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圣子成为了?对方降世的容器?!@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教皇感到身旁教徒看他的眼神似乎都发生了?某种变化,仿佛所有人?都投来了?质疑的目光,他屈辱、不解,却只能连忙跪伏在地,期望神祇不要降下责罚。
但?祂却没有看其?他人?一眼。
那团七彩透金的灵体?就那样盘踞在空中,如一团扭曲的灵雾,从祂的光辉中投出的每一寸视线,每一道眼神,都仿佛一把把无形的刀刃向着宗明的方向投射而来,祂并非看上去的那般平静,宗明察觉到了?危险向后退了?几?步,一边后退一边呼唤着祂的名字:
“你?是谁……?你?要干什么?”
他询问着,浑身的汗毛直立,下一秒,那团雾气就那样径直朝着他的方向冲了?过来!
宗明的口鼻、身体?,整个人?的每一寸缝隙和每一个毛孔都仿佛被辉煌之力充斥、笼罩,他像是落入真?空之中,身体?的每一寸肌肤都在尖叫着想要从他的身上离开,一缕缕的深渊之力从他身上被强行洗刷下来,化为黑色的雾气消散。
特别是他的唇……
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入侵了?般,哪怕是身上的一根发丝,都在被圣力洗刷、占有。
他的眼角因过度的侵蚀流出泪水。
整个人?仿佛悬浮在空中的琥珀般,身体?的一切都被时间凝固,化为中空的琥珀,穿着蔚蓝色的长裙,浑身戴满精致的宝石,化为一个亘古不变的艺术品般,被私藏、独占。
所有人?都跪伏在地,不敢去看,无法窥视,头颅紧贴地面。
在仿佛被所有人?隔绝的真?空地带,宗明漂浮在空中,被祂占有。
他身上的衣物完好,身体?也并无一丝异样,但?却好像被无形的空气所侵蚀,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在传来难以言喻的窒息感。
直到他唇上的最后一丝深渊之力被提取而出,接着在他的面前化为一颗宝石被其?狠狠捏碎,他才?恍惚的在脑中听见?一声呵笑。无形的大风才?骤然停下,化为微风细雨将他包裹,宗明只感觉自己的身体?终于恢复了?一丝力气,再一看去,身上的荆棘叶也几?乎完全被圣力驱逐,只留下最后的残枝败叶还在死死坚守。
他被人?抱在怀里似的,这?一次,才?感到自身仿佛是被珍视的宝物和爱人?般安抚着,漂浮在空中,口中发出一丝闷哼。
有什么东西凑了上来,轻轻吻着他的唇。
宗明只感觉天旋地转,终于被重新放置在地上,祂重新化为一团灵雾盘旋,祂的声音并不是在耳边回响,而是直接冲进他的大脑中,用一种来自天国的语言和他对话:
“我会接你前往天国。”祂轻声说道:“我有话要跟你?说。”
宗明恢复了?一些力气,勉强睁开金眸,听到祂的这?番话,宗明的第一反应,是下意识的拒绝:
“我不要去天国!”
宗明勉力站稳身体?,感到手脚发软,身体?并未受到任何伤害,灵魂却仿佛被人?彻头彻尾地侵蚀,抹上了?属于另外一个人?的痕迹。
他讨厌这?种感觉。
“你?们,无论是谁,都没有询问过我的意见?。”
不在乎他的感受,不在乎他的喜好,也不在乎他究竟愿不愿意。
只要他们想要,那就直接出手抢夺,出手玩弄。
宗明费力的睁开眼睛,却无论如何只能看见?一道七彩的辉光:“我和你?没有什么好聊的。”
他像是喝醉了?酒,身体?摇摇晃晃地几?乎要倒在地上,声音和语气却异常坚定,被迫穿上这?套衣服,被迫冠上这?个名号,被迫接受这?一切,都让宗明感到一丝反感。
他简直就像是被牵住了?线的提线木偶般,被对方紧紧握在手中,掌握了?未来的人?生和命运。
这?让宗明既愤怒,又?反感。
但?他脑中的这?个想法却仿佛被对方所捕获到了?一般,因刚刚的接触,导致祂可?以短暂的读取到宗明的所思所想,感受到他脑中的这?股愤怒和指责,祂不仅没有一丝愧疚,反而还生出了?一丝兴味。
“仿佛提线木偶般被我掌握、被我安排着命运,被无形的锁链所缠绕吞噬,很讨厌,对吗?”
这?句话就那样降临在了?宗明的脑中,不像是加害者的忏悔或安抚,反而像是一场精心构造的陷阱,只等待猎物上前,就会将其?一口吞噬。
宗明的大脑昏昏沉沉,也在这?种语气下控制不住的颤抖了?一瞬。
“就像是活傀儡般,只能按照我预定的剧本前进。”祂说着:“过着被我安排的生活,被我束缚。”
“不仅如此,只要我愿意,我不仅可?以让你?被迫接受圣妻的名讳,穿上任何我想要你?穿的东西,还可?以让你?失去一切,沦为俘虏,成为阶下囚,被万人?唾弃怨恨。”
“这?样一来,你?就永远只能活在这?样的痛苦之中,如果我这?么做了?,你?也理所当然的会恨上我吧。”
宗明的瞳孔紧缩,仿佛被什么东西步步紧逼,他回过头,却只能看见?其?他人?跪在一旁,他们听不见?,也看不到在发生什么,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的存在。
“回答我。”祂轻声询问道:“如果我这?么做,你?会恨我吗?”
会吗?
会的吧,当然会的吧!
祂想说什么,祂知道什么?
宗明站在那里,被逼迫到了?极致,反而露出一幅冷静的模样,实际上整个人?却在由内而外地崩溃,他手指颤抖地回答:“会,我会恨你?,我会和你?不死不休!”
这?句话就仿佛某种信号一般,按下了?某个按钮后,整个世界便在宗明的面前破碎开来,在这?一刻,加害者和受害者的地位倒转,宗明退后了?一步,看见?一轮天平在他眼前浮现?,在审判他犯下的罪。
“你?会恨我,这?是理所当然的。”祂轻描淡写的说:“因为你?就是这?么对待我的啊。”
祂当然知道这?样的生活有多么痛苦、这?种感觉有多么令人?厌恶,又?会让人?多么想要疯狂。
因为这?就是祂之前曾经经历过的一切。
仿佛一道惊雷在耳边回响,宗明的瞳孔收缩了?一瞬,他向后退去,却始终无法逃走,身后的道路仿佛化为了?悬崖峭壁,他再退一步,就会直接堕入深渊。
“你?、你?说什么……”宗明的声音颤抖:“你?……”
他看向前方的虚影,却发现?那道虚影,似乎也在居高?临下地审判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