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的胡队,他生病了不太舒服,刚刚头晕才坐下来的,他刚坐下你就来了,没休息”廖温立马笑着上前解释,手里的镰刀却越握越紧。
“哼,我看他就是想找借口,我还不清楚他们这些人吗?一个个都坏透了。”胡家卫还想再说些什么,一边记分的宋岸就过来了。
“胡队长我看他脸色确实不太好,应该不是装的吧,再怎么样咱们也不能一点人权也不讲吧,那和我们要批判的阶级敌人有什么区别您说是吧?叫他到屋里喝口水再来吧”
听到宋岸如此说胡家卫也就没再说什么了,生怕把自己和什么阶级敌人联系在一起。
于是陈澄就跟着宋岸去村委处喝水,在路上陈澄掏出了原本就要还给宋岸的五块钱递给他:“谢谢你宋会计,这钱是之前欠你的。”
宋岸是大队会计,专门就负责统计管理所有的工分和账目。
“没事,叫我宋岸就行”宋岸倒是没想到陈澄居然真的能拿出五块钱,这可是一户人家一个月的生活费。
“你哪来的这么多钱?我没什么意思就是问问”宋岸亲切的笑着说到。
“哦……我,我借的”
“那么多钱你什么时候能还的完?队里只给你发粮票不给你钱吧”宋岸故作担忧的问。
所有人都是有粮票发的,工分高的人交完公粮后,余粮吃不掉就可以和村里换些钱用。不过像陈澄这种右派就算做的再多也不可能吃饱,更别说换钱用了。
“我也不知道……”陈澄这钱是和廖良拿的,自己可从没想过还,嘴上只是应付应付宋岸罢了。
血蛇莓的回忆19
“要不这样……你答应我一件很简单的事,这钱你就不用还我了”宋岸将陈澄拉到一处偏僻的大树后小声说道。
“真的!什么事?”陈澄有些激动,要是他能把这五块钱占为己有,就有钱偷偷给他姐写信了。
“你亲我一下好不好?,亲这里”宋岸指了指自己的嘴。
“啊?”陈澄不可思议的看着宋岸
“你别误会我不是流氓,就是……想亲近亲近你。”宋岸把陈澄搂在怀里,生怕把他吓跑了。
陈澄不知道为什么自己遇上的全都是这种人,不过这也不全是坏事……
“你说真的?”陈澄再次问道
“真的,真的”宋岸兴奋的喘着气,迫不及待的吻上了陈澄。他伸出舌头不停的去勾陈澄的舌,饥渴的将陈澄的涎水全部吞下。
“唔……我好……喜欢你啊,乖乖,让我好好亲亲”宋岸的下/身挺的坚硬,他抱着陈澄使劲的将他的屁股往自己身下按。
陈澄闻见宋岸怀里有股墨水的味道,他趁宋岸吻的如痴如醉时故做回应似的抚摸他,实则将手悄悄伸进了宋岸的口袋,偷走了他的钢笔。
廖温不大放心陈澄,就找了个借口跟在他们身后往村委处走,结果走到半路就远远看见两人拉扯着藏到了一颗大树后。
他悄悄走近一看顿时觉得五雷轰顶,只见他的陈澄正依偎在别的男人怀里激吻。愣了片刻后廖温气得双目猩红浑身发抖,他握紧拳头却没有上前,因为他没有任何身份去阻止陈澄,甚至他还害怕因此惹来陈澄的恶厌。
廖温的脑海中逐渐浮现出之前陈澄对他的讽刺,那些他本以为自己不在意的话。是不是一切都是因为他太丑了?陈澄才会喜欢上别人?这该死的胎记!为什么!为什么上天让他如此命苦还要给他一块如此吓人的胎记。
边想着廖温心如死灰的转身离开了。
…………
傍晚收工回去后廖温失魂落魄的去厨房做饭,通过厨房里舀水缸昏昏的倒影他再一次看到了自己右脸上暗红的胎记,廖温痴痴的跪倒在水缸前对着自己的倒影发呆,你骗我,明明你说很特别的。
廖温转过头望向了灶台上磨好的菜刀,没事,割掉就好了,割掉了就能长出新皮了,那时候就不丑了,澄澄也会重新喜欢他了。
廖温拿着菜刀对着水缸里的倒影一点点割下右眼上的红胎记,刃利之下鲜血喷涌而出,廖温伸着头颈,让脸上的血都流到水缸里,廖温的倒影波动着变得模糊,他咬着牙疼的大汗淋漓却又兴奋的心怦气粗,他要变好看了,澄澄也会喜欢他了。
等水缸里的清水彻底被染成了红色,廖温的右脸也变得彻底血肉模糊了。他找了一块布按压着右脸上止血,然后又把脸一圈圈包了起来。
等收拾完一切后廖温又像是什么事情也没发生的照常准备晚饭,厨房里有两个水缸,廖温就用那个干净水缸里的水炒菜。
而那缸血水廖温也并没有倒掉,平时廖家几兄弟的主食基本都是馒头,陈澄不喜欢吃馒头,廖温就会单独给他蒸碗米饭,今晚廖温也给陈澄准备了米饭,只不过是用廖温自己的血水蒸的。
廖温做好饭后就将菜端上了堂屋的桌子,正好陈澄闻着香味从东屋里出来。
“你脸怎么了?”陈澄看到廖温包着头的样子吓了一跳。
“哦,这啊,我刚刚做饭的时候油不小心溅到脸上了”廖温哑着嗓子的说到。
“好吧,那你下次小心点”
“好!你真好”听到陈澄关心的话,廖温开心的抚摸了一下自己缠着裹布的脸。他要给陈澄一个惊喜,让他重新爱上我。
血蛇莓的回忆20
廖家其他几兄弟也被廖温裹着头的样子惊到了,廖池见状立马提出要替廖温为大家做饭,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代替廖温了,他想要给陈澄做饭吃。但廖温摇摇头拒绝了,说自己过两天就能好,伤得不重。
晚上陈澄吃饭的时候老觉得这米有股怪味,米香中隐隐带着些腥味,可再仔细的去品闻时好像又没有了。陈澄今天实在是饿的不行了,只当是廖温做饭时没洗干净锅,三两口就把米饭吃完了。
廖温直直的盯着陈澄将米饭一口口吃完,他满足的咽着口水,看陈澄将他的血与爱一并吞下。陈澄你感受到我了吗?你感受到我在你体内了吗?
晚饭后陈澄就先去洗澡了,他换下来的脏衣服就照常丢在地上懒得捡起来,等廖温进来拿去搓洗。
廖温把陈澄的衣服捡起来放进厨房的血水缸里浸泡,等他洗完碗陈澄的衣服也浸透了,这时他才将衣服拿起用清水再洗几次,可不管怎么洗这衣服自然都沾染着淡淡的血腥味。
陈澄洗过澡后就躺在床上玩弄起宋岸的钢笔,这只钢笔很特别,墨黑的外壳上只有笔帽处有一圈金色,陈澄拿着笔那是越看越喜欢。
这时廖池从外面进来,他进来时不小心撞到了门口的东西吓了陈澄一跳,陈澄手一抖钢笔直接落下砸到了嘴唇上,把下唇砸出了血。
“没事吧!澄澄”廖池慌忙过来查看,当看到陈澄下唇出血时,他赶紧含住伤口。突然廖池想到了什么,吸了陈澄的血后他赶紧回到西屋找出了柜子下藏着的两只罐子。
他打开其中一只罐子将嘴里陈澄的血吐了进去,黑黑的旧陶罐里一只灰灰的蜘蛛抽动着细腿在血中爬行。
那天看完电影回来后廖池立马按照米婆说的方法去抓了两只蜘蛛,雌蜘蛛的肚子和个头都比雄蜘蛛大,辨认起来不是太难。他正愁怎么得到陈澄的血呢,陈澄就磕破了嘴,太好了,现在只要再将他自己的血喂给雄蜘蛛,等雌蜘蛛吃了雄蜘蛛,陈澄就能全心全意的爱上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