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渣男啊!畜牲啊!这放在扒一扒上是会被骂到上万帖的,庆幸这里没有扒一扒吧,你个死渣男!陈培在脑子里疯狂怒斥苏羽卿,但面上还是面沉如水,一切无常的模样。

除了知道剧情之外,陈培还知道了一些关于苏羽卿额外无用的设定,比如他的鸡儿有35cm长,比如...他射一次精能撑三小时不射!

老铁!别太荒谬了啊!这合理吗?!作者你给我出来看看35cm的鸡是合理的吗?

但是...但是陈培还是不是时宜地想:好想看看35cm的鸡长什么样子啊!真的。

“啪”他不轻不重打了自己一巴掌,制止住自己严重跑偏的思路。

引得苏羽卿有些疑惑地抬眼地瞧了他一眼。

陈培努力装沉稳,“没事,有蚊子落我脸上了。”

苏羽卿听了都怔愣了一瞬间,但他很快当做没听见,眨巴眨巴双眼,拿起刚削的苹果,葱白泛粉的修长手指就那么自然地捻起一块,递送到了陈培的嘴里。

哦,这是小说开头勾引的戏码,陈直男培很是自然且理所应当地吃下了递送到嘴里的投喂,嘴唇碰到了苏羽卿的食指。

苏羽卿手指微蜷了一下,拿起椅子上的大衣外套笑着跟陈培说,“培哥,我有事先走了。”

“嗯。”陈培没什么想法地朝他挥挥手。

苏羽卿走到病房门口,还贴心地将门带上,一直到最后他对陈培都是脸上挂着笑的模样,一直到门关上后,他脸上的表情霎那间冷然下来,好像一个机器关掉设定好的程序。

踏踏,医院长廊里是他不紧不慢却压迫力十足的脚步声,到了一个拐角,他找到一个垃圾桶,拿出一把随身带的小刀,在食指上划了一道扣子,瞬间细长的伤口就渗出点点血珠,他用大拇指沾着渗出的血珠摩挲着食指第一指节,直到那娇嫩的手指被他的血染的通红,他才拿着随身带来的手帕,好好的,仔细地将食指擦干净,然后再将手帕丢进垃圾桶,施施然离去。

刚来到小说世界,陈培并没有归属感,他将这里当做一个类似于网文中传说中的全息游戏之类的,再加上他又熟知小说剧情,这个世界在他看来就更虚幻了。他感觉自己像是突兀进到另一个世界的外来人。

现在不知道怎么从这个世界回来到他原来的那个世界,那他只能先能苟则苟,保住性命再说。

既然知道小说剧情,谁是卧底不是很明显吗,狼人杀他就是预言家,还不分分钟揪出狼人出来。

于是他将手无寸铁的苏羽卿引到了圈套里。

卧底在黑帮里被揪最后的下场是什么他当然一清二楚,但一条生命在他手中将将要葬送他并没有什么感觉。并不是他天生冷血无情亦或是心脏承受能力远超出他人的良好,相反他道德感还比常人强很多,从小在温室长大的他离那些违法乱纪的事总是很遥远的。他把这个世界当做一个超现实的全息网游,所有和他对话的都是NPC和小说剧情关键人物。仅此而已。这也算是他自己内心的一种自我保护机制吧。

所有和他对话的不过是NPC和小说人物,他不需要有心理负担,而且在坐的这里哪一个不是沾染数条人命的带恶人啊?黑道黑吃黑而已,他一个纯朴在校大学生要保住自己的命的。

但正当黑漆漆的枪口对准苏羽卿,他插在裤兜里的手都紧张地发汗了,但他还是强装镇定。

他学着原主处理叛徒的模样,从口袋里拿出一根香烟来抽,用着那种昂贵的翻盖名牌打火机动作潇洒利落地给自己点了之烟,袅袅上升的烟气后本该是他削薄的唇无情地开启落下最后的通碟,然而他没有想到原主抽的烟这么烈,他这个抽烟新手,一下被猛地呛到。

于是在一众黑帮小弟和即将大祸临头却依旧看起来无所畏惧的苏羽卿面前,他咳的惊天动地,撕心裂肺,咳的脸色呛红成猪肝色,甚至咳到直接弯下腰咳。

静谧的空间独有他一个人“咳咳咳”的声音。

陈培:.......

他们是NPC,他们是NPC默念了百来句,收拾自己尴尬到抠出一整个魔仙堡的心态,正所谓,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于是他缓过来后面色如常地拿来小弟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自己嘴角咳出来的口水。

“你是卧底吧...苏羽卿。”他单手插兜,兜里还有擦口水的那块手帕,但不妨碍他精准拿捏大佬逼格,背头三白眼,西装暴徒双开门身材,青筋纠葛的粗糙大手习惯性地将手里的细烟递到嘴边,但他停顿了一下,只一个眼神,心领神会的小弟默默拿来烟灰缸。他将烟碾灭在烟灰缸里,真正的大佬,一个错误,不会再犯两次。

苏羽卿刚刚笑得脸色涨红,不过在他脸上并不会不雅观,反而娇嫩冷白的肤色透着热意的薄粉,那张酷似狐狸成精的脸更是美艳动人了,他擦掉刚刚眼角笑出来的眼泪,一贯低沉的声音软绵地像在撒娇,“培哥...说什么呢....别跟我开这种玩笑了。”

“算了,不承认也行,开抢吧。帮派的规矩大家不会不懂吧,宁可错杀也不放过。”

他背过身不想看到血腥的场面,他到现在还是没适应。

苏羽卿听到他的话,脸上的表情冷然下来,声音也急转降下了八度,语气如同冬日吹过的寒风,令人瑟骨发寒,“培哥....这个笑话真的一点都不好笑。”

“别玩....”了。

“开枪!”陈培徒然大喝,在裤子里的手紧张到在掌心里抠出指印。

“砰”漆黑的枪口迸射出炙热的火花,穿堂的子弹穿透过人类的身躯,鲜亮的血液从温热的人体内向外溅射出高高的弧度。

“咦...怎么会。”陈培摸着自己胸膛的血不知所措,明明苏羽卿在进来之前被他检查了没有携带枪支啊,难道还有别的卧底?他转过身想看清楚谁开的枪,可枪声并没有停止,砰砰砰在他身上无情地开了好几个大洞。

在他彻底失去意识之后,他也没有看清到底是谁开的枪。

苏羽卿用蹭亮的皮靴踩着陈培冰凉的尸体,“没想到,我会被你这种人识破?”

“就因为你,我所有计划都功亏一篑!”

“蠢东西!肮脏的垃圾。”

他寒着脸,又重又狠地在陈培尸体上头上狠踹几脚,力道大的竟然把陈培脑浆都给踹出来,他拿着帕子擦了擦自己弄脏的靴子,又恢复平稳的神态,“把尸体拿去喂狗,把剩下的人都杀了。”

这是陈培第一世的死亡。

再次醒来不是在命案现场,而是在苏羽卿给他削苹果的医院里。

他粗喘着大气,后怕地在身上摸索,被枪打中痛不欲生的触感仿佛还残留在体内,让他心有余悸地瑟瑟发抖。

他恐惧地看了苏羽卿笑意盎然艳若桃李的脸一眼,然后在他近乎诱哄的语气下,“吃啊,培哥。”麻木地张嘴吃下了他递过来的苹果。

他没有什么滋味咀嚼着,想想也是,如果没有一个人和苏羽卿接应,他怎么可能那么轻松就打入龙爪帮内部。

这一世,他还没有调查出卧底是谁,就死在黑帮械斗的场合,他到底还是一个温室里的大学生,即使空有原主多年习武的记忆和身体本能反应,思维战斗经验的差距还是让他死在了帮派斗殴的现场。

睁开眼,第一眼见到的依旧是苏羽卿。

第三世,他放弃了绞尽脑汁地思考,打算随波逐流跟随着小说剧情走,除了实在没法忍受被肏屁眼之外,用只接受柏拉图式恋爱的理由糊弄过去后,他按照剧情和他成为了情侣,然后不出意料地被背叛。

他想无所谓,他又不喜欢苏羽卿,只要后面他成为流浪汉之后对他的甜言蜜语视若无睹不就行了?没玩够的苏羽卿不会将他送给别人的。过了这么多世,他自认为还算了解那混蛋的性格。

可是他又死了,他没能像原主一样逃过那场残忍的屠杀和围剿,一个小弟,好像对他,不,是对原主很是忠心耿耿,他叫小城,全名范城城,和他那个世界一个男明星名字很像,但字不一样,每次听到他的名字他都想发笑。他经常来找他搭话,性格开朗地像条摇尾的傻狗,在他旁边大哥短大哥长的,他有时候都惊奇,这么单纯的一条傻狗怎么在这个黑帮的大染缸里生长的?

那条傻狗忠心护住到替他挡了枪,一直从来不记住这个世界的人的名字的陈培,第一次想起了他的名字,脑子里走马观花地涌现出很多关于他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