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娃娃19

“什么?”蒲梓压着嗓子的声音传到了陈澄耳边,陈澄再抬头去看,哪里还有什么林长白,伏在他身上的明明就是蒲梓,电视里依旧正常播放着电影,自己的脸上也并没有血,只有流的泪。

“哈,我听到了!” 蒲梓咬牙切齿的勾着嘴角问到,眼神阴鸷又凶狠,好像要将陈澄连皮带骨的吞食一般。自己还没从陈澄身体里抽离出来,他却已经开始哭着念别人的名字了,这简直要让蒲梓疯掉了。

陈澄已经很久没有看见过蒲梓露出这样凶狠又阴暗的表情了,害怕的退缩着,却被他追上掐着脖子捣弄。

“逃?你还往哪里逃”蒲梓的手越发用力的掐着,让陈澄有些喘不上气来。

对于陈澄今天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蒲梓当然是一清二楚的了,怎么?难道对那个男人还没彻底忘却吗,都已经多少年了……他的神情癫狂,动作也开始越发凶狠起来,只有陈澄的爱才能让他有安全感,他什么也不在乎,什么也不要,他就要陈澄的爱,若是谁去触碰他这珍贵的爱,他就要将其挫骨扬灰,只可惜林长白早就死的连灰也不剩了。

陈澄的视线开始模糊起来,看见的人一会是蒲梓一会是林长白,本就神志不清,还快要窒息了。手无措的在枕头下摸索着,触到了一个冰冰凉凉的东西,于是使出了最后的力气用力一挥。

血从蒲梓的颈动脉喷洒出来,溅了陈澄满脸,陈澄惊恐的瞪大了双眼,捂着脖子沉沉的喘着粗气。

蒲梓倒在了床上手指抽搐,最后眼神逐渐黯淡无光直至熄灭,只是死那双眼也没能闭上。

陈澄颤颤巍巍的上前探了一下蒲梓的鼻息,死了!真的死了!他连忙拽起被子的一角,拼命的擦拭起水果刀,可千万不能留下指纹。

怎么办?这下真的完蛋了。

擦拭了一会刀柄陈澄也就冷静下来了,他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正好是凌晨12点整,外面一片漆黑寂静。他们现在住的蒲家别墅是在富人区,这里两座别墅之间都相隔甚远,非常安静隐秘。

陈澄将蒲梓赤裸的尸体用床上血迹斑斑的白被单裹上,再吃力的将其拖拽到昂贵的黑纹波斯地毯上,用地毯做铺垫,将尸体从卧室拖到地下室的侧门,再从侧门拖到车库里,又赶紧返回去将卧室的血迹简单清理了一下。

黑漆漆的深山老林中蝉鸣混着虫叫空气闷热的很,一片黑暗中只有打着一束车灯的光,陈澄将尸体掩埋好,又去到另一处将水果刀和带血迹的毛巾和地毯埋好。

等回到别墅天空已下起了大雨,下雨好,下雨证据会被破坏。陈澄用蒲梓的手机联系秘书,说他有事已经出国了,暂时取消这一周的行程。

他又连忙定了明天中午去往墨西哥的机票,打开蒲梓的保险柜拿走了里面所有的现金,都是美元但也就十几万的样子。他拿出行李箱收拾了几件衣服,最主要的是装走所有价值昂贵的珠宝。毕竟蒲梓并不是一般人,消失太久一定会引起怀疑的,自己得早点跑路。

做完一切陈澄靠在沙发上无力害怕的哭泣起来,哭累了便睡着了。

深林中 一条黑色的血水成型般缓缓缠上了埋在土壤中的尸骨,并将其一点点吞并溶解,大雨混着血水将整片土壤都染的黑红。

阴娃娃20

清晨热烈的阳光透过窗户打进了卧室,楼下传来的噪音将本就睡不安稳的陈澄吵醒,他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呆呆的环顾四周,楞了一会突然反应过来,自己昨天晚上明明是在沙发上睡着的,怎么醒过来却在床上?

保姆一般都是中午才来,自己昨晚也已经通知了她别来,是谁在楼下?……

陈澄有些不安的轻轻蹙起眉头,随手抄起桌上的花瓶下楼去看,声音是从厨房传来的……

随着陈澄缓缓靠近他看到厨房里一个系着围裙的高大男人背对着他,煎锅里正冒着滋滋的油声,一旁的砂锅里还熬着瘦肉粥。熟悉的背影吓得陈澄手直哆嗦,一个没拿稳,花瓶掉到了地上发出碰的一声摔碎了。

蒲梓听到响声转了过来,他穿着一身灰色休闲套装系着黑色围裙,手上还拿着锅铲,看到陈澄站在自己身后,并没有露出半点异常的上前询问:“没事吧宝宝怎么不穿鞋就下来了,打碎了花瓶多危险呀,是不是做噩梦了?”

说着解开围裙将陈澄一把抱起往楼上走,陈澄紧张的顺势环上了蒲梓的脖子,触及的是一片温温热。有温度……

陈澄本就因为担惊受怕没睡好而有些神志不清,这下更是开始自我怀疑起来了,难度真的是梦吗?这么真实……

蒲梓将他抱到卧室床上,提醒他洗漱好后下楼吃早饭,自己则先下去打扫花瓶碎片。

陈澄在蒲梓走后赶紧拿出手机翻找,并没有什么购买机票和联系保姆之类的记录,他昨晚整理的行李箱也不见了,收拾的衣物都回到了衣帽间,昨天晚上地板上还有些没清理干净的红渍现在全都没了,甚至还铺着那块已经被处理掉的黑纹波斯地毯,陈澄像是想到了什么将枕头猛的掀开,果然那把水果刀也还在那里……摸起来冰冰凉凉的。

但是卧室里确实有一股甜腻的高级香水味道,他平时不爱喷香水,只记得自己为了压制血腥味才找出来喷的。

楼下餐桌前陈澄有些食不知味的吃着早餐,想不通究竟是怎么回事。

因为陈澄不爱吃早饭,蒲梓每天上班前都会做好早餐等陈澄吃,他亲手做的陈澄自然不得不全部吃完,蒲梓很享受看陈澄吃自己做的饭,这种感觉很微妙,像是如同把自己给他的爱也全都一口一口的吞下肚,然后消化、溶解、吸收。所以蒲梓一有空就喜欢做饭,钻研各种食谱。

“老公……你今天不上班吗?”陈澄有些犹豫着问到。

“笨蛋宝,老公不是特意请了一个星期的假好好陪你吗,结婚到现在都一直很忙,没怎么好好陪你呢”

“一个星期没关系吗?”陈澄心里突然咯噔一下,请假的时间居然也一样。

“钱的挣再多,也没有你来的重要啊。”蒲梓宠溺的笑了笑。

陈澄第六感觉得哪里应该有些不对的,可是却说不上来具体怎么回事,真的都是梦吗?可如果不是梦,那现在的一切又怎么解释。

阴娃娃21

陈澄最近总是有些忘东忘西的,一些事情经常想不起来,好在他有一个靠谱的老公,把他照顾的妥妥贴贴的,各方各面都料理到位。

陈澄10点起来时果然老公已经不在家了,厕所洗水池上的牙刷上已经挤好了牙膏摆在一边,楼下餐桌上摆着的早餐已经冷了,老公并没有强制叫他起床吃饭,只等陈澄睡到自然醒。冰箱里贴心的准备了好几种样式的午餐。

陈澄先喝了一口餐桌上熟悉的进口牛奶,就着牛奶直接吃了两口冷的小笼包,又尝了一口蔬菜虾仁粥。

窗外的槐树随风摆荡着,传来阵阵沙沙声。他和老公大概半月前搬到了这里,位于A市偏僻郊区的一座独栋大别墅,别墅前有个大泳池和一个精美的花园,而两边和屋后则种满了槐树,这些槐树长势极好遮天蔽日的,将本就朝北的别墅笼罩的阴阴的,陈澄已经忘了搬过来的理由了。

他只记得老公应该是有个大公司的,非常忙碌。但家里却没有请保姆,一切的家务都由老公亲力亲为。

陈澄有时候会半夜醒来,结果发现老公并不在床上,厕所里透出幽幽的光,陈澄顺着厕所门缝往里面瞧,老公正背对着他认认真真的搓洗着陈澄今天换下的衣物,明明有洗衣机却还是非要手洗,每洗一件衣服前都需蒙在脸上深深的吸上几口。

老公一般白天都不在家,所以每天都会提前准备好各种早餐和中饭,花样繁多不说,量也不少,随便由陈澄挑选。而准备这么多吃的本来就需要起得很早,更别说他还洗衣服做家务,就好像他根本不需要睡眠一般……

于是陈澄便有了半夜醒来的习惯,想偷偷的起来观察老公半夜都在干什么,只是有一次陈澄半夜醒来时却对上了一双深深的黑色瞳孔,老公趴在他身边脸离得他特别近,近的陈澄一睁开眼好像自己的睫毛就要扎进老公的眼里去了。他就这样一动不动的盯着自己,脸对着脸。

陈澄着实被吓坏了,不过自那之后却再也没有半夜醒过来了,睡得非常死。他知道哪里有些不对,却什么也想不了,脑子总是浆糊一般的朦朦胧胧,除了老公爱我,我爱老公的念头其他什么也不能想。

他隐隐约约记得自己和老公是在高中时相识的,老公是自己的同年级同学,是个很穷的资助生。有一双圆圆的眼睛,纯净水般的气质,自己很喜欢。后来老公白手起家变得非常富有,两人得到了所有人的祝福幸福的结婚了。

陈澄吃完早饭在客厅里看电视,电视上报道着蒲氏集团董事长蒲梓及其夫人失踪的消息。在蒲氏董事长的住所发现未被清理干净的血迹,血液检测结果基本认定为蒲梓的,而别墅门口的监控拍摄到蒲梓夫人半夜开车离开后再未回来的影像,做为嫌疑人的蒲梓夫人下落不明至今调查不到踪影。

陈澄好似对新闻视而不见,拿出遥控器换台到肥皂剧。他不喜欢出门而这里又荒山野岭的,平时不是在门口的花园和泳池里玩,就是看电视剧打电动。玩累了就躺在沙发上等老公,他的老公……

客厅的墙上摆着两人甜蜜的婚纱照,而在婚纱照旁边还裱着一个重要的纪念品,是两人高中时的名牌,一块红边和一块白边的,两个名牌紧紧的靠在一起,林长白和陈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