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1 / 1)

第二天下午三点半,带着墨镜和口罩的方美霖与吴寒在北外滩一家露天咖啡厅喝着下午茶。

“其实我想来这家店很久了,小红书之前爆火的,一直没有时间。”吴寒一边左顾右盼,一边打开了手机的自拍模式,“难得今天居然还有位置,我们运气真不错。”

一个戴着口罩的年轻服务生走上前来,递上菜单礼貌地问道:“两位请问要点什么?”

方美霖习惯性地低下了头。

“你们这儿最好喝的是什么?”吴寒一边看着菜单一边问道。

“这个要看您的口味了,不同的客人对好喝的定义也是不同的,不过我们这儿最受欢迎的饮品是茉莉摩卡和特调鸡尾酒。”

“你扭伤了不能喝酒……”吴寒看着方美霖嗫嚅道,“想喝咖啡吗?”

方美霖点了点头。

吴寒指着菜单上的双人豪华下午茶套餐说道:“那我们就点这个,饮品都要茉莉摩卡,可以吧?”

“没有问题。”服务员微笑着接过菜单,转身离去。

吴寒看着方美霖有些心不在焉的神情,忍不住说道:“还在想昨天的事吗?要不我们还是报警吧,真的太吓人了,之前寄骚扰信我们权当恶作剧就算了,没想到这家伙是真变态,来真的啊!”

方美霖绞着双手说:“现在我们还不能报警。”

“为什么?”吴寒难以理解地问道。

“如果报警了,媒体肯定也会知道,最后如果查出来真是聂诗音的亲属,把她自杀的事情挖出来,你应该能想象这会对我会造成多大的负面影响。”方美霖望着吴寒,眼神冷峻如冰,“现在正是我事业的黄金时期,我绝对不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话虽如此……但是聂诗音的死和你根本没有关系呀。”

方美霖冷笑一声:“对一般人来说,真相确实很重要。可是对我这样靠粉丝和观众的好印象生存的人来说,重要的不是真相,而是媒体和大众怎么想、怎么看。这个世界上永远不缺阴谋论,他们根本不在乎真相是什么,媒体只在乎流量和大众想看的,大众只相信他们愿意相信的。”

“那怎么办呢,难道就任由他胡作非为吗?”吴寒焦虑地说。

“我们先假设那人是聂诗音的弟弟。他这么做,无非只有两个目的。要么真的认为我是杀害聂诗音的凶手,想让我一命偿一命。要么是看我现在这么火,想要讹我一笔钱,但是需要师出有名,就先搞这么一出为姐复仇的戏码,等着我们去和他和解。”

“哈?”吴寒张大了嘴,额头上青筋暴起,愤慨地说,“想要钱?门儿都没有!把你弄成这样还想要钱?做他的春秋大梦吧他!”

“如果只是想要钱反而是最好的结局呢。”方美霖苦笑道。

“那我们怎么知道他的真正目的呢?”

“很简单,在他搞下一个把戏之前,我们把他找出来就行了。”

这时,刚刚的服务生端来了餐点与饮料,摆好之后微微鞠了一躬:“这是二位点的双人豪华下午茶套餐,请慢用。”

吴寒道谢之后,迫不及待地拿起了一个提拉米苏杯。

方美霖注视着服务员离去的背影,心里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异样感,却又说不出哪里奇怪,这感觉让她莫名地感到有些心悸与不安。

“刚刚那个服务生……”方美霖蹙着眉沉吟道。

“怎么了?”吴寒歪着头笑道,“虽然戴着口罩,但是看眉眼应该是个大帅哥对不?”

“你想到哪儿去了……”方美霖感到又好气又好笑,扶着额头说,“唉,我也不知道,总感觉怪怪的……”

“可怜的美霖,肯定因为你最近压力太大,昨晚又没睡好觉……别想太多,暂时先忘掉那些烦心事,让它们都见鬼去吧!”

“或许吧。”方美霖望着吴寒无邪的笑脸,苦笑道。

“哇!”吴寒突然捂着嘴惊诧地叫道。

“怎么了?”

“美霖,你运气真好!你那杯的拉花居然是 HelloKitty!”

“欸?”方美霖低头一看,自己那杯咖啡里果然有一只可爱的小猫正对着自己微笑。

方美霖知道吴寒是 HelloKitty 的狂热粉丝,微笑着将自己那杯咖啡推到了吴寒的面前。

“那这杯给你吧,我喝你那杯。”

“真的?”吴寒又惊又喜地说,“美霖你真的是天使,不仅漂亮,人还那么善良,我爱你!”

“好好好,谢谢夸奖。”方美霖将吴寒那杯挪到自己面前,托腮看着吴寒举着手机对着 HelloKitty 的笑脸一顿狂拍。

方美霖啜着咖啡,望向风平浪静的江景,几只白鸟掠过江面,漾起一圈圈涟漪,渐渐扩大又消失不见。江对面便是这座繁华大都市的地标式建筑东方明珠电视塔。当方美霖还是一个乡下姑娘的时候,她便多次从书中、电视上见到过它,如今自己已经成了一个光彩夺目的明星,不禁有恍若隔世之感。

突然,杯子打碎的声音刺痛了她的耳膜。

猛一回头,她竟看见吴寒扭曲着面孔,两眼瞪得像金鱼一般,身子不停抖动着,嘴里不断发出“呼哧呼哧”的喘气声,双手死死掐着自己的喉咙。

“吴寒!”方美霖惊恐地尖叫道,冲到吴寒身边扶住了她,但对方已经瞳孔涣散,无力回天了。

她颤抖着将食指放在吴寒的鼻尖,旋即惊叫一声,触电般缩了回来。

“死了……”方美霖喃喃自语道,心狂跳起来,仿佛暴雨鞭挞着地面一般。她下意识看向地上那一片狼藉,自己的长裤上也溅上了咖啡渍。

周围的客人全都诧异地望向方美霖这一桌,一名女服务员带着一个经理模样的女人面色凝重地快步走来。

方美霖面色铁青地环顾四周,哪儿也寻不见刚刚那个戴口罩的服务员的踪影。一粒硕大的汗珠从方美霖的发梢滴落到地上,转眼间从透明变成了黑色。

路上人来人往,一张张面孔似乎都那么陌生,又都那么熟悉。犯人恐怕早已混入了他们之中。

这时不知从哪儿跑来一个小男孩。

“姐姐,这个给你。”他将一封信塞到了方美霖的手里,还没等方美霖反应过来便匆匆跑了。

方美霖惴惴不安地打开了信封,指尖颤抖着取出了里面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