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反，他对这些事很有经验，所以不害羞，也不需要躲避。

如果在以往，想到这件事林春水是一定会难受的，但今天不知是不是因为喝了含有幻想酒精的果汁，她的想法变了。

沈时和固然是有一些经验，但经验之所以成为经验，不就是因为已经成为过去式了吗？

电影放到了白瑞德开口向郝思嘉求婚的段落。

“我承认现在提出时机不好，可是我明天就要离开很长一段时间，我害怕要是等我回来，恐怕你已经嫁给另外一个有点小钱的男人。”

沈时和适时地靠过来和她感叹：“其实白瑞德如果态度诚恳一点，郝思嘉也未尝不会答应，毕竟她这时候也还没有爱上他，只是生活连遭打击，想要个人陪伴而已。”

林春水因为他的突然靠近，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思维也前所未有地活泛：“你认为人难过的时候都会需要陪伴吗？”

沈时和的视线仍然放在屏幕上，好像并没有用心在听她说话，但片刻后，他答道：“可能是的。”

光影不断在他英俊的脸上流转，令他的神色看上去也有了电影的胶片质感。不知道是不是林春水的误读，但她觉得自己从沈时和的身上看到了一种陌生的情绪，而那绝不能称之为幸福。

她不知道这情绪的来由，或许是他仍未从母亲的过世中走出来，又或许如别人所说，是那段无疾而终的初恋令他伤情。她只知道，她可以做点什么。

她应该做点什么。

林春水低着头，也学他的样子稍微靠过去，在他的耳边说：“沈时和，如果你现在需要一个人，那个人可、可不可以是我？”

她学不来白瑞德的优雅从容，也没有郝思嘉那份傲气，她问得很小心，很紧张，声音都是抖的，一句不长的话被拆成了很多短句，都还是会磕巴。

可是她没有害怕。在这头脑发昏的这一刻，她没有去想后果，没有考虑未来，不曾设想过如果这一步走错了，她和沈时和不仅无法成为情人，连朋友都做不成。

电影还在继续放映，音响里仍持续播放着语气略显夸张的英文对白。

但林春水什么都没听，或者说没听到，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自己与身边人之间的沉默上。

那沉默太长，长得令她觉得好像过了一个世纪，如观棋烂柯者，她在这漫长的等待中转瞬苍老，失去了最开始的勇气。

林春水迟来地为自己的冒失感到抱歉。“对不起，就当我……”

然后她的话被打断了，被一个突如其来的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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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 爱的同谋

◎沈时和很轻声地问她可不可以。◎

林春水此前没有和人接吻过, 第一反应是她被人咬了。

有点痛，有点麻，味道很陌生。带着轻微酒精感, 容易令人迷醉，是来自沈时和的味道。

林春水怀疑自己可能宕机了十分钟，但是等她清醒过来的时候, 屏幕上的男女主角还没有走完一场戏。

“抱歉。”

沈时和退开了一点，语气仍然礼貌, 但他看向林春水的目光不是这样的。极度的憎恶或者是极度的渴望, 只可能是二者其中之一。

他伸手去擦林春水嘴唇的水渍，一开始轻柔, 但是越来越用力。林春水忍不住抬手制止了他。

沈时和又道了一次歉，但他没有把手拿开，只是稍微松劲捏住她的下巴，仍然用那种眼神看着她。

林春水觉得自己应该没有会错意，沈时和的表现实在不像是憎恶。

她碰着沈时和的手腕, 缓缓靠近了一些, 看沈时和没有躲开，又再近了一些。

她很轻地吻在沈时和的唇上，很容易就尝到和刚才一样的味道，再次确认自己不是在强人所难。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在她镇定下来以后, 她觉得沈时和的表现也不是那么完美无缺。

他也好似生涩, 不知轻重和深浅，捏住林春水下巴的力气有点失去了控制, 眼里的渴求比刚才只多不少。

当他们的吻分开时, 人却黏在了一起, 彼此的呼吸紊乱地交错着，分不清是谁的心跳更大声。

林春水觉得进度有点超乎想象的快，开始怀疑自己的一时冲动是否过于激进了。

其实到此为止，他们所做的一切都可以挽回。

一个意外，或者误会，都可以体面地掩饰这个吻的发生。沈时和是无辜的，林春水也没有那么无耻。

但当沈时和停止亲吻，把手放在林春水的腰上时，她没有把他推开，而是把衣服提起来了一点，让他的手掌落在了自己的皮肤上。

在剥除了所有文明和教养的外衣之后，他们成为了人类原罪的同谋。

沈时和有很漂亮的身体，和高中时林春水在篮球场边偶然见过的一样，浅麦色的皮肤，恰到好处的肩背比例，汗珠顺着肌肉的轮廓滚下，落在她身上仍然带着灼伤人的热度。

林春水的本意是想蛊惑他，没想到自己才是被蛊惑的那一个。

他们在昏暗的房间里持续激烈地亲吻，林春水发出令自己都感到羞耻的声音，甚至盖过了电影的背景音。

很久没有人进来的影音室积了灰，当沈时和把她压在地板上的时候，细细的尘埃腾起来，在光影之间暧昧浮动，又很快被其他的动静打散。

沈时和很轻声地问她可不可以。

林春水很想回答他，可是她一出声就发现自己的嗓子哑得可怕，于是只胡乱点了点头。

沈时和的眼神顿时变得很可怕，陌生而有攻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