暮成雪对他来说不一定有用,但是如果让他自己来,相当于让他亲手斩断那些千头万绪。周肆很清楚周清的性格,他是不喜欢动手的,让周清说句重话,或者换个别的方式让暮成雪吃苦头,两个人都长记性,以后自然就断了。
他没想到周清已经隐忍到了极限,听了这话,一声不吭走上前,上来就给了暮成雪一耳光!
“啪”的一声下去,暮成雪人没站稳,直接摔在了地毯上,本能地用胳膊撑着身体才没撞到肚子。周清皱着眉头,像是跟他有什么血海深仇一样,拎着他衣领子把人拽起来,左右开弓又扇了好几下。周肆看到暮成雪嘴角都淌血了,怕出什么事,赶紧上去拦下来:“行了,行了二哥,差不多了。”
周清被他拦着又补了两下,把人像个面口袋一样丢在地上,喘着粗气反问周肆:“你满意了?”
周肆不敢说话,被他眼里的冷厉吓得不敢动弹,最后还是周朝打圆场:“算了,老二你出去住几天,冷静一下,老三你一边儿去,叫人看看孩子有没有事。”
暮成雪瘫坐在地上,拿袖子抹了把嘴角,口腔里一股腥气,这一通打来得太快,他不小心牙齿咬到了嘴里的软肉。周肆走开的时候慌不择路踩了一脚他的手背,他都没感觉到,好久才发现指关节被碾破了皮,放到嘴里含了一会儿。扶他下楼的女佣掀起他的衣服,看了看他下身没有出血,就扶着他送他回楼上的房间里休息。
周朝当天晚上很不想进他的房间。他不想看到暮成雪被打肿的脸,嘴角的血渍和呆滞的神情。他也承认,这件事自己处理得非常糟糕,从一开始周肆喧宾夺主事情就冲着不受他控制的方向发展,但是他都没有喝止,原因很简单,因为他也找不到更好的解决办法。
暮成雪受罚不是因为他生病,周清把暮成雪玩进医院都不是事儿,但是他把暮成雪带出家门,做了很多没用的事情,这就值得警惕。周清是个很现实的人,当他愿意把暮成雪带着做一些不现实的事,就说明这小瞎子在他心目中地位不太一样了。
他的监控只能看到暮成雪房间里的翻云覆雨,看不到两个人之间如何动心生情。所以他只能各打五十大板,都处罚一遍。当然,暮成雪和周清地位不一样,有一边处罚得重一些也是迫不得已。他只是没想到周清会这样失控。
周清能下得了狠手去打暮成雪,不代表他就放下了,这反而让周朝更忧心。好在周清打完之后就收拾了一些东西搬出去住,短时间内大概不会回来了,希望他能把脑子里的水好好放一放。
但暮成雪的房间还是得去的,谁知道这小瞎子梦游有没有好全。他硬着头皮进了房间,发现周肆也在,正忙着捣鼓什么,暮成雪一只脚上拴着脚铐,百无聊赖地坐在床上。
“这是做什么?”
“这样就不用人陪他睡觉了。”周肆忙活完了,给他看自己的成果,“我换了个长的链子,量过长度的,他可以在房间里活动,但是出不去。”
他给暮成雪的手铐换成了脚镣,这样暮成雪能够得到房间里的洗手间,可以自己解决生理和洗漱问题,但是他出不了门,锁链最长只够他迈到门口,自然免去了摔到楼下的危险。反正他平时也不出门,这样也影响不了他的生活。周朝才发现自己早该想到这一点的。
难道他也跟周清一样,一时糊涂,心里已经装上小瞎子了?
“挺好的,就这样吧。”他做出如释重负的样子,“那我回去睡了,你也早点休息。”
周朝一向是看两页书沾枕头就能睡,当晚却怎么也睡不着,总是想起暮成雪脚上的镣铐,也不知道好不好用,会不会出什么岔子。他起床打开监控看了看,发现暮成雪果然梦游了,闭着眼起身走到门口,脚上的锁链却牵制住没办法再往前,他漫无目的地徘徊了一会儿,靠在门边上慢慢坐下来。
地上很凉,这么睡到第二天肯定又要感冒。周朝只得骂自己一句劳碌命,去暮成雪的房间把他从地上抱起来送回床上。
第二天周肆来问他怎么样,他照实说了,小弟摸摸下巴,又有了主意:“那不如这样,睡前把他手也铐起来,这样他就没办法下床了,第二天再找人给他解开。”
“没必要,他只是个代孕,又不是来我们家坐牢。”周朝尽量用一种平淡的语气说话,不让他听出什么端倪,“还是我陪着吧,早晚的事,他那个体质很容易出问题,我陪着还能及时发现。”
生到一半打无痛被拒 求死不得
周清遵守承诺,在暮成雪分娩之前不会回家。周肆也做出让步,不会碰暮成雪,怕自己没轻没重把孩子搞没了。这一点周朝倒是很认可,周肆确实像这种人。
小妈妈的头发又长了,肚子也大了,囚在房间里养出病态的白皮肤,没人管的时候就游魂一样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周朝发现他越来越不爱说话了,床上都没话,疼不疼也不吭声,像个人偶一样随便摆弄,搞得他也不敢乱来,最后两个月基本没碰过,就怕出什么意外。
暮成雪提前预产期两天进了医院,这次他开始得慢,打了催产素才开始阵痛,周朝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就推掉了手头的事陪着。暮成雪站在的情况还不能进产房,就等着宫口开,断断续续的疼痛让他一会儿出一身冷汗,为了不着凉只好把房间里的空调都关了,让周朝陪着一起捱热。
周肆也来凑热闹,待了一会儿就出去了,在门口吹着空调,抱怨道:“怎么还没完啊?”
暮成雪刚想说话,肚子又开始疼,胎儿狠命往下坠,迫不及待离开待了十个月的母体。他扯着嗓子的叫喊把周朝吓到了,后者对门口吼道:“不想等就滚,别添乱!”
荀铮来了一次,说开到两指才能打无痛,又急匆匆地走了。暮成雪就在痛苦的间歇里一遍一遍地问宫口有没有开,他很难受。周肆听得心烦,在门口道:“哪个女人生孩子不是这样,就你矫情!”
“你闭嘴!”周朝烦得要死,还要安抚暮成雪,“不管他,你现在别用力,不然等会儿没力气生。”
暮成雪点点头,又忍不住要叫了,怎么扯憋也憋不回去,“疼要出来了……”
“等一会儿,等到打无痛就不疼了。”
好不容易捱到无痛针拿过来,周肆却拦住了护士:“打无痛针孩子会不会受影响?”
护士没好气道:“你有病吧!我们医院那么多打无痛的,谁家孩子生出来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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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说不准,是药三分毒,而且你这一打上去不疼了,药效这么狠,谁知道呢。”
医护人员最烦的就是半瓶子醋不懂装懂的患者家属,白眼都要翻上天了,周朝催促道:“赶紧打!没看人都这样了吗!”
暮成雪已经疼得衣服湿了好几轮,护士正要打针,又被周肆拦住了,“别急,我有话要说。”
“暮成雪,之前我说过,你有孩子,犯了错不好罚,但是现在快生了,我看你好像还没吃教训。”
周朝怒道:“有话快说!”
“我看大哥对你这么上心,之前跟你说的话你是一点都没往心里去,这可不行。”周肆拍拍护士的肩膀,“你出去吧,这一针不打了,让他自己生。”
周朝正想呵斥,周肆就继续道:“大哥,你自己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正是谈合作的关键时刻,等到暮成雪生完了,一个电话打给你你再过来也来得及,可你偏偏从现在开始等,你觉得这是必要的吗?”
“你要打,可以,合约上只说负责暮家的债务还有暮成雪的衣食住行,没说还有这一项,一针五千,让暮成雪家里人过来送钱,再给他打。”
“确定要打吗?要打我现在就联系你后妈。”周肆拿出手机,“你放心,你说你想打,她就是砸锅卖铁也给你送钱过来,要不先打着,再让她来还钱也行。”
“周肆!”
“大哥,我再提醒你一次,想清楚,你一时心软,接下来什么后果应该不用我提醒,你别忘了暮成雪到底还是暮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