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吻得很轻,但是很认真。
沈时和在短短一怔之后,马上就回吻了她。林春水没有犹豫,探进了他的口中,温柔地舔舐,像小兽给同类舔舐伤口。
沈时和很快就反客为主,他的吻没有了往日那种缠绵而柔情的意味,他野蛮地夺取,粗暴地纠缠。几乎只过了一秒,林春水就在这样的攻势中败退,沦为让他为所欲为的猎物。
不知什么时候,林春水被沈时和压到了床上,深深地陷入柔软的被褥中。
沈时和紧紧地按住她,令林春水感到疼痛,但她没有出声,反而伸手去拉扯他,领着他的手在自己的身上继续未完的旅行。
沈时和越来越用力,越来越失态。他的衬衫被林春水解开了三四颗扣子,脖子上的青筋在一瞬间暴起,麦色的肌体也随之紧绷鼓胀,将衬衫撑得逼仄。
林春水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上衣全都被堆到了下巴,可是这时候的她全不见平素的羞涩,好像昏了头一般,只想和沈时和贴得更近一点,一门心思往他怀里钻。
沈时和仿佛被巨大的浪潮卷席,无法从纷乱而迫切的欲念中找到自己最初的坚持。
他只觉得自己好像马上就要犯下什么了不得的罪行了,可是即便是这样,他完全无法停止。
他也不想停止。
然而,突然
“咚咚咚。”
林春水家的门被人敲响了。
紧接着是一个男人的声音:“春水,在家吗?”
那声音还好似有几分愉悦似的。“是我,快开门。”
??34 ? 不能问的问题
◎我觉得他不会喜欢我了。◎
林春水从迷蒙中睁开眼, 看到她上方的沈时和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脖子和耳朵还有微微的发红,但脸上没有表情。
门外的敲门声还在继续, 与此同时,林春水的手机铃声也响起来。
沈时和像怕被谁听到一样,很轻声地问:“你不去看看吗?”
林春水张了张嘴, 发现自己的声音有点哑。“……没事,不用管。”
沈时和对她这个不负责任的回答不置可否, 但还是没有放开她, 仍旧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在沈时和没有温度的注视中,林春水的热情退却了一些, 暴露在空气中的肌肤渐渐感受到了凉意。
她迟来地为自己的举止和裸露感到羞耻,像第一次偷食禁果那样。
可她毕竟不是在伊甸园,她也不是沈时和的那根肋骨。
她只是引诱沈时和犯罪的那条蛇。
而这条蛇现在想蜷缩起来。
沈时和感受到了她的意图,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后,终于松开了她。
林春水侧过身子, 微微弓着腰, 把自己的上衣往下拉。沈时和想要帮她,被她避过。
羞涩和羞耻,说不清楚哪种情绪更多一些,但无论是不够美好的身体,还是不够美好的灵魂, 她都不想让沈时和再看见了。
因为动作有些大, 她的手肘撞到床头柜,发出不小的咚的一声。
沈时和下意识地伸出手, 但看到林春水躲避的动作, 最终只是在半空中顿了顿, 握成拳头收了回去。
敲门声停了。
但男人说话的声音紧接着响起:“我听到你的动静了,春水。”
林春水不敢看沈时和的表情,整理好衣服后坐起来。在这个过程中,沈时和下了床,站在床边,一直低头注视着她。
“阿水,真的不去看一下吗?说不定他找你有什么要紧事呢?”
沈时和说话的声音惯常是温和的,林春水没有抬头,只从他的语气判断出了他的态度倾向于鼓励。
她觉得沈时和说得对。“好吧,我去看一下。”
林春水开门前照了下全身镜,觉得自己除了表情不太自然,其他也看不出来有什么问题。
她打开门,努力装作是刚刚才听到那些动静。
“朝贤,你怎么来了。”
秦朝贤一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还撑在门上,随着林春水开门的动作,整个人稍稍的往她的方向靠了一下。
在看到林春水出来的那一刻,他很明显地松了一口气,但下一秒就作出一副生气的样子。“你又不接我电话。”
林春水扶着只打开三分之一的房门,没有要给他完全打开的意思,但态度还是很诚恳的:“对不起。”
秦朝贤继续数落她:“让你开门你也不开,叫你的名字也不回应。这样是不对的,春水。”
因为职业关系,秦朝贤在说这种很细枝末节的事的时候,也自带一种权威感,林春水很自然地就把自己放在一个听训的角色上,头微微低着,站姿都变得乖巧。
不过秦朝贤也并不是那种以训人为乐的人,见林春水学乖了,也就不再像个老妈子似的唠叨。
“我今天一直都在联系你,你没看到吗?下周咱们有个交流会,我觉得挺适合你的,想推荐你去。你愿不愿意?”
林春水犹豫了一下。“不了吧,我还得上班。”
秦朝贤笑了笑。“谁不上班,你当我平时在玩儿?”他又补充说:“交流会的时间定在周三晚八点,只要你不加班就可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