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鹏飞一下从地上跳起来,指着我跟吴优说:“你怎么不问问他们兄妹俩做了什么?跟我有什么关系?”
吴优被我爸抱住了腰,我顾不上他了,一头扑进我妈怀里,眼睛都睁不开,想哭却又不晓得如何哭,“杜鹏飞说我不是妈亲生的!”
我妈尚未答复,杜鹏飞却变本加厉起来,“还有呢?我说的是这个吗?”
我听见吴优的拳头砸在他脸上的声音,那边撕打起来,我也没有力气再回头观战,一味抓着妈妈的胳膊追问,我妈说:“鹏飞喝醉了,你是妈妈的亲女儿啊,不要听他胡说。”
可我此时清醒得很,我很清楚从来都只有酒后吐真言,却没有酒后无中生有的,这可怎么办呢?我十九岁了,突然发现自己跟这个家没有一丝关系,我甚至比郭晓璇都不如,白白接受了他们十九年的馈赠,竟还恬不知耻地勾引了他们的亲生儿子。
我抓着我妈匆匆离开了那里,没过多久吴优跟我爸也出来了,吴优的眼角被打得青紫,爸爸妈妈问他到底是为什么打起来的,他也不说,我只顾哭,他们便不再问,我们沉默着回了家,其实我心里明白,有没有血缘关系也没有什么关系,我这辈子的爸爸妈妈就只有他们两位。
可我只是不知道如何面对吴优。
他随我进了我的房间,吴优把爸妈也关在了门外,我觉得混乱,只想这样把一切矛盾睡过去,他开了空调,在我身后躺下,作势要揽我入怀,我挣了挣,往床脚躲去,我根本无法忽略那个事实杜鹏飞那时在吻他,或许我们家早就被诅咒了,没有一个孩子是正常的。
哥哥和妹妹相恋,表哥和表弟接吻,这是什么不堪入流的下作戏码?
“那年我喝多回来,他看到了。”
我怔怔咬住了下唇,是留考之前的那个晚上,他下了出租车,再站不起来,仰躺在地上等我去拉他,随后我终生都不能再走出那个良夜,吴优回吻了我,带着余温的柏油地面成了我们罪恶的温床,我不懂如何去吻,从前那些趁他熟睡而留下的恶作剧根本算不得什么,他调动了我的欲望,因此我只能依依不舍地迎合与奉承他的情热,睡裙下薄薄的内裤挡不出他的昂扬,他越是激动,我却越是憋着一口气要压制他。
深夜的住民区鲜有人来往,出租车经过,没有停留,我沉沦在他的温柔中,没有发现车中的人是杜鹏飞。
吴优又说:“然后他来质问我,我承认了,那次我是明知故犯。”
因为第二日吴优教育了我该把心思放到学习上,我们始终没能把那夜的事故放到台面上谈过。
没过多久,吴优第一次说了喜欢吴律,那时我们再外面吃晚餐,他把胡椒粉递给我的时候,漫不经心地提了一句,我倒了太多胡椒,被呛得涕泗横流,我让他去找个女朋友,于是他有了吉川律子。
“明知故犯的是我。”我说。
“哥哥”
吴优掩住了我的口鼻,嘘声让我不要出声,“我一点都不想做你哥哥。”他耳语道,“也不想再受你指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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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恒之爱
永恒之爱
吴优居高临下地盯着我,他缓缓靠近,我甚至不敢发抖,只紧紧抓住身下的被子,他含上我的耳垂,我不过微微瑟缩了下,他便发狠咬了上去,我的耳洞是跟万江一起打的,耳洞处留了一个短小的梗,我写不出报告时时常自己搓揉着解闷,吴优定是也发现了我的新习惯,这才如此执着地对付这个地方。
这些年,他入侵了我的一切,我的隐私里写满了他的名字,他不改造我,只留下深刻的个人痕迹,我依旧是我,却也是吴优的。
他离开了,耳垂上遗留的口水被空调的冷气风干,我情不自禁覆上那处,是为了保留他的痕迹,也是为了填补他带来的空虚。
我对爸妈说无论自己是谁,都只有他们一对父母,然而杜鹏飞带来的伤害显然没有那么容易就掩饰过去。
我跟吴优之间的最后一层遮羞布被扯去了,但我们两个却走向了两个极端,我更加抗拒与他亲密,他便更变本加厉地渴望起来。
我不敢再像从前一样放肆,我不是他们真正的亲人,而且已经成年了,我父母对我没有任何义务,如果我跟吴优的事情暴露,我想我一定会被他们的家驱逐。
吴优被我关在门外几次,然而他没有知难而退,有次他在门外坐了一夜,第二日我一开门,他问我是不是放弃他了,我说:“我只是不想要吴优了。”日>更九二\四"衣\五[妻(六)五%四<
不是放弃,只是不想要了,跟喜欢和不喜欢没有关系,我不怕失去吴优,却怕失去父母和哥哥。
吴优把我扛进了房间,压在/身/下,侵/犯/了我,他/射/在里面的时候,我忍不住笑了出声,女人发起痴来,总想用自己的身体回报她爱的男人,当我知道自己与吴优没有血缘关系时,我甚至想过可以给他生一个孩子。
他今日这般,真像我的报应。
纠缠了这么久,我们的爱情终究还是掺杂了性/欲,或许正因为有/性,我们兄妹之间的爱才令人信服,但对我来说,却很失望,因为我从吴优身上活得了久违的性/快/感,他也同样如此。
吴优没再出现,日子一直慢慢前进,那年冬天,当麻跟打工的地方认识的女人劈腿了,我去找他时他衣衫不整地跟我提了分手,他说:“分手也可以。”
那一刻我真得恨透了日语,这样的情况下,他像提议似的讲出分手,我却不能责备他,因为日语的表达就是这样的暧昧。
更多的情况下,我们交谈,交流在第二位,感受在第一位,但对两个并不相爱的人来说,这种语言的特性其实就是一种致命的副作用。
还记得在我们最初在一起时,我曾发誓要认真恋爱,即便不能开花结果,也要好聚好散。
所以,我还是摆出了一副“被劈腿的无知前女友”的姿态,站在门口问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如无意外,这似乎是我第一次对他的事产生好奇,然而他没有回答,于是我没有挽留,就这样跟他结束了。
圣诞之后,吴优再次出现在我的门前,他看上去很憔悴,我忍不住捧住他的脸,亲吻他疲惫的眼,他问我要不要一起去旅行。
我同意了,在新干线上的时候,吴优一直枕着我的肩膀睡觉,从来都是他照顾我的,这次却掉了个个,我想他大概过得不太好,我很心疼,对他的责备也荡然无存了。
我们订了一家温泉旅馆,像新婚夫妇一样度过了新年的三天,北境的雪不稀罕,可我们是南方人,生来还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白茫茫的世界。
然而我们没有欣赏这让人眼花缭乱的洁白,我们缩在房间里,三日里基本没有出门,像动物一样不断纠/缠/做/爱,然后吃饭,睡觉,保存体力,继续/做/爱。
我想这是好事,我们终将会像这世上所有的普通情侣甚至夫妇一样,对彼此的身体产生厌倦,然后分开,各自寻找下一春。
到那时我们就真的能挨到新天地了。
因为上一次只是他对我的征服,所以不算,直到现在,真正和吴优发生关系后,我才感受到那条叫做命运的枷锁,我逃不开他,如果他像当麻那样抛弃我,我一定会杀了他。
我们彼此抚慰,然后到达欢愉的彼岸,我爱他,无论他是不是我的哥哥,我都爱他,只要他一声令下,我甚至愿意陪他去死。
过去的那些理智下的隐忍与克制,现在看来甚是荒唐,我对人性的美善与丑恶都一知半解,不过是一只被教条驯服成功的猪。
我把性看得太重,甚至觉得如果不/做/爱就不算死罪,我们就会有退路,不做爱的话,我跟哥哥之间的爱就更纯粹,我拥有的会比他接下来任何一个女人都多,她们永远比不上我。
可现实是:我爱上了一个人,他不合适,却并不是错误的,我无意再去跟自己较劲,臣服与他的同时也对自己扭曲的情爱投了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