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1 / 1)

上边的内容比以往的都要多:

如果不想死的话,就去参加恋爱综艺“甜蜜小屋”,我在那里等你。

02

美霖说今天是我们小学的最后一天,等暑假一过,我们就是初中生,不再是个孩子了。这是个非常重要的日子,美霖说今天一定要穿上自己最漂亮的衣服,拍最好看的照片,这样将来回忆起来的时候才不会后悔。

美霖比我运气好,已经拿到了今年的生日礼物,是一件浅绿色的公主裙,她穿上真是漂亮极了,就像是真正的公主。我想她今天肯定会穿上它美美地参加毕业典礼。可我怎么办呢?我今年还没有收到新衣服,我不仅是个真正的灰姑娘、丑小鸭,就连运气也不好……唉,随便穿一件吧,反正红花还需绿叶衬,能站在美霖的身边衬托出她的美我就很满足了。

不过很奇怪,今天一大早起来我就没见到美霖。在卫生间门口碰到了福爷爷,他竟然问我美霖今天怎么走得那么早。

我诧异地望着他,一时有些语塞,嗫嚅着说:

“今天是毕业典礼,她是班长,早早去帮老师干活了。”

“美霖真是在最后一天表现得都那么完美啊。”福爷爷露出欣慰的神情笑着说,旋即问道,“小可呢,你今天不用早点去吗?”

“我是平民老百姓……”我匆匆挤进厕所,一股刺鼻的臭气涌了上来,我赶紧捂住口鼻。

福爷爷又忘了冲厕所,我不禁露出了厌恶的神情。

吃早餐的时候,我心不在焉地想着美霖的事情。

今天的早餐是我最喜欢的草莓牛奶和蓝莓面包,没有讨厌的鸡蛋,但是我却吃得没滋没味。

明明美霖每天都会和我一起去上学,为什么偏偏今天这个重要的日子却不告诉我一声就提前走了呢?

“欸,美霖呢?”文瀚哥忽然问道。

我低着头默默吃着,装作没有听见。

短暂的沉默后,于妈妈答道:“今天一早就去上学了。”

“小可,你知道美霖什么情况吗?”文瀚哥问道。

我不喜欢撒谎,如果大清早要把同一个谎撒两次的话,那今天的好心情就全毁了,更何况今天可是我人生中很重要的一天啊。

我依然沉默着,期待着福爷爷能替我解围。

可是福爷爷的声音没有出现。

我悄悄朝四周望了一眼,福爷爷竟然不在,肯定是早早吃完了早餐遛大灰去了。真倒霉!

“小可,文瀚在问你呢。”于妈妈皱着眉催促着我。

“小可今天变哑巴啦!”“淘气鬼”木木睁大眼睛兴奋地望着我,一边用筷子敲碗一边哼唱着,“啦啦啦啦啦,小可小哑巴……”

“肯定是和美霖吵架了,不想和小可一起去学校才提前走的。”“小聪明”星佑坏笑着望着我,我就知道,这种时候总有他落井下石的份儿。

“是这样吗?”文瀚哥看着我说。

“没有啊……”我忐忑地说,“我……我不知道……”

虽然我说了实话,但我的心一点儿也没有平静下来,仍然像在敲锣打鼓一样闹腾个不停。

是啊,难道美霖是不想和我一起去学校才提前走了吗?我惹她生气了吗?越想心越烦,百思不得其解。

算了,待会儿到学校问她不就行了,不要再庸人自扰了。

我们的学校在镇子上,从福利院过去需要走二十多分钟的路。文瀚哥从去年开始在镇上的一家手机店工作,他每个工作日都会骑摩托车送我和美霖,后来因为星佑吵着说文瀚哥偏心,于是决定每周一、三、五送我和美霖,二、四送星佑和木木。可惜去年十二月底他的摩托车被偷了,改骑福爷爷的二八自行车上班,载不了两个人,我们也就只好重归步行上学的日子了。

可能因为早餐没有吃完,体力不支,走进教室的时候我已经有些喘了。

教室里一派节日般喜庆的氛围。黑板上用彩色粉笔写着“毕业快乐”四个大字,画着好多欢呼雀跃的小孩。同学们都穿着好看的新衣服,言笑晏晏,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神情。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有些发黄的白衬衫和被泥巴弄脏的帆布鞋,不禁感到自惭形秽。

美霖已经坐在了她第三排靠窗的位置,正在和同学们聊天。她有一头柔顺的长发,为今天特意编的几根细细的麻花辫随意地垂在两肩,显得既甜美又可爱。

不知为何,我朝着美霖的方向走去的时候心跳得很快,好像我不是去我的座位,而是去什么可怕的地方似的。

我目不转睛地看着美霖,打算在她看向我的时候和她打个招呼,问她今天怎么来这么早。

当我踏进美霖身旁的那条过道的时候,她似乎注意到了我的目光,微微抬起了头。

我努力表现得和平常一样,露出笑脸、挥挥手,装作早上什么也没有发生。

“嗨,美……”

一瞬间,一接触到我的目光,她又低下了头,继续和同桌有说有笑起来。

我将没说完的那个字硬生生吞了回去,感觉自己身处冰封的大海中央。

刘老师给我们上了最后一次班会。她讲完的时候眼圈红了,声音也哽咽了。好多同学都哭了,我也默默地擦了擦眼泪。

美霖也哭了吗?我看向她,她正托着脸望向窗外,若有所思的样子。

窗外天气很好,云朵像一个个棉花糖摆在蓝色的餐布上,让人看了就很有食欲。

拍毕业照的时候,我们集合在国旗旁边的一棵大榕树下,那棵树据说有一百岁了,和语文课本里的一篇课文写的一样,要好几个人才能合抱得住。

我鼓起勇气走到美霖的身边,想问她今天早上的事。

“美霖……”我忐忑地开口道。

美霖扭头看向我,后退了半步,皱了皱眉:“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