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否是想到了周禹的案子,心里不舒服。”抬起手想要探上她的额头,最终还是隐了下去。
沈珞睁开双眸,看着谢昀笙:“我想不明白,伤害周禹的是他的后母,为什么他要报复那些女孩,那些女孩凭什么为他的过去卖单?”
琥珀色的眸子直直的看着谢昀笙似是想要看透他的心,迫切的想要知道他的答案。
他看着沈珞,柔声回道:“他不敢面对伤害自己的人,只能伤害弱者来填补自己心底的伤口。”
“那你觉得应该如何报仇?”沈珞凝着他黑白分明的眸子,渴望听到他的答案。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面对仇恨不该躲避,更不该拿命去搏,应该找到证据将他绳之以法。”他劝。
“若是没有证据呢?”沈珞撩开车帘侧眸看向窗外,温柔而又坚毅,高贵而又清冷,琥珀色的眸中藏着万年孤寂和化不开的冰雪。
“那便努力去找,没有人能够做到了无痕迹!”谢昀笙坚定不移的回道。
沈珞回眸,唇角浮上一抹苦涩:“若是没有尸首,没有痕迹,没有证据,甚至无法证明那些受害者曾经存在过,若是……”
只有见证者一人活着,却无凭无据?
她要如何将那群做恶的人名正言顺的除掉?
“算了,当我什么都没说。”她暗暗握紧拳头,靠在马车上,眼眸微颤,突跳的眼角却告诉谢昀笙,她在极力压制自己愤怒。
“你可以试着说出来!也许我可以帮你。”若是以往,他怕惹她伤心不会多问一句。可现在便是惹祸火她,他也要试着问一问,想要她向自己透露过往。
沈珞仿佛没有听见一般,置之不理。
谢昀笙明白她不想连累任何人,可他不怕连累,他只怕她舍了他。
他要她摆脱过去,好好活着,看遍山河日月,看着他把姜国变成她想要的样子。
他看着她,劝道:“沈大人,世间万事,皆有因果,作恶者终有其报。”
“有德者未必有福,不义者未必遭祸。”沈珞睁开双眸,掷地有声的说道:“我不信天,不信命。我只信自己,信我手中的剑。”
马车突然停下,高治开口道:“尔等何人,敢挡我们司徒大人的马车?”
“挡的就是你!”来人看着马车,大声吼道:“沈司徒出来说话。”
“我师公孙胜宽厚仁义,名满天下,是天机英雄榜排名第九的高手,你为何要杀我恩师?”
“休得胡言。我家大人绝不杀无辜之人,定是你师父犯下重罪被我家大人发现,才会将你师父诛杀。”高治高声呵斥,坚决维护沈珞。
沈珞掀开帘幔,琥珀色的眸子直视公孙胜的弟子匡子永,质问道:“公孙阳担任盐铁司使贪赃枉法被捕下狱,公孙胜护弟心切暗中集结人马劫狱,本官奉命追捕,有何不可?”
第11章 护着沈珞的谢昀笙
匡子永看着沈珞,开口道:“杀师之仇不共戴天。哪里轮的到你一女子说话。”
“让你家大人出来见我。”匡子永冷声呵斥,拨出自己手中的雁翎刀直指马车。
沈珞微微皱眉,看着眼前人,刚要说话便被谢昀笙拉回到马车上。
谢昀笙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道:“你安心坐着,交给我。”
“你受伤了,又能做什么?”沈珞心有疑惑,劝道。
谢昀笙温和一笑安抚着沈珞,抬起右手掀开马车帘幔,踱步而出:“聚众持械劫狱,轻罪者羁押十年,重罪者斩立决;沈大人秉公处死劫狱之人,何错之用?”
“那你也不能杀我师父。”匡子永带着一众师兄弟一意孤行。
谢昀笙站在高治身前,抬起右手抽出高治腰间的长剑,动作娴熟而又漫不经心,好似眼前这些人如蝼蚁一般。
他迈步向前,霸气威仪:“沈珞乃姜国陛下亲封的北镇府司司徒,所杀者皆该死之人。”
“尔等截杀沈珞便是与朝廷作对,尔等若是敢动沈司徒一根头发。我可发誓,三日内,扬威武馆座下弟子、家眷、仆人、丫鬟九族连诛,鸡犬不留。”
语落,他迈步向前,气势如虹,冷声喝道:“尔等若有胆子,上前来战!”
张辽张康听见谢昀笙的声音,争先恐后踏下马车站在谢昀笙身后握紧手中的信号筒,蓄势待发。
恰此时,席盛东赶到,放声大喊:“截杀朝廷命官是诛九族的重罪,莫要为了一时义气,害了家人性命。”
他翻身下马,带着士兵护在沈珞马车前:“公孙胜公然劫狱本就是死罪,便是司徒大人不动手朝廷也会派兵缉拿,到时死的就不是公孙胜一人,你们也逃不掉。”
“沈大人杀了公孙胜,是给你们一条生路啊!”
席盛东将自己脑海中能想到的话都说了一遍,只想化干戈为玉帛。
匡子永本是意志坚定的想要杀了沈珞为师父报仇,可涉及家人妻子他们动摇了。
谢昀笙再度上前,背脊挺直,不怒自威:“不怕株连九族,大可上前一步,与我对战。”
“沈珞,我们走着瞧。”匡子永上马。
马上,他狠狠的剜了一眼沈珞,满眼恨意。
这件事,他不会就这么算了,等沈珞落单,他会不计一切代价杀了沈珞。
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了沈珞,不仅可以为师父报仇,还不会牵连到家人。
匡子永等人撤离,席盛东也带着下属离开,沈珞和谢昀笙继续赶路。
沈珞失去了群战的机会,不愿搭理谢昀笙,而谢昀笙不顾一切挡在她身前那一刻更加让她坚定了远离谢昀笙的念头。
她要报仇,要找证据,这条路她走了十一年,以后也会坚定不移的走下去,这条路上有她一人足矣,不会牵连他人。
谢昀笙见沈珞不说话,开口问道:“你是不是在怪我让你失去了一次群战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