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长白每次“补习”完都会问这句话,他觉得陈澄抽烟的时候,那种迷离的眼神很特别,很茫然很好控制的样子,他很喜欢。

“啊!吵死了”陈澄一把扯下床头的风铃,狠狠摔在地上,又颤抖着手把它捡起来,丢进垃圾桶里。

周围又恢复安静了,陈澄拿起了烟躲在厕所抽了起来,他需要冷静。

林长白,一条下等的狗而已,死之前他会听我的死之后也照样可以听我的。

一只冰凉的手贴上陈澄的脖子游走,陈澄嗅到了林长白身上的那种薄荷味,淡淡的凉甜味混着血腥,在烟雾中陈澄的双眼开始扩散,朦胧。

陈澄知道自己彻底被鬼缠上了,还是那个自己一直欺负的林长白。

每天晚上他都会梦见林长白,长期的噩梦折磨使得陈澄很快就精神衰弱起来,一点风吹草动都会吓着他,不过每天睡前他都会照常供奉阴娃娃,一方面是他不敢突然停止,另一方面是他还需要林长白继续帮他考试。

“陈澄,有人找你”一名同学推了推趴在桌子上的陈澄。

“嗯”陈澄这两天状态不太好,对一般同学装不出太热情。

“蒲哥哥”看到蒲梓的那一刻,陈澄又立马露出甜甜的笑脸,上前握住蒲梓的手,拉着蒲梓往角落里走。

那种热情和之前看见林长白来找他时的样子天差地别。

“我没想到蒲哥哥居然会来找我,好惊喜呀”陈澄顺势挽上蒲梓的手臂。

“你好久都没来找我吃饭了”蒲梓看着陈澄触碰他的双手,没有拒绝。

“晚上我请你去翠玉梅吃饭吧”蒲梓捏了捏陈澄的手,轻轻摩挲着。

陈澄有些犹豫,害怕林长白作祟,可是邀请他的可是蒲梓啊!

“当然可以啊,我以为蒲哥哥不会缺我这个陪饭的呢,毕竟有这么多人都喜欢蒲哥哥。”陈澄装作可怜巴巴的样子,惹得蒲梓更加喜欢他了。

下午什么也没有发生,只是那瓶总是会出现在陈澄课桌里的牛奶不见了而已。

晚上翠玉梅的包厢里,蒲梓点了许多菜。来这吃饭的人身份绝对不低,像陈澄这样的人也才来过两次而已。

“你以前和一个叫林长白的人很要好?”蒲梓一边给陈澄夹菜一边问道。蒲梓的眼睛非常深邃,通身贵气却城府不浅,别人是不敢轻易靠近但给陈澄却有一种想要依赖他的感觉。

看着陈澄和蒲梓走得很近,不知道多少人想献殷勤,陈澄的事情蒲梓不主动问也能知道的一清二楚。

“他啊……,他以前经常被别人霸凌,我觉得他可怜才和他一起玩”陈澄垂下眼睛,只盯着桌上的山珍烩蟹肉看。

“他怎么能和蒲哥哥比呢,我们两个才算是真的要好呢”说着右手放下筷子轻轻摸上蒲梓的左手。

蒲梓浅笑了一声,又捏了捏陈澄的手。也是……一个资助生而已,更何况还死了呢。

陈澄想起蒲梓白天也是这样捏他的手的,他有个大胆的想法。

陈澄牵起蒲梓的手放在自己的大腿上,蒲梓没什么反应,依旧淡着脸吃饭,陈澄知道自己赌对了。

陈澄晚上穿的是一条休闲短裤,只到膝盖上方一点点,他引着蒲梓的手从下往上探,这次蒲梓放下了筷子,盯着陈澄的脸看,蒲梓黑黑的眸子带着阴沉,盯的陈澄有点发怵。但陈澄还是媚媚的对蒲梓笑了一下,靠在他的怀里,脚不知什么时候偷偷脱掉鞋子去蹭蒲梓的腿,蒲梓环上陈澄的腰抚摸着。

陈澄将脸埋在蒲梓胸口,露出了一个兴奋的笑容。蒲梓吗?也不过如此。

包厢角落小鱼缸里的观赏鱼突然炸裂开来,将整缸水丝丝染红。然而包厢里的人谁也没空去关注。

陈澄突然胸口一疼,看看时间想起了什么赶紧和蒲梓说有事离开了。

每天晚上10点要定时上香,该死怎么就忘记了。

陈澄回到家一阵后怕,然而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天台上有很多电箱,两个电箱之间会有一个过道的空隙,这些电箱又宽又高,人躲在中间是不容易被发现的。

地面上铺着一件红边校服,陈澄坐在上面,靠倒在林长白的怀里,双颊通红,爽的叼着烟的嘴有些颤抖,原来这种事情也可以上瘾吗?

“白白,你好棒哦”陈澄迷离着双眼,林长白则将脸埋在陈澄的颈间嗅闻。

陈澄抽出嘴里的烟头灭在了林长白的裤子上,裤子被烫出一个洞,没有灼伤皮肤,陈澄却得逞的大笑。林长白什么也没有说,垂着眼睛接受着陈澄的恶意。

阳光打在林长白的脸颊上,发丝仿佛在发光。“你真好看啊,白白”陈澄摸着林长白的侧脸说到。

“那你会永远和我在一起吗?”林长白问,他的眼神还是那么温柔,宠溺。

“哈哈哈啊哈哈,你在开什么玩笑”陈澄仿佛听到什么笑话一样。

下一刻陈澄又收起了笑脸,凑近林长白的脸,呼出的热气喷在林长白的脸上,两眼恶意满满,一字一句的说道:“下等人”

林长白的双瞳开始收缩,沉默了很久后阴沉沉的捧起陈澄的双颊说道:“随意践踏别人的真心可是要被惩罚的。你以为除了我还有谁会真心接受这样的你吗?”

说完强硬的拉着陈澄来到天台边沿,从四楼往下看,地面十分遥远。原来四楼这么高吗?

“你疯啦,林长白你干什么”陈澄害怕的挣扎着,他从来不知道林长白的力气原来这么大。

“既然这样,我们就一起去死吧,死也不分开”林长白抱着陈澄毫不犹豫的跳下天台,下降的失力感和耳旁呼啸的凌风是那么真实。

“啊!”陈澄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四周是熟悉的房间模样。原来一切都是梦吗?

该死的林长白……

傍晚陈澄急迫的将一大堆玻璃罐装的牛奶抱回家,这些都是他从进口超市买回来的。他取下口罩,迫不及待的打开一瓶就往嘴里送。

不对都不对,怎么回事一点都不甜,陈澄陆续开了两罐,每一罐都是寡淡的甜,和之前储物柜里的一点都不一样。陈澄又冲进厨房抓起一把糖就放了进去,牛奶甜的齁人,却一点也不止陈澄的痒。

痒,痒死了。全身就像有蚂蚁在爬一样,特别是心口处,又痒又疼,就像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蚂蚁,正一口一口啃食着他的心脏。

陈澄大概有三天没喝到那瓶牛奶了,那瓶明明之前总会出现在课桌里的牛奶。

三天没喝而已,第一天陈澄只是有些精神恍惚时常走神。第二天就有些难受了,全身发痒。第三天心疼难忍,疯狂的回味着那瓶牛奶的味道,却是越想就越是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