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虎土兵狠狠瞪她,青黛一乐,将脚边一把长刀踢起,径直刺入那土兵大腿,“哎呀,别怪我。我是迫不得已,是你们少主逼我的!”

“你…!”

白虎土兵咬牙切齿,一个两个望向少主,少主眼里却只有身侧的红毛狐狸,他开口,“你想如何处置他们?”

青黛长指点下巴,“扒了盔甲,捆起来,扔到海岛上,任鹂鸟族出气。”

白虎土兵怒了,把他们扔给鹂鸟族处置,这不是必死无疑吗!

即墨容伽摇头,“他们毕竟是白虎。”

青黛哼笑,“哦。我怎么忘了,你是这群坏胚的老大啊。”

她手中的软剑一抖,已是打算把这群土兵都砍了。

即墨容伽失笑,也没急着反驳。他在白虎土兵期盼的眼神中,面色如常地蹲到他们面前,手中翻出了一把锋利匕首。

“小狐狸。我是说,他们毕竟是白虎,怎会轻易被捆住?”即墨容伽慢条斯理地扼住白虎土兵的手腕,一刀划断手筋,“你想丢给鹂鸟族玩,也得给她们送去无害的玩意儿才是。”

“少…呃啊!”

飞溅的血擦过即墨容伽脸颊,他皱眉,停下动作,用衣袖拭了又拭。

这副模样的银眼白虎实在罕见。青黛看他从容背影,有一瞬间想,或许即墨容伽对她和少弋母子…真的并无半分恶意。

否则,整个苍啸历来最年轻的少主,哪里会沦落至绮梦阁,随随便便被欺负。

没有恶意,难不成还真是他满口胡言的爱不成?

青黛出神着,即墨容伽的手在她面前一晃,“走了,小狐狸。”

青黛刻意哼了声,走得更快。

鹂鸟族暂避的海岛上是大片的丛林,他们往里没走两步,就听见细微声响。

青黛化出兽形,揪过两位兽形的狮族土兵,“鹂鸟族的各位,我们是徐族长派来搭救你们的,海岛面对还围着白虎族。快随我们走。”

带来的狮族土兵说了两句南部的土话,茂密草丛深处依次冒出来几个鹂鸟族的漂亮雌兽。

有一位比少弋还小的雌性鹂鸟死死地盯着他们,“……我们可以跟你们走。但我的脚受伤了,可以请这位哥哥抱着我走吗?”

她手指的正是即墨容伽。

即墨容伽没动,他看向青黛,笑着说,“哥哥有夫人了。让其他哥哥抱你吧。”

青黛转开视线,暗骂他满嘴甜言蜜语。

缩在草丛里的小女孩战战兢兢,固执地躲开狮族土兵,一副不肯配合的样子。

小女孩看起来伤得的确有些严重,面色都泛了青,而她不过跟少弋一般大小,就要吃这种灭族之祸的苦头。

即墨容伽就蹲到她面前,指腹拭过小孩额头的汗,“让金狮哥哥抱你回家,狮族族长会护好你们……”

电光火石间,一把小刀猛地扎进了即墨容伽的心口。

小女孩用尽全力,声嘶力竭,“我认得你!两年前我跟着姐姐,在王城见过你!就是你们白虎害死了我姐姐!!!”

兽族少主他一心寻妻17

青黛瞳孔有一瞬间凝住,惊诧的神情不过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她快速俯身,往后猛拉即墨容伽的肩。

骊鸟族的女孩泪流满面,哭得泛青的脸色反上潮红。旁边两位狮族土兵趁机上前按住小女孩,他们也大惊失色,“小孩,我们是来救你的!”

即墨容伽跌坐在地,缓缓仰头看青黛。

青黛嘴唇微张,“即……”

话没说完,青黛视线停在即墨容伽的胸口,她吞下了话头,倒把惴惴乱跳的心绪压得平实了些。

只见即墨容伽左手静静悬在半空,用力地握住了利刃,那刀尖不过划破了胸前一道布料,不断淌血的伤处正是他的手掌。

即墨容伽冲她无谓地笑,又望向小女孩,深深叹了口气,“你…若早几年对我用这招,我怕已是身死魂散了。”

一个无辜病弱且看似无害的小女孩,用尽全力刺向心口的一招,即墨容伽瞧着温和可亲,竟早有了防备。

青黛的目光在小女孩身前流转,不禁觉得对这位苍啸少主的认识更深了一层。

他究竟有多少种面目?

责任重,城府深,心防高,对下处事却足够平和、包容。

这些都是即墨容伽,却不是完整的即墨容伽。

先前听说,即墨容伽早年被兄友弟恭一同长大的亲弟弟坑害过一次。如今看来,他……也不算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青黛用脚尖去踹他小腿,“还能走吗?”

即墨容伽合上手掌,左臂有些抖,他若无其事地按下,“海岛上其他鹂鸟族,还找吗?或是先带她们走。”

青黛扫了眼满眼怨恨的小女孩,她故意道,“她要杀了你,你还救她们?”

即墨容伽眉头一敛,嫌弃得很,“我又不是即墨陵恒那丧尽天良的恶棍。”

“一兽之祸,不及全族。”他仍坐在地上,似乎认真思索了一番,“要不待会我还她一刀?”

青黛两步走到小女孩面前,用利爪揪起她的衣领,小鹂鸟虚弱地咳嗽两声,没法反抗,蔫蔫地瞪她。

“瞪我做什么?我是好狐狸。”青黛指指即墨容伽,“是的,他是白虎。你听姐姐的,待会儿胡乱挥刀,专往他手筋脚筋那儿砍。听见了吗?你是小孩,他不会对你怎么样,你尽管不要命地去缠。不死,也一定能把他弄成重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