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施华坐下来和他证明自己的结论正确,余岁听不进去他苦口婆心的劝告,他已经听太多了,再听又要和霍邱山吵了,他们相隔千万里,吵多激烈也没用,所以还是留着回国再说吧,那时候他会更偏向葛施华一点,好好的找霍邱山问个明白!

“那我们打个赌,你敢不敢?”

“赌什么?”

葛施华要和他赌,过年的时候霍邱山肯定不会选择公开,余岁不信,拍着胸脯跟他立下赌约。

“只要没公开就算我赢,公开了就算你赢,怎么样?”

“我赢了给多少钱?”

葛施华才不跟他赌钱,没意思,他要赌更大的,更有野心的东西。

“什么东西?”

“就……你跟他分手呗?”

“……”

“反正这样的话,你也能看出来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了,分手不是更好吗……”

“然后呢?和你在一起是吧?”

“没有,我不会提这种要求,我只希望你开心就好了,考虑考虑我就行,反正三十岁我就对你没兴趣了,要不要选我看你自己。”

“还没开始赌你就威胁我了?还说别人精明,我看你才是最鸡贼的!”

葛施华从来不做鸡贼的事情,他连暗恋都是光明正大的,他喜欢这种敞开心扉的感觉,对余岁也好,做人做事也好,所以他不喜欢霍邱山是有道理的,因为他们完全是相反的,天生相斥。

“那我怎么就能跟你做朋友呢?还同时跟他谈恋爱?这……说明啥?”

“说明你够蠢……”

余岁跳起来打他,葛施华也懒得还手了,最后他们换了个很公平的赌注,要是余岁输了,下学期的作业都归他了。

X

y

第23章 23

余岁和葛施华的赌约还没开始生效,一个电话把他的计划全打乱了,因为他今年似乎不能回去过年了,家里好像出了点儿事情。

余光辉在电话里轻描淡写叫他不要担心,但是已经到了不能回国的程度,他怎么能不担心?余岁一个电话再打到他哥的手机上面,他哥也不细说,只说是工作上出了点儿问题,也叫他不要担心。

最开始余岁还能稳住,他想着远隔万里不能帮忙,至少别添乱好了,结果几天以后发现他妈妈也联系不上了,不仅如此,连霍邱山也不理他了。

一周以后余岁终于坐不住了,在不断的逼问中揪出了事情的原委,霍邱山不断的安抚他也没用,他不懂自己老爸怎么会成了金融诈骗的主谋!?

“事情还没定论,对方只是先扣个帽子,这事儿很明显是栽赃陷害,你先别那么激动。”

他怎么能不激动呢?爸爸都联系不上了,妈妈也不敢理他,哥哥支支吾吾的,自己却一点儿忙也帮不上!

“我知道你着急,但是律师已经在准备了,我这边也焦头烂额,他垮了我们就得一块儿进去,余光辉不会有事的,你先稳住好吗?别让我们担心你就好了。”

“你为什么也要进去?你也被人害了!?”

“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总之我这边也不轻松,你爸跟你讲过了没有?你先别买票,过段时间有消息再通知你。”

余岁现在脑子乱糟糟的,根本消化不了那么多东西,一个劲儿的思考为什么,为什么爸爸变成了诈骗犯?为什么一家人都受到牵连?为什么霍邱山也在焦虑?怎么忽然之间他的生活翻天覆地?

一开始他还能冷静的听着霍邱山指挥,到第二周已经完全不行了,开始疯狂打听,不过打听了很久,发现这事儿在他们这群小孩儿这里似乎根本查不出消息,于是他开始通过葛施华联系国内,旁敲侧击的找葛建军要最新进展。

葛施华也不太清楚国内是什么情况,不过至少他可以回去,索性余岁就买了票跟他一起走了,走前当然是瞒着家里人了,连霍邱山也不敢告诉,生怕他们担心自己。

“你确定要回吗?要不,我先去探探路?万一真的严重了那就遭了……”

余岁根本不怕严不严重,他只想回国。

他爸不肯告诉他,他妈不肯告诉他,哥哥也不肯说,连霍邱山也瞒着,这难道不能说明事情已经失去掌控了吗?难道他还要坐视不管?

“有没有可能,没你想的那么严重啊……”

“你又怎么知道的?”

“我问过我爸了,他说没有听到什么特别大的风声,也许只是内部问题,过段时间揪出来那个害人精就好了。”

“那不还是有问题吗!匿名信都满天飞了,我怎么能不回去!”

有人用匿名信检举,先在企业内部群散播了谣言,虽然第一时间就处理掉了,但还是让余光辉受到了惊吓,毕竟信上写的都是真的,他确实在采购订单上做过买进卖出的事情,但这是在上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情况下完成的交易,所以总的来说是可接受的,霍邱山也并不会因此受到牵连。

坏就坏在第二件事,当初合伙的前端技术人员不知道怎么想的,跳槽之后要做自己的事业,却把他们曾经的交易当做筹码,几次三番找余光辉“谈生意”,半是勒索半是恭维,搞得余光辉下不来台面,最后只能和他内外勾结。

这些事情被有心人举报出来,最后牵连到了霍邱山头上,霍邱山当然是不能自己出面了,余光辉也知道,得他来承担错误。

于是事情就发展成了现在这样,狗咬狗似的,你说我错,我说你错。

事情不大,但是因为事发突然所以才会如此令人上火,再加上那位单飞的小老板江宏最近陷入了事业瓶颈,所以才会迫不得已搞得沸沸扬扬。

余光辉这边理事的能力自然是不如霍邱山的,但是霍邱山又不能亲自出面,于是就在一周后演变成了这样焦灼的局面,余岁落地后才把心放回肚子里面,长舒一口气,急急忙忙赶回家里。

这些纠纷按理说应该是由律师团队处理,但江宏偏不走柔情路线,疯了一样逮着余光辉一家人使劲儿咬,咬完余光辉又找吴萍,最后把他儿子余年也牵扯进来。

走投无路的神经病要和他们破罐破摔,余光辉气急败坏,但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听霍邱山的先休息两天,只是这两天在家里待着实在憋屈,血压高了不少,心脏也气得乱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