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凌云暗自着急,燕霜州是他最好的朋友,杨迹是他最爱的徒弟,他真心不愿见好友和徒弟起冲突,无论谁受伤他都会为难,更何况……他感觉好友可能还打不过徒弟。
经右连天城那战,杨迹在他心中已如同杀神,是不可战胜的存在。
但他既不愿得罪好友,也不敢得罪徒弟,便继续沉默。
好在杨迹还算顾及他的颜面,没有动手,倔强地昂起下巴,满不在乎道:“还真不知道,谁叫我是没爹没娘的野孩子呢?我不知做错什么,甚至不知,为何我生来便该死?燕叔,你想替天行道,就杀了我吧,反正这条命也是你救的!”
燕霜州闻言,脸色霎白,握剑的手不住颤抖。
他平生仗义,问心无愧,唯独那件事,只怪自己没能阻止,害朋友犯下大错。
但他能因理念不合分道扬镳,却不能在危难时刻抛弃朋友,迟疑再三,放下白虹,秀丽面庞充满痛苦挣扎,咬碎银牙,凄然道:“当年之事,我也有错。我没能阻止他,你五岁时,我早知你不喜首阳山,该早点接走你,你便不会拜他为师,也就不会变成现在这般,我对不起杨兄弟……但他是你师父啊!他是如何待你的,你都忘了吗?”
他语气哽咽,抬起雪亮眼眸,坚定道:“杨迹,若你一定要折磨谁,才能消除心中怨恨,就折磨我吧,我愿代他受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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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后悔
第二十五章:后悔
那样清高的人,甘愿代他受刑枷之苦。
萧凌云十分感动,知他义气,也是不愿见杨家后人犯错,正欲道谢,旁边杨迹却不知怎的,勃然作色,叫道:“谁要拜你?我有师父了!我会让你做给全修真界看吗?你已经抛弃他了,断没有回头的道理!萧凌云,你真糊涂,你最痛苦时,陪在你身边的人是我,我们才是最亲的!难道说,你后悔收我了?”
那双眼红得滴血,像只发疯的小狼,戾气扫荡,把林间飞禽走兽,惊得四散奔逃。
萧凌云不知又是哪触到他的逆鳞。
他将燕霜州视作好友,只想冰释前嫌,并无其他想法,除了萧瑾,他已无亲人在世,徒弟当然是最亲的。
他早被杨迹整治得服服帖帖,无半点脾气,鼓起勇气,柔声哄慰道:“没有后悔,我们只是觉得,你不做我徒弟会更开心,你不是也说,早知真相不会拜我吗?徒儿,为师不配管教你,燕兄疼爱你,才会管你,你不可对他无礼,伤他的心。”
杨迹狠戾的眼底,忽然闪过一丝委屈。
但那情绪转瞬即逝,便冷冷道:“你还想再跪几日?”
萧凌云立马老实了。
杨迹也不争辩了,再看他一眼,饱含威胁,他本是个温和性子,不爱得罪人,迫于淫威,只好出来打圆场:“燕兄,他是个善良的孩子,连我这恶人都不忍杀,你是他恩人,又怎会折磨你?你那样说,岂不让他伤心?他要如何,你就别管了,这一切都是我逆天而为的报应。”
燕霜州看他神色为难,再看杨迹桀骜的脸,沉默半晌,突然仰天悲泣,含恨叫道:“为什么,这是为什么啊!为了一个虚名,为了一个仙尊的名号,落得这般下场!值得吗?值得吗!”
说罢召回白虹,化作一道清风,飘然离去。
没再看萧凌云一眼。
他离开的瞬间,杨迹立即布下结界,将整座后山封锁,阻挡外人靠近。眼下只剩下他们两人,杨迹澄澈的眼眸似笑非笑,似是嘲讽,凉凉问道:“如今下场,你觉得值得吗?”
萧凌云乖顺道:“不值得。”
但他心里想的是:输了才不值,胜者从不考虑值或不值,只可惜,多少蜉蝣前赴后继,献出性命,欲争这位置,却连姓名都不配留下。
除了杀害杨家,他仍不觉得自己哪里有错。
征战杀戮,虽非他愿,却不可避免。
成王败寇,倘若跪在这里的是陈宪之,不也是罪行累累?
他最大的错,就是输了。
他不禁想起凤凰山那战,他因师兄之死意志消沉,兵败如山,前功尽毁,太惨太痛,倘若当年没有误杀师兄,即便仙门主力回援,他也能斩下陈宪之首级,做个几日仙尊,哪怕最终身首异处,背负万世骂名,他愿意。
光是想想那场景,他就血脉沸腾,兴奋得浑身发抖,可惜没有如果,他只能跪在这里,低眉顺眼,百般讨好自己徒弟。
杨迹正阴郁地盯着他,若有所思,回过神,冷声道:“师父,你今日让我很不高兴。”在大道旁的石凳端坐,命令道,“爬过来。”
空气骤然变得压抑,叫人透不过气。
萧凌云知道要找他算账了,心里害怕,他本想求求情,把刑枷解开,见徒弟不快,却不敢开口了,生怕他加刑,未敢丝毫犹豫,缓缓俯身,因头戴木枷,后穴塞着阳具,只能以极屈辱的动作,狼狈地一点点挨蹭挪动,艰难爬到他的脚下,头颅低垂,做出臣服的姿态,想讨他欢心。
杨迹斜睥着他,强压怒火道:“你朋友可真多,不过半日,就有十二家门派掌门替你求情,我不答应,他们是不是要造反?”
萧凌云有苦难言。
他都说了别求情,他们就是不听,果然惹得杨迹不快。他的朋友,他是了解的,多是世家公子,娇生惯养,求情的胆量有,造反的胆量却万万没有。
他抿唇不语,跟个闷葫芦似的,杨迹越看越气,怒道:“你以为他们能救你?想也别想!在我地盘,还能让你跑了?师父根本什么都不懂,倘若我不是大将军,你这模样,又是个矜贵的皇子,早就给人扔进营里,轮奸泄欲了!你还哭,你越哭,他们就操你越狠……你是不是不服气?”
边说边拉下胸前衣襟,狠狠揉掐他肿痛不堪的乳首。
萧凌云吃痛,内心并不认同,但在徒弟面前半点脾气不敢有,像个受气的小媳妇,又是委屈,又是害怕,小心求道:“没有不服,为师知错了,师父会用心伺候你,你还生气,就打我几鞭出出气,好么?只求你,不要加刑了,师父真的受不住。”
杨迹严厉道:“那当然,师父就得时刻调教着才会老实!”
他颤抖道:“是,是……”
杨迹下手越狠,反复扇打他的乳头,拇指刮骚乳尖,不依不饶道:“怎么,后悔收我了?折腾你几日,就不喜欢我了?”
萧凌云不敢躲闪,攥紧腕间镣铐,忍着痛,艰难道:“没有,喜欢你。”
杨迹有些喜悦,哼的一声,长眉舒展,放过了他,随手一指,枷锁应声掉落。萧凌云肩头顿轻,竟不敢相信,刑期未满,徒弟便提前给他释放了,也不敢细问,怕一问又戴回去,急忙窸窸窣窣褪去铁链,搁在脚旁,整理衣冠,拂尽尘埃,重新端正跪好。
两肩肿痛难耐,连着脖颈,传来阵阵胀痛,后头也不好受。
他现在看到那枷锁便不住恐惧发抖,驯顺低头,等候发落,心里忐忑不安,不知会被怎样对待。
会侵犯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