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快解决,他要快点到师尊身边去。

距太华门派几座山头远的一处广阔平原,暗紫色衣袍的长发男人面色苍白,全身爬满了道道黑色的曲折魔纹,割裂得像撕裂后重组的碎片。

他声音低冷,有股腐朽的死气,“你身上有那老头的气味,我要杀了你。”

青黛站在原地,红衣摇曳得沉稳,“动手。别光说话。”

“好。那你就去死。”

宴丰掌心魔气翻涌,化作怒号的恶鬼向青黛冲去,龇牙咧嘴,大有想嚼碎她的势头。

青黛手中的玉笔一转,在虚空之中划开无数泛着红光的圆圈,一口一口吞噬掉黑气。

红圈消失一瞬,接着,在宴丰周身又凭空出现,重新吐出那口浊气。

夹着红色灵力的黑气,像分不清南北,直直愤怒地往宴丰身上撞,大有与他同归于尽的怨恨。

竟快得让他躲闪不及!宴丰身上魔纹裂开细小缝隙,露出里头黑洞洞的枯骨。

全力打出的一招,居然伤到了他自已。

宴丰抬眼,将朝他而来的剩余魔气一道道捏碎,“正道的小老鼠,不过如此。”

沉闷的风拂过,青黛右肩上的红衣应声划开一个口子。

她侧脸,肩上冒着瘆人黑气。

修为居然在流失。

不愧是大乘期巅峰的一招。

青黛小声感叹,“你可能要死得更快了。”

宴丰没听清,往前走了半步,不屑嗤笑,“你说什么?”

突然,脚下金光大亮,数万只枯藤似的手抓住了宴丰的脚踝。

一只手悄无声息地按在宴丰右肩,要将魔骨生生抠下来一般,“她说,你要死了。”

美强惨魔尊他重返年少23

硬生生的威压闷头压下,魔纹从颈部撕裂大口,浓郁黑气从这个口子向外爆开。

宴丰不紧不慢地低头,视线所及的脚踝连着皮肉被拧碎。

他咧嘴,“要杀我,就这点能耐?”

他甚至没有动作,不过须臾,灰白的皮肉恢复如初,裂开的魔纹也逐渐合拢。

宴丰一回身,万千枯骨拔地而起,攻向那个凭空出现的黑衣男人。

黑衣男人全然不顾周围的攻势,走近宴丰。没用任何高超术法,只蛮横地捏碎所有阻碍他的东西。

他步步为阵,每踏出一步,脚下繁复纹路缓缓流动,四周空间扭曲,天地灵气汇聚而来。

灵力旋涡的另一端,正是远处那红衣女人。

是她的阵法。

她……居然敢以自已为阵眼。

就这么相信她的同伴?

宴丰恶心得发笑。正道的老鼠什么时候才能放弃他们那一套令人作呕的高光伟正?

把性命托付给别人?好蠢。

宴丰不以为意。

无极老头的阵法困不住他,这年轻女人的阵法更不可能!

宴丰只分神了一瞬,黑衣男人已近身掐住他脖子,因那不知名阵法,修为源源不断涌入男人的掌心,他竟挣不开。

隔着一张银制面具,黑衣男人的瞳孔比他们魔界地下汇聚千万年怨气的魔魄石还漆黑。

宴丰身上魔纹撕裂开,涌出的黑气齐齐缠住男人,越收越紧,大有截碎他的势头。

黑衣男人衣袍被鲜血浸湿,温热液体砸落地面,他却一动不动接下了这招。

只为狠狠捏断宴丰的脖子。

宴丰笑了一声,被掐着喉管的声音嘶哑难听,“你不怕死?”

“早死过一回了。”魔尊绥亦勾唇,“更想拖着你下地狱。”

宴丰眼神闪动。

这阵法实在太古怪!

他的魔气在流失不说,对面男人的修为居然在不断增加。

此消彼长,怎么可能!

他的魔气全是他花费千万年炼化的,怎么会轻而易举被不知名阵法取走!

面对危险的本能,激得宴丰眼瞳转为暗紫色,半张脸爬满魔纹,露出扭曲可怖的恶鬼面貌。

他转动脑袋,盯着远处的青黛,“……等我毁了阵眼,再亲手碾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