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以孤注一掷地逃婚、抢走嫡亲弟弟的未婚妻,可以撕了和离书殉情,可以将一生都托付在这个并不爱他的人身上。

他外表清风朗月,内里性格却是宁折不弯的刚烈,还带着一点无人察觉的疯和执拗。

青黛叹气,就是这性子让沈长亭走进死胡同。

北堂青黛哪里算他弟弟的未婚妻了?本就是八字没一撇的谣言,再者若北堂青黛不是对沈长亭本人起了兴趣,和沈家的姻亲也结不成。

这死脑筋的家伙,偏偏觉得是自已强人所难,对北堂青黛处处小心退让,患得患失,把自已的位置越压越低。

北堂青黛从小在军营长大,见惯了轰轰烈烈的人情故事,性格肆意张扬,不对等的感情付出,注定把向往平等、热烈情爱的她越推越远。

是以两人沿着轨迹,走进了属于他们的be结局。

青黛若有所思:毛子,我好像知道这个世界的攻略值是什么了。

毛子偷看一眼沈长亭,神秘兮兮地凑过去:什么?

青黛:我坚定地展示青黛的爱,以及他沈长亭主动靠近我。

毛子一跃一跃,显得很高兴:实现双向奔赴才算推进度!难怪刚刚沈长亭对你单方面的示好,攻略值不涨呢。

青黛微微笑,示爱啊,她擅长。

第三日便是花朝节的最后一天,也是他们两人要回沈府的日子。

一大早沈长亭便没了踪影,青黛打开卧门才发觉他孤身一人站在门外。

天渐入秋,吹落的树叶卷着边儿的在地上打滚,他冷冷地看地面,眉间锁着化不开的愁绪。

青黛轻咳一声,沈长亭如梦初醒般,他扬起语调,笑容才重新回到这张面若冠玉的脸,“殿下,您醒了。”

青黛走近,握住他的手,发觉凉的令人心惊,暗暗猜测沈长亭怕是已经站了多时。

沈长亭下意识地想抽手,挣不开,他无奈道,“殿下,我手太凉,您快放手。”

“哼。”青黛反而握得更紧,势必要把热气传给那人,“无妨,我热。”

沈长亭默了半晌,突然低声,“殿下,得罪。”

女尊夫郎他卑微暗恋7

青黛挑眉,带三分挑衅地看他。

猝不及防被一股力道扯到怀中,上方的男声如水击山涧,清冽道,“靠着我,暖和些。”

青黛贴着沈长亭单薄却坚实的胸膛,嘀嘀咕咕地装潇洒,“也不是很暖和。”

手上动作不停,将人搂得更紧。

角落里,装鹌鹑的沈壹苦着脸,“三殿下,今日回沈府要迟了……”

沈长亭一偏头,视线轻飘飘地落到人身上,暗含不满,一时不太愿意松手。

沈壹缩了缩脖子,一面着急会耽误回沈府,一面又隐隐地为少郎高兴。

从嫁进三皇女府以来,少郎便一直谨小慎微,从来都是端着那副端正大气的王府正君的模样。他从小跟着少郎长大,知道少郎有点藏得很深的小脾气。外面人人都夸沈正君是名门典范,只有他知道少郎独自往心里咽了多少苦楚。

如果可以,他不想少郎做得体贤良的沈正君,他希望少郎只是会吃醋,偶尔还会发点小脾气的沈长亭。

只可惜那个沈长亭,早就被蹉磨在了沈府的后院。

而……

沈壹抬起头,偷偷看向红衣女子。

是三殿下将人从泥潭里拔了出来。

青黛轻拍沈长亭,“好了,我们走吧。你的母亲,恐怕要等急了。”

沈长亭松开手,垂下眼皮,应了一声,又不知在胡思乱想什么。

毛子:在想沈乐言。在怕你会被沈乐言抢走!

青黛看它一眼,变成毫无感情的夸奖机器:乖崽,你太聪明啦!

毛子扭扭身体,害羞地飘走。

“沈乐言尚未婚配。”

迈进沈府大门之时,沈长亭突然低低地说了一句。

青黛睨了他一眼,停下脚步,表情和语气说得上是这几日以来最冷淡的一次,“你弟弟的事,与我何干?”

沈长亭先是一愣,骤然被凶,他反而莫名开心起来,抿唇笑,露出一点不愿意察觉的孩子气,“嗯。”

被凶了还傻乐。

青黛无奈摇头,还要说话,一个青色的小炮弹就直直往青黛怀里冲。

青黛连忙按住那人的肩,让他停在一步之外,面无表情的脸不怒自威,“沈乐言,你难道没学过基本的礼仪?”

青衣公子可怜巴巴地抬起脸,白白嫩嫩的圆脸,眼眶微红,是一张很容易激发女人保护欲的脸。

不愧是在北溟追随者无数的沈乐言。

青黛只扫了一眼,就松开手,仍是不太高兴。

见这招无效,沈乐言低头,露出洁白的颈,“见三殿下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