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下眉心魔纹一闪,魔尊绥轻声笑,柔缓语调下裹了无尽怒火与杀意,“第二次了……你试试能不能往她那边踏出半步。”

宴丰,“……”继续被这小子困着,他胜算的确不大。

不过,他可是连无极老头都拿他没办法的魔尊!岂会任这两小辈拿捏!

宴丰大笑,以一个诡谲姿势向后仰,咔哒两声,他折断自已的脊骨,一颗脑袋咕噜噜滚远。

不等骨肉再生,一脚用力踩上宴丰头颅。他转动眼珠,余光只能瞧见大片红衣,“……哼。阵眼,你自已过来送死。”

青黛嫌弃地提起脚尖,彻底把他翻了个朝向,正正对着地面。

宴丰大怒,一张嘴,却吃了满嘴的泥土。

身体呢!他的身体呢!

“还敢用这招?”青黛善良道,“老魔物难不成没发现自已修为越来越少了吗?”

宴丰眼眶充血,魔纹爬上了眼珠,他说,“你怎么做到的?这世间没人可以窃走我的修为!”

周边无旁人,青黛扬声,“大阿绥,快把他躯体封住。”

被叫“大阿绥”的魔尊,正捏着宴丰剩下的另一半,“……好,师尊。”

随后,青黛才俯身回答宴丰,“为什么要告诉你?我又不是真想送死。”

她嘀嘀咕咕,“天璇的崽子和掌门师兄都等着我回去。可不能死。”

红色图腾纹一圈圈印上宴丰整颗头颅,他痛得要裂开。

这不知死活的女人!说话间对他下手的动作竟丝毫不停!

一个正道修土,心中不存一点怜悯之情,这般恶毒心狠!

他嗬嗬喘气,在躯干凝聚魔气。

青黛自然不会跟他说,这世间的确没有旁人能吸走境界最强者宴丰的修为。

可若那旁人是……宴丰自已的一魂呢?

这样可不算窃走修为,只能叫回到自已魂魄里。

而那一魂如今正在魔尊绥手里。

脚下的头颅不出声,青黛抬眼,突然道,“阿绥,他要弃了躯体,小心!”

大乘期巅峰以上的全力一击,说有移山倒海之能也不为过。

手里的一团碎渣在隐隐发烫,魔尊绥亦早就反应过来,他察觉阵法封不住,拎着碎渣消失在原地。

这是太华门派地界,不能损到天璇的草木。

“阿绥!”

青黛喊不住,往那颗脑袋上又叠了几层枷锁,“……作孽。”

此时才慢慢长出双臂的宴丰,刚支起,被狠狠压下去,从未受过这般耻辱,他破口大骂,“正道的老鼠,我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青黛不为所动,继续叠阵法。

宴丰便换了一种方式,“刚才那个男人是你的姘头?啧啧,受了我爆体的一招,他可是死定了!你师父无极老头都受不住!”

青黛心里担心阿绥安危,嫌他聒噪,“什么姘头?你个老魔物有没有读过半个字的书!一男一女站在一起就是不正当关系?我看你一颗脑袋里装的全是脏东西,张起嘴来恶臭难闻。”

青黛极少这么直白粗暴地骂人,若太华门派的人站在此处真是要心惊肉跳。

宴丰像听出了什么,“哼。不是姘头?还是你嫌我说的难听了?”

“那男人可是爱你得紧。看看他不要命的打法,明白硬碰硬我们谁也占不到好,打算为了你,和我同归于尽呢。”

青黛不理会了。

“你……”

青黛打断,平稳道,“只有你会死。”

宴丰,“……”

这女人的心当真是铁打的不成?难不成他看走眼了,这女人真对那人无情?

远处划出一道空间,随后一个黑衣身影从里踏出来。

魔尊绥全身华贵黑衣凌乱不堪,血迹斑驳,脸上面具早不知所踪,长发散落,额前几缕墨发交织,他抬手拭去脸颊的血水和汗珠。

撞上青黛不同于往常的视线,他一愣,随即笑,“师尊,你是…怕我死吗?”

美强惨魔尊他重返年少24

咚咚

轻缓的心跳声逐渐有力,回响在识海。

青黛抚上心口,发愣之际,她看着自已面前那一张血汗交织的脸。

过去数年光阴皆无声沉在他黑色眼瞳,此刻面上却多了些飞扬的神采,既是释然,也有渴望。

青黛眼睫颤动,难掩心疼。

她朝污血凌乱的男人招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