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1 / 1)

“就是啊,他怎么这样,”付关山愤愤不平,“这张脸明明很容易给人带来快乐的呀。”

付燕平又翻了个白眼。

“我长成这样,演技又好,我的粉丝都说要给我申遗,”付关山难以置信,“他对着世界遗产,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付燕平开始按揉太阳穴:“你的演技能帮他申到面上吗?”

“什么?”

“在林大,有一个面上,升正教授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有些诧异:“你们评教授还跟吃面有关系呢?”

“什么……面上是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委员会的项目,”付燕平开始觉得刚刚那个学生可爱了,“隔行如隔山,你拿着津巴布韦币跑去瑞士,撒的再多,有什么购买力啊?”

付关山顿了顿,问:“怎么又扯上京巴了?”

“津巴布韦是……你们平时到底怎么聊天的啊?!”

付关山叹了口气。“不聊呗,”他感慨道,“我原本以为,见到我,只会有激动的沉默,没想到还有无话可说的沉默。”

忍住,付燕平捏紧手里的笔,自家外甥这个德行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当初是你要找个‘和圈子不沾边的’‘完全不一样的类型’,”付燕平说,“现在找着了,你还抱怨什么?”

“可是……”付关山说,“‘纯素人’又不是‘木头人’,我在讨他欢心,他怎么一点都看不出来呢?”

付燕平沉默良久,“哼”了一声:“人家可能只是不信。”

“不信?”付关山受伤地问,“为什么不信?”

“你传过多少次绯闻,你自己没数吗?”付燕平说,“过去三年,绯闻男友换了八个吧?”

“那是炒作!炒作!是宣发手段好不好?”付关山说,“公司要带新人,制作方要爆话题,投资人要拼流量,不炒cp怎么行?”

“那还不是你自己答应的?你活该。”

“不是……老板是一手把你从十八线捧到一线的伯乐,下面的新人都管你叫哥,你不提携一下说得过去吗?”

“不爱干的事,叫祖宗也不行。”

付关山望洋兴叹:“我就不该问你这个问题。”

“总之,”付燕平说,“小孟是聪明人,知道你前科累累,桃花缠身,你的话不能当真,态度冷淡不是很正常的吗?”

“他肯定不是因为这个!”付关山说,“他压根不通网,哪知道我跟谁传过绯闻?我怀疑他连cp是什么都不知道。”

“哦对,”付燕平问,“cp是什么意思?Linux复制文件的命令?”

付关山顿了顿。“记得来参加饭局,小姨。”

他挂断电话,保姆车刚好停在面前。他带着对婚姻前路的迷惘,扶了扶墨镜,在经纪人好似见了鬼的目光中,忧郁地俯身进车。

他以为他通知亲属的路程已经足够艰辛,然而,几十公里外的办公室里,孟初眉头紧锁,望着屏幕的目光,显然比他凝重百倍。

过了很久,在那个简洁的饭局通知下面,才跳出回复。

抱歉,哥。最近在出差,工作太忙,实在抽不出时间。祝你新婚快乐。

孟初望着这条信息,很久之后,眉头才舒展开。

太好了。

第6章 6. 婚礼

【婚礼:常位于故事的两个极端,即有时作为童话的结尾,有时作为小说的开头。<例句:婚礼、生日、情人节,影视剧三大高甜桥段,其出场是发糖的充分条件。>】

婚礼办成家庭聚餐,省时又省力。不过,在付关山的强烈抗议下,孟初被迫放弃了柜子里“五十年后才该穿的衣服”,做好造型,在门口迎宾。

虽说是两个人共同迎宾,他其实只起到吉祥物的作用,从寒暄、介绍、倒酒,到活跃场子、调节气氛,全靠付关山一个。孟初在旁边,除了偶尔附和、微笑,跟木头桩子没什么区别。

他研究进程紧张,付关山也是在拍摄日程间隙抽空赶回来的,下了飞机还没歇一会儿,就挂着艳阳天似的笑容来迎宾。

孟初望着他的背影,心里很是感激。

聚餐一向是孟初的死穴。他不但不会自然地敬酒、攀谈,甚至连主宾座次都搞不清楚。以前,父亲要是带他们一家出去和别人吃饭,一般还得孟寄宁提点他,他才知道说什么。

想到这里,孟初又不自觉地抬起头,朝涌来的人流张望。

其中并没有熟悉的身影。

付关山跟服务员敲定完酒水的安排,以法定伴侣的身份,挽住他的手臂:“都到齐了,进来吧。”

孟初说“好”,转身走进去,临关门前,他又朝走廊望了一眼。

真的没来。

落座之后,随着付关山细致周到的提问,桌上很快展开了交谈。他的性格显然是家族遗传,母亲付兰英的热情开朗不输春晚主持人,一上来就情绪价值拉满:“听说小孟的弟弟也是个学霸,兄弟两个都这么优秀,亲家是怎么教育孩子的呢?”

孟初的父亲孟长青显然时常听到类似夸赞,流利地给出谦虚回应:“其实我也没出什么力,都是孩子自己学出来的。”

“真羡慕啊,”付兰英若有所指地望向付关山,“跟某些放假就不见人影的不一样。”

付关山不满地皱起眉:“不能说说我出名之后的辉煌事迹吗?”

“他上学的时候,”付兰英没搭理他,“搞晚会,弹吉他,打篮球,玩游戏,什么都干,就是不学习。我可是硬的软的,十八般武艺都使出来了,死活就是劝不动他。要是有小孟这种孩子,我做梦都能笑醒。”

孟长青予以礼貌的回答:“过奖了。孟初就会死读书,小付这样的叫通才,什么都感兴趣,所以才有大出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