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他身侧慢慢跪坐下来,像之前那样,把上半身趴伏在他的腿上,我摸到他的手,牵着它放到我的头顶。
他的手指颤了颤,才把所有的重量完全落下来,柔软的掌心贴着我的发丝,轻轻地揉。
恍惚中我像一只趴在他膝头的猫咪,被他揉着驯顺的毛发,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就这样好像也不错。我想。下辈子吧,下辈子投胎的时候我要许个愿,不做他弟弟了,做他怀里的猫。
膝盖压在硬冷的地面,一跳一跳的痛,我说,“哥,你会怕我吗?”因为我病态的占有欲。
那只手就停在我的后颈不动了,我紧张地绞住了什么东西,反应过来才发现是他的衣服下摆。
我破罐子破摔地咬住了自己的下唇。
“哥,其实我一直都在克制我自己。”
“看见那张照片的时候我想把电脑砸碎,看见别人对你笑的时候,我想把他的虎牙掰断。”
“我想把你关在我一个人才能看得见的地方,想把你藏起来,我想你的眼睛只能看着我,只能喜欢我一个人。”
我抬起头,盯着他。尽管我看不太清,可是我知道他能看得见我,他在看着我。
“我不敢对你说,我怕你像之前那样抛下我,可是哥,我控制不住我自己。”
“我想把你铐起来,让你的情欲只能是因为我,想强迫你进入我的身体,想让你弄疼我,弄哭我,在我的身上留下只属于你的痕迹。”
只是想象着我都兴奋得浑身发抖。我艰难地将口腔里溢出的唾液吞咽,喉结滚动发出微弱的吞咽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却仍然无比明显。
“我告诉你,我都告诉你了,哥。”
“可不可以别怕我。”全天(出文机器]人:医医03796]吧⒉医
我抽了抽鼻子,声音还是忍不住染上哭腔。
“别丢下我,求你了,哥哥。”
我想扑到他怀里,想他抱紧我,想蜷缩在他怀里咬他的脖子,咬他的嘴唇。
我想,我只是想着,又没有说出来,他怎么就这样满足我了,他是能听见我心声的天才。
因为在地上跪久了而变得冰凉的膝盖被他的手温柔地揉着。我坐在他的腿上,把脸埋在他的颈窝,模模糊糊地听见他说,“我怎么会觉得你可怕呢,小白。”
那就好,我整个人被淹没在他的味道里,想,那就好。
可是下一秒,他的话又让我的心剧烈地跳动起来。
他的声音很小,甚至像是嗫嚅,他说,“不如说我其实很渴望这种感觉。”
小白。
我。
渴望被占有。渴望被需要。
和那种只属于你一个人的感觉。
缺失的安全感只有近乎偏执的被占有,被掌控,甚至被窥视,才能填补。
无止境地压抑自己。
可又无时无刻不想满足和纵容你对爱无穷无尽的渴求。
小白。
我听着他在我耳边的几乎是气音的耳语。
我想,为什么,为什么,真的要疯掉了。
我思考为什么现在才知道。真能瞒。
又在想听他对我说了这些,哪怕让我现在从楼上跳下去,我也会抱着他一起。
他离不开我啊。
我也离不开他。
但我不会从楼上跳下去,我要活着,跟我哥一起。
他安全感缺失,我占有欲爆棚。
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精神病。
我的病遗传我妈的,我哥的病被我传染的。
我不愧疚,谁让他是我哥。
我的脑子里像是一团融化的黄油,我问他,“哥,你怕吗,怕爸妈,怕别人的眼光。”
“怕啊。”他说,“当然会怕。”
“甚至就在昨天晚上,我抬起头看见眼前的人是你的时候,我下意识地叫你的名字,可是混乱的意识让我好像回到了那个连拥抱和接触都谨小慎微,害怕自己不正常的感情被发现,如履薄冰地掩藏自己的喜欢的时候。”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
“我想让你停下来。那个时候我的脑海里只有这一个想法。”
“所以我改口叫了肖尧的名字。”
和我后来猜的一样。只是当时我真的很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