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殿下了。”
她没说谢谢,娄樾也?用不着她谢,此乃他应尽的责任。
娄樾揽她入怀,下颚抵在她肩窝处,馨香扑鼻,他躁动不安的心才踏实了些许。
得知她不顾自己安危,跑来沧州行宫救人,娄樾又急又气,他的昭昭心地良善,医者父母心,怕是担忧红果命在旦夕,才亲自跑一趟。
眼下无外人,娄樾与她求证,“昭昭如?何?得知思宁公主是你的娘亲?”
苏昭雪自知此事瞒不住娄樾,即便她不说,娄樾也?会暗中查访。
况且,在未报仇之前,她暂不能与娄樾分开,她要借他的势。
思及此,苏昭雪从袖子里掏出画像,卷轴脱落损坏,她干脆丢了,只保留了娘亲的画像。
“殿下一看便知。”
娄樾接过来,仔细展开,栩栩如?生的二八年华女郎映入眼前,容貌几乎与苏昭雪如?出一辙。
若细究,画中人是柳叶眉,他的昭昭是嫦娥眉,思宁公主相貌更加温婉,他的昭昭眉眼之间偶尔还夹着清冷。
“琴嬷嬷一见到?我,便唤我为公主……”
苏昭雪把在密道洞穴里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若不是琴嬷嬷多年苦守行宫密道,我岂能知晓身世真相,只可惜琴嬷嬷不愿与我一道离开,她宁愿吞石自尽……”
“都是我的错,我就不该”
娄樾忙握紧她的双手,柔声哄道:“昭昭,不是你的错,琴嬷嬷即便不吞石自尽,长年在密道洞穴里生活,她身子多半也?垮了,她见到?了你,没了撑下去的意义,故此才想不开。”
“这于她也?未尝不算是一种?解脱,这十年来,她过得太苦,作为你娘亲的贴身婢女,她忠心耿耿,孤会为她好好料理?后?事。”
苏昭雪埋首在娄樾怀中,与他商量,“殿下,我娘亲与琴嬷嬷的坟能否迁走?”
她主动提及此事,倒省了娄樾再问。
“自然可以,京都还是沧州,昭昭做主,孤来善后?。”
苏昭雪沉思片刻,“京都是外祖母与娘亲的伤心之地,还是迁回沧州老家?吧。”
娄樾应下,“好,孤会尽快办理?此事。”
说完了迁坟一事,苏昭雪问及另一事,“殿下可有查到?我生父是谁?”
“先前仅凭四?弟的那番话,时隔多年难以查询,如?今有了琴嬷嬷的说辞,便能缩小?范围,孤会令人着重查探十年前沧州行宫来往之人,或许能找到?蛛丝马迹。”
娄思宁被关?在沧州行宫,与她生了私
弋?
情的郎君不可能是宫人内侍,又擅长绘画,此人必定颇有才情。
有娄樾相助,苏昭雪省事又省心。
“昭昭累了半日,先歇息会儿,一切有孤。”
苏昭雪身累心累,在娄樾怀里很?快睡着。
她实在没精力去思忖应对?接下来的事,出来半日,又麻烦娄樾来找,大明山营地那边必然兜不住,怕是回去后?免不了被帝后?一顿责骂训斥。
不过,此行出来,她不后?悔。
小?半个?时辰后?,娄樾一行人回到?了大明山营地。
篝火晚宴还未结束,帝后?已离席,余下一众朝臣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娄樾抱着睡着的苏昭雪,从另一侧入口绕路回了他的营帐。
许嬷嬷与香菱忙不迭迎上?来,总算是回来了,再不回来,她们差点顶不住各方试探的问询。
二人看到?跟在后?面手脚齐全的红果,惊喜不已。
顾不上?与红果多聊,许嬷嬷跟在娄樾身后?,焦急问道:“殿下,娘娘这是?”
“不要紧,昭昭睡着了。”
娄樾把人直接送到?床榻上?,叮嘱许嬷嬷备好膳食与热水,他要去帝后?的主帐一趟。
许嬷嬷绕至床尾,脱掉苏昭雪的靴子,“殿下放心,老奴定会仔细照顾好娘娘。”
香菱送来汤婆子,许嬷嬷接过来塞入寝被里。
娄樾替苏昭雪掖好被角,俯身亲啄她的额头,便轻手轻脚离开了营帐。
许嬷嬷留在帐内伺候。
香菱出去找红果,带红果去洗漱换衣,小?声嘀咕道:“你到?底去了哪?身上?臭烘烘的,怕是四?五日未沐浴了吧!”
香菱嘴上?嫌弃,眼里却含着后?怕的泪。
红果也?跟着红了眼眶,念叨着菩萨保佑,又得娘娘照拂,她才安全无虞回来。
梅六守在帐篷门口,不让闲杂人等入内。
隔着四?座帐篷的贤王夫妇营帐,翠姑从外疾步奔进来,绕过屏风。
贤王妃见翠姑进来,双眸一亮,从矮塌上?起来,“昭雪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