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孩子……唉!”

他轻抚着余岁的后背,任他怎么搂抱也不生气了,甚至有些高兴,又恢复了从前的做派,“叔叔不值得你爱吗?承认你舍不得我很难是吗?遇见点儿什么事都哭,爱我也哭,恨我也哭,你不说请楚我怎么可能分得清楚?你这眼泪上又没写明原因,每次都靠猜,真是麻烦死人了。”

余岁不管他说了什么,哭到自己能接受了、觉得够了,慢慢的停下来,从羞耻的状态中一点点脱离出来。

“少爷哭够了?”

霍邱山打趣他,余岁瞪他一眼,用力的掐了一下他的大腿。

“哭够了就起来,外卖也该到了。”

余岁不想吃了,叫他滚出去,这回是真滚,不是欲拒还迎,霍邱山不肯离开,被他推着,手机都落在了凳上。

收拾好心情以后余岁从浴室出来,握着他的手机,气势汹汹的往他身上一扔,霍邱山拿过来检查,果然录音没有了,这孩子,一点儿也不体贴。

“体贴什么?体贴你变态?”

霍邱山笑笑不说话,懒得和他争论,偶尔来这么一次是额外的情趣,小孩子不懂事,不跟他一般见识。

两个人吵闹着,外卖很快就到了,比预计的时间又要晚了二十多分钟,霍邱山很不满意这些英国佬的效率,向余岁抱怨,余岁敷衍着嗯了几声,吃过饭以后就缩在他怀里,懒猫似的,一动不动。

那天下午的雨越下越大,四月份了,英国这个鬼天气冷起来还是会冻得人直打哆嗦。

霍邱山把余岁裹在毯子里面抱住,他陪余岁看了无聊的电影,学到了很多没用的知识,余岁无精打采的躺了一整个下午,听霍邱山碎碎念,精神逐渐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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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52

霍邱山回国了,余岁很舍不得,他把舍不得藏在心里,走的时候只送霍邱山到楼下。

回国那天早晨很冷,下了一夜的雨,空气湿润到可以催人发芽。

余岁见他上车了就回家去了,裹着厚衣服,顺便去店里面买了咖啡。

本来霍邱山刚刚才“建议”过他少喝咖啡的,但是余岁没有采纳他的建议,我行我素的买了两杯。

他在转角的地方撇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上楼时确认了那就是葛施华了,但他没有选择跟葛施华坐同一部电梯,因为他不知道葛施华来干嘛的,甚至有点害怕葛施华骂他。

葛施华在他家门口站着,拿出手机,给他打了个电话,走廊里传来嗡嗡的声音,余岁红着脸从他面前路过,干咳两声,掏出钥匙开门。

“你……”

他本来想问葛施华过来干嘛,结果门一开,葛施华自己就走进去了,余岁有些尴尬的拎着两杯咖啡,像个犯错的学生,坐在沙发边边悄悄地打量着老师。

“霍邱山走了吗?”

“啊?”

“我问你他走了吗?”

“你没看见啊?”

“看见什么?”

“没什么……”

余岁还以为他早就在这儿蹲点呢,悻悻的低下头,解释说霍邱山刚走,也就比他早个十分钟吧,这会儿应该还在去机场的路上。

“哦,怪不得。”

“怪不得……什么?”

怪不得他穿着一身睡衣出门,邋里邋遢的,原来是家里没人了。

“这也不是睡衣啊,宽松一点而已,怎么就邋遢了……”

不邋遢,但也不怎么好看,精致的时候说明他在热恋,穿成这样,只能说明霍邱山不在身边。

“……你到底来干嘛啊,怎么一上来就骂我……”

“我骂你什么了?我说实话就是骂你了?”

“……”

葛施华阴阳怪气的点评了他半天,从头到脚,连他屋子里的家具都没放过。

客厅的杂物,厨房的盘子,阳台上的烟灰缸,浴室里的脏衣篓,余岁听着他没完没了的批评,最后受不了了,又把咖啡泼他身上。

“……”

“你再骂一句,我就从头顶开始倒了……”

他泼了一点点在葛施华的胸口,葛施华用力推了他一掌,余岁撇撇嘴,往后退了两步,说,“还敢打我?本来是专门买给你喝的,在楼下就看见你了,结果……忍你很久了,你别逼我泼你脸上……”

“你有病是不是?”

葛施华骂他有病,还是接过了他给的咖啡,这件衣服也废了,他骂骂咧咧的跟余岁抱怨,说他很讨厌灰不溜秋的颜色,不想要脏兮兮的衣服。

余岁白了他一眼,无语道,“我也没说要帮你洗啊,是你自己先来烦我的,不行就拿去干洗店呗,反正又用不了几个钱。”

葛施华听完了跟他说不是钱的问题,是衣服的问题,上次那件白色的卫衣他洗了五遍才洗干净,到现在都还有点儿底色,所以他不想洗了,要余岁赔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