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林下的女人悠悠拂过一片竹叶,红衣与周围清雅竹林形成鲜明又和谐的对比,斑驳光影在她脸上跳跃,不似人间色,更像画中仙。
赫连绥躁动的情绪慢慢平静下来,只痴痴盯着青黛看。
青黛笑道,听不出是玩笑,还是真心话,“瞧,他们都过不了天璇弟子的眼,怎配入我天璇宗的门?”
毛子:….更像给娃找后爹了。
青黛扇飞毛球加一。
赫连绥心中郁气诡异地有所消散。
是。
他也许是世人眼中的废物,没有剑修的强悍战力,也没有丹修的万贯家财。
但……天璇的弟子一定更喜欢他!!!
这一点,没有人能胜过他!
那边魔尊莫名打了个喷嚏,慢条斯理地戴回面具。
十日后,合墟幻境的入口。
魔尊抱臂,不悦,“为什么要带上他?”
他忽略了后面站着的一小排天璇宗师兄师姐,单独针对赫连绥。
赫连绥忙前忙后帮青黛准备行装,抽空回嘴,“我是师尊的弟子,本就该陪着师尊来。你又算什么?”
魔尊换了一身黑衣,罕见的银丝暗纹织成繁复而神秘的图案,看起来比从前那套更加华贵,冷冷睨他,“你太把自已当回事了,赫连绥。”
不知是不是错觉,男人一说起说赫连绥的名字,就有种难以名状的厌恶,像块擦不掉抹不去的丑陋烙印。
赫连绥握拳,心底竟产生了共鸣般的冷意。
他从前也很讨厌自已,讨厌他作为赫连绥的全部。可遇到师尊后,他才拼尽全力地去做那个“很好的阿绥”。
这小黑,为何会像从前的他,甚至更甚、更甚。
眼见两人又不对付,青黛径直迈入幻境,扔下一句,“继续吵。要是高兴了,打一场也可以。”
两人噤声,紧随其后。
美强惨魔尊他重返年少14
青黛一脚踏入幻境后,四周景象突变,远处群山环抱,峰顶云雾弥漫,近处则一片广阔花海,各色花卉足足有半人高,诡谲艳丽。
“师尊!”赫连绥拨开缠在他腰侧的向日葵,艰难向前走。
不消一会儿,白衣少年全身蹭得红一处,黄一处,粉一处,他顶着五花八门的脸毫无知觉,“我们是要去找那个传说中的神器浮生梦吗?”
青黛没回答,魔尊顿住脚步,语气不明,“废物,你中毒了。”
“……”赫连绥不信,试着调动修为,发现灵力流转自如,并无异常。
赫连绥哼了一声,牢记师尊的话,不打算理会他。
此刻,魔尊表情隐在面具下,眼神却难以形容的复杂。闪烁的微光中,既有一丝对即将发生好戏的期待,又有片刻的不安与抗拒。
真好奇啊,少年的自已会怎么做?
师尊…..又是什么反应呢?
赫连绥埋头走,忽然一人带着熟悉气息的手抚过他侧脸。
那只手在他脸上游走,滑过他眉宇,又顺着鼻梁往下,最后捏起了他的下巴。
赫连绥傻了,结结巴巴,“师、师尊?”
面前女人眉头轻蹙,用指腹擦去赫连绥脸上花粉,动作无奈地晃他下巴,“小阿绥,你中毒了。”
赫连绥瞳孔一颤。
他他他他…..中毒了?
“唔。”青黛松开手,自然凑到赫连绥的脸边,上下端详这一张脸,“这毒暂时解不了。”
师尊都解不了的毒…..
心思百转千回,赫连绥悲观地想,能死在师尊身边,其实挺好的….
“哼。”旁边的魔物在取笑他。
赫连绥握紧拳头。
不可以。他绝对不能死。
至少…..把那天天黏在师尊身边的无耻魔物先弄死再说。
赫连绥的杀意已起,迎头被青黛拍了一掌,“怎么?解不了毒就要弑师?”
“师尊,我….”
青黛凝目看赫连绥表情,她眼中并无担忧,反而兴味盎然,“拜入天璇宗,你可有后悔过?”
赫连绥一呆。
这……是要他交代遗言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