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珞没有说话,谢昀笙知她在生闷气,缓缓开口道:“小喽啰而已,不值得你动手,随意打发了便可。”

他太了解沈珞的性子,她看似温和,平易近人,进退有度,实是拒人千里,连一丝人情也不愿担负。

她觉得自己过着刀口舔血的生活,指不定哪天命就没了,所以她从不与人交往,也不愿让别人了解她的过往,想让自己像风一样来去无痕,哪怕消失也不会被人发觉。

可她不知她若空中的骄阳炽热耀眼,没有人能忽视她的存在。

只她自己一人认为自己可有可无!

沈珞回眸想要让谢昀笙闭嘴,却撞入一双摄人心魂的眼眸,清冷却又温润如玉,让她挪不开视线。

她微敛眼眸不敢看他,却瞧见他的衣袍有血丝渗透,忍不住指责:“你明知自己受了伤,为何还要挡在我身前?你明知那些人并不是我的对手?”

“可我不愿你一人面对所有。”谢昀笙眸光炙热的看着沈珞似是感觉不到自己伤口正在裂开,任由血水渗透衣衫。

我只想要将你护在我身后,与你同行。

她取出自己腰间锦袋和纱布,交到他手中:“你用的药不利于伤口恢复,用我的。”

“我让高治停下马车为你上药。”说着她便转身去唤人。

她见不得他受伤,会担忧,会牵挂。这样的情绪很是陌生却又很熟悉,让她无法控制。

“那些人不会轻易放弃杀你,他们一定还跟着你。”他急忙抓住她的手不让她离开。

他看着沈珞,面色惨白:“沈珞,别让自己置身险地。我可以忍,等到了安全的地方我再上药,来得及。”

他看着沈珞,眸光温柔清澈,如月般静谧深沉,身子却缓缓倒下。

沈珞来不及思考将他搂在自己怀中,微颤的睫毛划过她的脸颊,微弱的喘息声在她耳畔回旋。

她看着他胸前的血迹,取走他手掌的锦袋。

…………

谢昀笙缓缓睁开眼眸,对上张康急切的眼眸心底拂过一丝失望默默转身。

“阿兄,公子醒了。”张康连忙唤来自家哥哥,而后开口劝道:“公子,您伤的本来就重,伤口一直不能愈合,您为何还要这般折腾自己?”

张辽立刻将自己弟弟拉开:“公子醒了,还不去准备晚膳!”

“哦!”张康闷闷不乐,转身离去。

张康关上房门,张辽立刻开口道:“公子您伤的太重,方才是沈大人亲自为您上的药。她很关心你的伤势。”

“她不是关心我,她只是不愿看见别人在她面前受伤。”面对宽慰,谢昀笙没有丝毫动容。

他还不知道她嘛!

语落,谢昀笙深吸一口气,开口道:“从现在开始加快进度去查天机阁,我要知道天机阁的所有过往。”

“天机阁阁主、执法长老、三大领事长老的所有过往,我都要知道。”

“是,属下稍后便会将消息传出。”张辽顿了顿,开口劝道:“可殿下,这件事急不得,天机阁是江湖最神秘的宗派,若是想要查清过往,怕是要花上很长一段时间。”

传闻中半个江湖的人都受过天机阁的恩惠,而江湖上对这个神秘的宗派却没有丝毫记录,仿佛是突然出现的一般。

天机阁成长速度惊人,短短十几年便有了主导江湖的能力,若是不加以控制,恐会危及朝堂。

第12章 目光如炬的沈珞

“天机阁应该很早之前便已经存在,只是隐藏的很好。否则绝不可能在初立之初便精准无误将江湖上数百名高手网罗榜上列出名次,取名天机英雄榜。”谢昀笙低语。

正是因为排名太过精准,才让排名第一的天机阁主和排名第二的天机阁执法长老显得格外神秘,那两个人的存在让天机阁蒙上了一层面纱,让人望而却步。

语落,谢昀笙心头好似压着巨石一般无法呼吸。

他无法想象,前世沈珞究竟经历了怎样的苦战才走出天机阁!

张辽见谢昀笙面露痛色,急切问道:“殿下,你怎么了?可是伤口.........”

谢昀笙抬手阻止,开口道:“没事,我没有感觉到伤口的痛。”

说着,他轻抚着自己胸口,疑惑道:“奇怪,我怎的感觉不到痛?”

张辽立刻回道:“沈大人见公子伤口太大,将医师赶走后亲自为你处理的伤口,替你换好伤药之后,又喂你服了血草止痛丸。”

“沈大人说伤口七日后应当便不会痛了,七日后这止疼药丸就不用服了。”语落,张辽将琉璃瓶交到谢昀笙手中。

谢昀笙看着手中琉璃瓶疑惑更深:这枪伤,长且宽,前世自己修养两个多月伤口才愈合,真的七日后便不会痛了吗?

“笃笃笃.....”张康敲门进来,小声道:“公子,小二说饭菜要稍后才能送到。”

“珞.....”儿呢?

忆及称呼出错,谢昀笙立刻改口:“沈大人呢?用餐了吗?”

“沈大人在一楼大堂用餐。”张康回着。

“那我也去一楼。”谢昀笙立刻起身,踏出房门……

沈珞刚拿起木筷,谢昀笙便来到她身边坐下:“我可以坐下吗?”

“好。”沈珞招呼小二上碗筷。

谢昀笙坦然落座,行云流水,优雅从容。

沈珞不由想起自己方才为他上药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