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1 / 1)

他说,抚摸、触碰、亲吻和拥抱,以及肉|体上的相融,这都是父女之间正常表达爱意的方式。

尔苼对此一直很懵懂,只是茫然地接受。

直到上学后,学了生理知识的她,才明白了尔景元对她做出了什么,也明白了她和他根本不是正常的父女关系。

明白这一切的她,经历了很长的创伤期,一度想要自我了结,可每一次都会被尔景元发现,又把她救回来。

她也想过报警,可没有人相信她这样一个孩子所说的话。再加上尔景元手眼通天,她知道她即使报警了,尔景元也有办法把事情压下来。

后来,尔苼总算看到了希望,因为他终于和他的女友结婚了。

尔苼本以为结婚之后,尔景元会有所收敛,没想到有了妻子在身旁,尔景元却觉得更刺激了,经常趁妻子短暂出门时,强迫尔苼。

尔苼在这样压抑的环境中,近乎要崩溃。

在重压之下,她已经找不到任何可求助的人,只能趁一次尔景元出差时,对尔景元的妻子,自己名义上的“养母”倾吐了一切,希望尔景元的妻子能帮助自己,逃离这里。

可尔景元的妻子在得知这些后,却不敢为她出头,只是迅速地和尔景元离婚,离开了尔家这个是非之地。

眼看无人愿意帮助自己,尔笙彻底陷入绝望,通过各种各样的方式麻痹自己,抽烟喝酒、打架斗殴、四处惹事,只希望尔景元能厌烦自己,彻底放弃她。

如她所愿,尔景元在这几年对她终于有些厌烦了,也可能是他已经没有新鲜感了,需要一个新的猎物激起他的欲望。

而那个新的猎物,就是向思思。

向思思几乎和尔苼有着如出一辙的命运,也是因为父亲在尔景元的场子里欠下了巨额赌债时,在被逼债时,抵给尔景元的。

可向思思那时已经上了初中了,和懵懂无知的尔苼不一样,她从被父亲交到尔景元手里开始,就从没屈服过。

无论尔景元如何用甜言蜜语蛊惑,无论他如何用华服珠宝引诱她,但向思思一直都没停止抗争过。

在被他囚禁在别墅的日子里,她从始至终都想着逃离。

原本想要“熬鹰”的尔景元却无法驯服这只倔强的“鹰”,也令他渐渐失去了耐心。

当他使劲一切手段,还不见她示弱后,他怒意达到了巅峰,再也顾不得其他,只想用蛮力逼迫她就范。

他紧逼她而去,而她逃无可逃时,选择从阳台纵身跳下,以决绝而又惨烈的方式换取了她的自由。

尔景元对这一场没有得手的“狩猎”怒不可遏。但向思思已经死了,他只能迁怒于那个赌鬼,让他再补来一个女孩,替代他不听话的女儿,否则就要了他的命。

可那个赌鬼并没有第二个女儿可以抵给尔景元了,来找尔景元的却是向思思的母亲毛小霞。

那个女人长着一张完全让人记不住的脸,她在尔景元面前低垂着眼眸,声音轻轻的:“请老板收下我,留在这里吧。”

尔景元挑眉:“你是想救你丈夫?”

她没有直接回答,只是重复一遍:“请老板收下我吧,在这里,我端茶倒水,什么都能做。”

他好奇问她:“你……不恨我吗?你女儿”

她摇摇头,好像并不悲伤:“她已经死了,但我想活着。所以老板,给我点活干吧。”

尔景元于是真的留下了毛小霞,留她在赌场当个保洁员,主要是需要她清理那些赌徒在赌场留下的血。

毛小霞一直是个没有情绪起伏的人,每次在清理这些时,并没有大惊小怪。

甚至后来,她的丈夫再次因欠下了赌债被砍断手脚时,被打得奄奄一息,向她呼救时,她也是面无表情地用拖把拖掉了他在地上留下的血,却没有伸手扶起他,而是让他干嚎了一个晚上,活生生痛死在了赌场。

但她的出现,并不能填补“向思思”的空白,直到阿忘突然闯进了他的视野。

阿忘的出场和那些烂赌鬼们没有什么不同,也是因为欠下了赌债,无力偿还。

无路可逃之际,他奋力挣开了围堵他的几个打手,刚好冲到了尔景元的身旁,却又被新涌上来的打手们重新抓住。

眼看已经无路可逃,下意识就向身边的尔景元求助:“老板,老板,您救救我,救我一条生路。我这条命,以后就给您了,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为您当牛做马,绝无怨言。”

尔景元本不想搭理他,但他死死抱住了尔景元的腿,死不松手:“贵人,今天相遇即是缘,您当行善积德,救我一命,求求您,求求您。”

阿忘这句话也是瞎猫撞到死耗子,尔景元这种生意人,还是挺信阴德这码事的。

阿忘的赌债对他而言,不过也是九牛一毛洒洒水,略一思忖,还是替他付了赌债。

但他也不做亏本生意,告诉被他救下来的阿忘,一个月内,他要他帮忙找到向思思的“替身”。

而且他特别嘱咐了,一定要做得干净利落,千万不要惹出什么乱子来,把警察引过来。

如果他做不到的话,他亲自会把阿忘的这双手剁掉。

阿忘岂敢不应,立刻答应下来。

为了完成尔景元的任务,阿忘把主意打到了邓春临她们身上。

也许是知道儿童村正在因为强拆的事情而陷入内乱,他瞅准这个机会,指挥蒋萍一起骗出了她们。

她们本身就是没人管的事实孤儿,而儿童村现在正乱,也顾不上她们。既然没人报警,就不会引来警察了。

而在她们之中,尔景元应该是在邓春临身上看见了向思思的影子,才会将她整容成新的“向思思”。

得知这些的邓春临感到一阵恶心,开始干呕起来。

尔苼在得知了她是如何被阿忘骗到这里来的以后,也十分心疼她的遭遇,轻抚她的脊背。

等着她呕完后,尔苼给她递来水:“我知道你觉得很恶心,可能也觉得自己很脏,但千万不要这么想。错的是他们,不是我们。总有一天,我们一定会离开这里,光明正大地站在阳光下,用我们真正的名字重新开始我们的新生活。”

邓春临听着有些感动,但又觉得遥不可及,苦笑:“可我们怎么离开?他这样监视着我们,我们根本没有逃的机会。”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和高昊搅在一起吗?”尔苼望向远处翻涌的江水,把双手张开,像展翅欲飞的鸟儿,感受着拂面而来的江风,“因为他就是我看中的帮手。我一直等着,等一个好时机,利用他离开这里,再把尔景元他们的罪行公之于众,让他们走上法庭,接受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