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困了。”宗明?眨了眨眼, 突然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困意,眼前男人的表情也开始模糊起来,明?明?是那样?一张狰狞的面孔, 眼眸却绿得出奇,一边是温和至极,仿佛要将他抱进怀里?疼爱般止不住的温色,而另外一边,却如同恶煞一般, 一点贪婪在眼中晕开, 就那样?将宗明?困在那只眼睛里?。

宗明?恍惚中看见这眼神,身体在控制不住地抖,如果眼神可?以具现, 那么他一定是一半被细心爱护,捧在手心;另外一半已经被人空手捏碎、碾压, 变成一团肉泥, 被他吞进喉咙里?。

困意席卷而来。

宗明?刚刚升起的恐慌如沙堡般消散,他想?, 我困了,先睡会吧。

他头重脚轻,眼看就要摔进眼前的篝火里?,律眼睁睁看着?,却垂下眼睛喝了口水后,才伸出手,看着?宗明?落进他的怀里?。

这一瞬间,他听见自己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

像被无形的锁链囚困,终于?有机会冲出铁笼饱食一顿的野兽般,连指尖都透着?一股兴奋至极的颤栗。

他居然一时?半会,压不下这种?颤抖。

光是将宗明?抱在怀里?,他就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发抖、发颤,从?喉咙里?发出近乎怪异的笑,他笑了好一会,手指在这具十分适合被他抱着?的身体上来回动作一番后,才亲上男人的唇。

刚一触碰到,律就感觉自己身体的每一寸肌肤都在叫嚣着?想?要贴合,想?要和对方严丝合缝地粘合在一起。他的兴奋一层高过一层,从?一开始的触碰到现在的欲壑难填,律简直像是要失去理智,但他并非排斥这种?感觉,只是在极端兴奋的情绪下近乎冷酷地看着?自己的举动,想?,他到底想?要什么呢?

他想?要什么呢……

他咬住宗明?的耳朵,思考自己是不是想?要把他撕碎了吃下;

他尝着?男人的舌头,想?他的舌头为什么这么软;

他抚摸着?对方的身体,发现处处合他心意、又处处都是漂亮的、修长的。

宗明?一无所?知,躺在怀里?被人摆弄,他睡得香甜,却无故让律都生出一股怒气来,仿佛他所?做的一切对方都不在意,也不知晓。

但他本?身就是趁着?人昏睡时?才这么做,甚至事后还不能留下痕迹,宗明?又怎么知道他做了什么呢?

蓝发男人似乎是被他吻得开始痛了,皱起眉,伸手微弱地挣扎起来,但神色还是平静的,并不是真?的以为发生?*? 了什么,大概是以为自己还住在现代那个小出租屋里?,然后睡得正香的时?候,有什么东西大概是蚊子或者虫子来烦他。

好讨厌!

宗明?伸出手,不耐烦地拍着?,却始终醒不过来,也不知道律在做些什么,更?不知道对方在用一种?什么样?的眼神看着?他。

男人就那样?站在一旁,等着?他醒来。

如果宗明?真?的醒来,看见这副样?子,又或是什么反应呢?

树洞内明?明?有火光,但男人面上的笑容却仍然诡谲异常,真?有趣啊,真?想?看看他醒过来之后的样?子。

宗明?伸出手拍了拍,手臂被人按住,他不耐烦地挣扎了几下,接着?扭过头,又继续睡了。

他睡得格外沉,在律的面前都完全不设防,像是信任他、相信他,又像是太过天真?、以至于?让律感觉到一丝傻。

傻得令人发笑。

但傻子总是有福气的,律就那样?等待了一小会,男人才低下头,他格外高大,体型比人类庞大了不止一点的身影笼罩在宗明?的身上,投下一片可?称纯黑的阴影,就那样?看着?怀里?的猎物轻轻挣扎着?。

却又偏过头,沉沉地睡了过去。

就像是之前的数次,那样?幸运地躲过了又一次的危机,即使宗明?还没有意识到危机来自于?何处、是什么阴影一直在笼罩着?他。

但他总归是又躲了过去,没有在这样?的情况下,就看见律身上那层极其可?怖的、挥之不去的影子。

和他一直相处的,他看见的那个人,并不是那个毁灭世界的深渊精灵,而是一个有些别扭的、温柔又有些腹黑的朋友。

律伸出手,轻轻拂过宗明脸颊上的一缕蓝发,他眼底涌动的黑色褪去了些,又显出一丝清澈的绿来,男人低下头亲了亲他的脸,说:“算了。”

他的唇光是靠上去,就感觉对方的肌肤似乎带着一点磁性似得,一点点吸附着?他的身心,律从?未有过这种?体验,几乎犹如一个得到新奇玩具的孩子般,控制不住自己的举动和情绪。

想?要给?他爱、疼爱他亲吻他;又想占有他的一切,撕碎玩具的手脚,在他身上发泄一切的情绪。

律甚至不知道喜欢到底是什么,但他察觉到自己想?要宗明?,就一定要得到他。

即使律现在只是需要他,也知道胸脯内沸腾的情绪,是强烈到极致的占有和欲望。

律张开嘴,狠狠咬上宗明?的舌头,在咬穿他的唇舌前收起了尖牙,犹如捕食前的嬉戏般,用利齿擦过猎物的血管,却不咬穿,只是在上面留下道道痕迹。

他享受这种?感觉。

都是你的错。

男人吻得更?用力,更?狠,以至于?宗明?在他怀里?连挣扎的余地也无,胸里?的空气都被挤压出去似得,整个人被压得颤抖,从?上而下看去,甚至只能看见宗明?艰难伸出的一截小腿。

都是你的错!

律狠狠地吻着?他,唇角却勾起来,一直在笑,体内的深渊之力涌入对方细嫩的皮肤内,烙得宗明?舌尖泛起熟悉的刺痛,他含糊地说了句什么,想?要推开人,终于?意识到这好像不是什么虫子或者蚊子……但是他家里?也没有养宠物啊……

要无法呼吸了。

宗明?想?,竭力想?要睁开眼睛,却无论如何都醒不过来,只是隐约感觉舌头又泛起一股熟悉的痛楚,但下一秒,他被人松开,什么东西被抵着?入了嘴,红渊果甘甜的味道在口腔溢出,宗明?还没有感觉到难受,嘴里?就只剩下甜味了。

“等我找到可?以治愈深渊之力的药剂……”他被折腾得这么惨,似乎还听见有人在不满足地低叹。

虽然不理解对方在说些什么,但宗明?却还是浑身僵硬,察觉到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威胁。

律好像又说了什么,最后也只是摸了摸宗明?的脸,看着?他修长漂亮的身体,叹了口气。

男人伸出手,终于?舍得放开对方已经红肿的唇,细细地看着?怀里?的人,像是在看着?珍贵的宝物,又像是在看着?有趣的玩具。

他伸出手,抚摸着?怀中人的脖子,指尖擦过时?,却泄出了一丝深渊之力。

下一秒,宗明?的脖子上就出现了细细的红痕。

律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