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要被变成律的傀儡,他不要就这样变成律手下的仆从,他明明做了这么多!为什么还是会落到这种下场?

银发精灵朝着他走了过来,细细地审视着他,男人的脸上无一丝笑?意,眼眸中只?有深邃到让宗明看不清的情绪,但是就是这样陌生到骇人的神色,才让宗明有种感觉。

这才是……“律”。

他一直都在骗他?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一直都在骗我……?”

宗明的嘴唇发颤,说?道:“你就这么恨我吗?”

律听?着他的话,却突然?声音发哑地轻笑?了一声,那一瞬间,宗明还以为他会说?些什么,却没想到男人只?是说?:

“今天之后?,你就再也没有办法?逃走了。”

男人明明将宗明看在眼里,那双绿眸里满是他的倒影,却没有他这个人。

宗明说?的话,他的痛苦、他的挣扎在律的眼中,都仿佛并不存在。

然?后?,宗明看着律慢慢地张开嘴,要来了吗?他几乎在心里尖叫起来,却怎么也说?不出求饶的话,现?在求饶有用吗?律最后?还是要对他下手……

混账!逆子!

他真恨不得从来没生过他!!!

男人的嘴越张越大、越张越大。

宗明的表情从一开始的惊怒交加,在眼睁睁看着细长柔韧的黑色触须慢慢地从男人的喉咙里伸出的那一瞬间,已经完全?化为了骇然?,但律的脸上仍然?维持着平静的神色,他甚至是带着笑?意的,用一种近乎温柔的眼神看着宗明,就像是将他亲手推入深潭,带着宠溺的笑?意,看着他一点点地溺死在湖水里。

令人发寒的温柔。

一条又?一条漆黑的阴影慢慢蔓延到宗明的脸上、身上,接着一点点擒住他,身后?的深渊魔神轻笑?着,宗明死死咬着牙齿,因恐惧和愤怒而不断颤抖,眼神却是明亮的,眼角带着血,神色却宁死不屈。

“好啦。”男人伸出手,从后?方捏住他的下巴,让他张开嘴:“听?话一点吧,等一会……你还要受更多苦呢。”

那细密的、漆黑的阴影顺着他的牙关,覆盖在他的唇鼻上,接着打开他的喉咙,往他的身体内钻去。

好恶心,好奇怪。

他的喉头微动,只?感觉自己只?能一刻不停地吞咽。

但那些东西却越来越多,带着古怪的贪婪和令人发狂的触感,像是要将他从内部完全?填充,一直一直地不断膨胀。

感觉越来越涨、越来越涨。

他大脑发疼,感觉律在发出兴奋的呼吸声,伸出手,和他十?指相扣,宗明不知道律在做些什么,却感觉自己的生命、灵魂,都在被对方慢慢掠夺、同化。

像是要用自己的一切,去填满一个不知满足的深渊,而对方的气?息仅仅是靠近了他,就使?得他几乎陷入癫狂。

到了后?来,宗明甚至已经觉察不出恐惧,而是被男人掰着唇,身体不受控制地战栗着,浑身上下透出一股被填充到极致的充盈感,身体轻飘飘的,无数的呓语狂乱地在他的脑中跳跃,改造着他的身体,重塑他的灵魂。

他的存在和生命,犹如被细密的丝线缠绕在一起,一端系在他的身上,另外一端则被律握在手中。

“⊙∏ЛΠБДбашщ(你将和我共享我的一切。)”

“Ξξβδ?(作为我的伴侣。)”

“ννβΝ?ЪЩ(和我共享深渊的母水、一同饮下源质之酒。)”

律伸出手,口中念出一段长长的精灵语,身后?的深渊魔神低下头,亲吻着他发红的眼角,他化为一片阴影消失,却转而覆盖到律的身上,和他融为一体。

律的一头银发化为银黑色,长长的发丝飘在空中,蔓延到虚空之中,一双绿眸变得发暗、发紫,他就这样掀起自己长长的发丝,唇边带着满足的笑?意,近乎狂妄地看着面前的宗明。

你这么想要离开,现?在还不是被我抓进?了手里?

从此之后?只?能永远待在他的身边,永远、永远也不能离开!

宗明晕晕沉沉地瘫软在他的怀里,嘴唇一张一合,金眸覆盖上一层水光,像是还沉浸在那种极致的、轻飘飘的情绪之中,他感到自己被由内而外地改造了、深渊正在呼唤着他的名字,向他倾述一些他所不知晓的东西;世界的另外一面朝他打开,灵质和灵界正在向他发出宠溺般的低语,如活物般趴伏在他的大脑上;而他如此渺小,对这未知的一切如此恐惧,只?能依赖在身旁的男人身边,瘫软在他身上,依附着他的气?息而活。

如果离开律,他就会被那股黑暗吞没。

他感觉自己昏昏沉沉,却控制不住地对律生出一股亲近和喜爱,像是对方是他极亲近的、极亲密的人,是他应该共享一切,和他度过永恒的存在。

是他的……他的……

宗明掀开眼睛,看向面前的男人,律的紫眸在他面前犹如一颗明星般闪耀,他身上浓郁至极的深渊之力不再给?他带来恐惧,而是让他从心底里生出一丝崇拜和爱意。

他的伴侣如此强大、如此被深渊所喜爱,多么幸福,他居然?可以和这样强大的伴侣结契……

宗明微微勾起唇,用脸蹭着律的手掌,像猫似得黏在他身上,律抬起手捏住他的下巴,让他抬起脸,他就顺着这小小的亲密动作,亲昵地看着他,接着说?道:

“……老公。”

律轻轻地笑?了起来。

宗明晕晕乎乎地看着人,只?见到他的笑?意狰狞,仿佛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一切,宗明还是有点回不过神,想,他这是在做些什么?

他刚刚叫律什么……?

老公……?

#逆子成丈夫,扭曲关系为哪般?#

宗明脑中划过一道惊雷,手脚发颤,彻底清醒了过来。

他只?感觉刚刚的想法?和那句话如一条毒蛇般刺了过来,瞬间击穿他的大脑,爬向他的脊椎,精准地刺穿他的身体,让他一瞬间口不能言,胸内堵了一口郁气?,想要呕吐,却只?感觉肚子胀得发沉,想咽咽不下去,眼泪只?恨不得从眼眶里砸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