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的两个字,却好像将他整个人打垮、打倒、按在地上。
让他几乎要恨上对方了。
“你怎么能……”宗明咬着牙,眼圈发红,愤恨难忍地嘶哑出声:“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律却是细细地观察着他,看着他眼角发红的样子,却只?觉得他可怜,要让人怜爱、疼惜。
听?到他的话,男人也只?是将手指按在他的唇上,冷酷地宣示主权:
“你该叫我什么?”
去死,去死!!
宗明一瞬间恨得只?想把他的头砍下来,身体却在对男人表示臣服,他是他的配偶,无上的深渊之主,伟大的主人,也是唯一的丈夫。
他不可以……不听?他的话。
于是本来应该斥责的声音化为了带着怒意的回答:“老公……”
话音刚落,宗明就瞬间变了脸色,他抬起身体,重重掐住律的脖子,恨到直欲泣血:“你对我做了什么?!”
这个陌生的、让人不认识的律却只?是看着他,片刻后?,他志得意满般地笑?了起来,被宗明死死掐着脖子,恨到几乎要被拧断喉咙,却一直在笑?,而宗明则双目发红,眼角不住地流下眼泪。
救命……救命……
他在这一刻完全?不理?解现?在发生了什么,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他在干什么?他到底遭遇了什么!
律笑?够了,手指轻轻地伸出,暧昧地擦过他的脸颊、脖子,接着落到他的衣服上,他没有去管男人掐住他脖子的手,只?是说?道:“还差最后?一步。”
宗明哭得好可怜、好痛苦。
他的妻子急需安慰,他应该……去安抚对方。
白皙的手指落到宗明的身上,却在下一秒,突然?一声不响地撕开了他的衣服,宗明在这一刻完全?惊慌了起来,他也知道自己即将遭遇什么,脸色大变。
他又?要杀了律,又?想掐死自己刚刚结契的老公,又?得急着护着自己的衣服,两相犹豫之下,不仅杀不了老公,自身也被人直接按住了,急得恨不得发狂。
“嘘,”律伸出手指,轻轻地说?:“我不希望在这个时候被你打扰。”
被关在笼子里,饿了不知道多久,已经饥肠辘辘的野兽终于可以冲出牢笼,品尝珍馐美食。
他只?想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把男人撕碎了填进?肚子里,没有哪怕一刻的空闲时间,去搭理?猎物的哀嚎。
“我现?在没有空和你玩友情游戏。”律温和地说?:“你可以哭可以叫,可以叫我的名字。”
他近乎温情的悦耳声音下,是已经完全?不加以掩饰的掌握欲和控制欲,一旦出笼,就由不得其他人任何一丝忤逆。
在这一刻,宗明哪怕是再想要和他说?些什么,也已经没有意义了。
……深渊精灵在和伴侣结契后?,也是需要花上一些时间,和伴侣尽情享乐的。
他们会像没有理?智、只?余本能的魔兽般,只?记得和伴侣不停纠缠,至死方休。
宗明只?感觉他护不住衣服,身体也摇摇欲坠,眼中满是惊恐,他想要和律说?话,终于开始想要挣扎,甚至想要求饶,但此时的律像是完全?听?不见他在说?些什么,他只?记得将可爱的伴侣按住,然?后?呢?然?后?要爱护他、安抚他。
他听?上去多可怜,哭得多么让人心疼,在地上狼狈地爬着,律不住地想,是他这么没有用吗?所以才让自己的伴侣一直在哭?
他得想个办法?让男人不再哭泣,只?顾得近乎尖叫着求饶,让他停下,求他放手。
律一用力,他连话都说?不出来,身体一直发涨,脸上满是汗水。
最开始的剧痛之后?,就是让人骇然?的、近乎恐怖的刺激,宗明被那股清新?的草木味包裹着,眼睑不住地眨动,痉挛般地划过一幕幕景象,有的时候是律微笑?的表情、有的时候是精灵幼崽趴在他的身上,小声地哼哼;有的时候是男人站在他的身旁,用一种执拗的、恐怖的眼神看着他。
他这个时候才意识到那目光意味着什么,却已经无力回转,只?觉得自己愚蠢。
再然?后?,那些东西都随着时间破碎,变成面前这张令他陌生的,透出紫芒的面孔。
他的长发落在他的身上,好冷。@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美人散发,他被这蛛网般的发丝擒住,动弹不得。不断求饶,在律的要求下一声声地叫着老公、叫他老公,律,老公。
整整四天四夜。
他被关在这里,见不到白天,也看不见希望。
第033章 你的肚子里有一堆卵
无论是睁开眼睛还是闭上眼睛, 宗明的大脑昏昏沉沉,感觉整个?世界在晃荡。
像睡在轮船中, 海水从窗外涌入,将室内与大海同化,带着一船的死水下沉。
律只在一旁看着他,一双紫眸微微眯起,突然?注意?到了宗明肌肤上印出的荆棘叶。
一圈又一圈,枝和叶缠绕在宗明的身上,几乎要向着心脏蔓延而?去, 犹如纹身一般, 黑色的荆棘叶缓缓展开。
他的身上就突然?出现了这样?的荆棘痕迹,下一秒,一直被逼着叫老公的宗明看着他, 突然?轻咳一声,从嘴角呕出一丝血水。
他一声又一声地咳嗽着,体内的深渊之力宛如蛰伏多日的毒蛇般终于狠狠咬了他一口,这一下,导致宗明全身都开始泛起剧痛, 他皮肤上的荆棘刺用力地向内扎去, 宗明只感觉浑身上下都在痛,痛得他几乎要开始打滚。
他正在被深渊侵蚀。
“好痛,滚开, 滚!”
律皱着眉,心里觉得宗明娇气, 却对他无可奈何, 为了让自己冷静下来,他望着正在喊痛的人, 眼中的疯狂和清醒一同爆发?,律的脸上面无表情,却伸出手,一根又一根地掰断了自己的手指。
他不允许自己被他的冲动控制。
一根又一根,银发?男人冷静地、平静地将自己的手指慢慢捏碎,物理上如此强烈的痛苦,让他胸膛中的情绪退却,直到第三?根手指被他碾碎后?,律慢慢垂下眼睛,才感到他终于彻底清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