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尤未这么说,瞿英姿也只能被迫同意了:“……那我先去准备一下。”
她说完就想离开,又被尤未叫住,询问她备考进度如何了。
尤未一提起这个,瞿英姿本能地紧张起来,冷汗直冒,眼神乱瞟:“……就、就还是在按部就班地完成的。”
尤未见她这样,心里就有数了:“看你这样子,春节都犯懒了,没好好刷题学习吧?”
瞿英姿还顾不得辩解,尤未就开始施压了:“今天下班前把你的学习计划和刷题量按天计划好,发到F4群里,然后把你每天的刷题成果截屏到群里。如果完不成的话,你就每天给我们三个人每人发至少一千块的红包。”
瞿英姿欲哭无泪:“也不用这么狠吧?我一个月工资才多少呢?”
“自制力不够,就只能让你多割点肉让你知道痛了。”尤未替她开门,温馨提示,“赶紧去做计划表噢,要是下班前还交不出来的话,今天先给我们一人发一千。”
她话音正落,瞿英姿已经跑得没影了。
***
应文博和岑佳妍来之前,尤未和江耀都早早做好了准备,各自定了一间接待室,可以单独把两人隔离开。
江耀将电脑搬去接待室时,瞿英姿也到了。
她一见到江耀,身体微颤,脸部的神情也有些不自然起来。
她问着好,给他让座:“江律。”
这还是她换跟尤未后,第一次和江耀单独相处,显得非常局促不安。
江耀看时间尚早,也决定和她再聊聊,缓解一下氛围:“昨天看你发的计划表,是尤律让你做的?”
她点点头,不大好意思地讲:“师父看我春节都没认真学,所以要上点手段强制
我学习了。”
江耀笑笑:“她主意多,总有她的办法,其实我觉得……你是选对人了。”
瞿英姿一愣,听他说:“尤律她……她其实是个很好的人。虽然一副看着不好惹的样子,但她总是嘴硬心软。她可能不会说什么好听话给你听,但绝对会事事为你考虑,负责到底的。”
瞿英姿怔然,他却提起之前的事:“而且,其实她考虑得一直比我周到。刚开始带你的时候,我没让你和踌躇一样,参与阮觅夏的案子,也是她提醒我,我对你‘偏心眼’了。”
瞿英姿愣了一下,江耀却笑:“如果我过去做得有什么不合格的地方,希望你能原谅,不过现在你有了一个比我更好的师父,我也觉得非常安心。无论如何,英姿,我们都希望你在这条自己选的路上走得更远,把你的热忱保持到最后。”
他这么一说,瞿英姿更不安了:“江律……我换师父真的不是因为您的原因……我只是、只是……”
“你妈妈担心你也是正常的事,我其实挺理解的,我出国那阵子,我妈还天天要求我和她视频报平安呢。”江耀开导她,“我希望我们还能像从前一样,正常、自然地相处。就算我不是你师父了,你有问题照样也可以来问我和踌躇,你做得不对的地方,我看到了,照样也会指出来。”
瞿英姿心里一动,无可名状的感受让她微微鼻酸。
她爽快地答应下来:“好,江律,就按你说的,你到时候可不能嫌我烦。”
江耀笑了笑,抬眼便看见郑踌躇带着应文博和岑佳妍往他们这里来了。
“准备好了,”他轻声对瞿英姿说,“今天你来hold场,你主问,我来做笔录。”
瞿英姿怔然:“……可是……”
“没关系的,有什么不对的,我会补问的。”江耀鼓励她,“想试一试吗?你平时进不了看守所,这次机会难得,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瞿英姿不敢再多想,马上应下来:“好,我来。”
***
应文博和岑佳妍似乎是在闹不和,岑佳妍的眼圈泛红,显然是刚哭过。
郑踌躇带着岑佳妍先去了尤未在的接待室,岑佳妍也没有任何疑问,冷冷地望着应文博又被带进了另一间接待室。
可能是两人刚吵过架,应文博看上去也有些心不在焉,接过瞿英姿倒来的茶水时,还不小心洒了一点。
“对不起,对不起……”
他连声道歉,接过江耀递来的餐巾纸赶紧擦水,却不紧张自己衣服上沾染上的茶渍。
瞿英姿问他是否要去卫生间处理一下,他摆摆手:“没关系的。我们先开始吧,江律您是还有什么想问我的?”
瞿英姿本想和他寒暄几句,缓解他的情绪,但见他今天兴致不高,也跳过了寒暄环节:“应先生,这两天我们看过卷宗,也开过内部的分析会议,有些问题我们想再和您确认一下。”
“我们在网上找到过很多您离职前上节目的视频。”瞿英姿在手机上调出视频给应文博看,“很多节目里都会安排一个您辨香的环节。只要您闻过任何一款香,就能当场把香水配制出来,或者说出香水的成分,这是安排的节目效果,还是您确实能做到这些?”
应文博瞥了一眼手机屏幕里正在播放的片段,言辞闪烁:“节目……总归是有些节目效果,但是这几款演示的香水……成分比较简单,我……还是可以的。”
他语焉不详,瞿英姿又补问:“您的意思是,节目里只是为您安排了成分比较简单的香水,还是靠您自己识别出香水的成分的。”
应文博依然吞吞吐吐的:“……可以这么理解吧。”
“那么,如果您真的有这种能力的话,为什么还要在离职之后再去下载‘暗香来’废弃库的配方?”瞿英姿追问,“对您来说,下载废弃库的配方其实是多此一举,因为您靠您的天赋,本来就能配出任何您想配的香水,而且您在上次和我们见面时也说了,你们是靠记忆回忆出‘人鱼之泪’的配方的,没有靠任何手段,您是否对我们说谎了?”
这个问题问得似乎过于直接了,应文博面色瞬间变得煞白。
瞿英姿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不对,不禁捏了一把汗,怕激怒应文博,他更不愿意说实话了。
江耀跳出来帮她圆场:“应先生,我们也理解有时候因为一些记忆偏差,或者一些您不方便透露的原因,导致您告知我们的情况和实际情况存在差距。但我们还是希望,您能尽量按照实际情况回答我们的一切问题,只有越了解真实情况,我们才能更好地帮您。”
应文博哑然许久,叹了口气:“你们想问的就是为什么系统库日志里有我的下载记录,以及我的个人U盘里有那些配方信息,是吗?”
瞿英姿点点头:“您能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吗?”
应文博看向他们的眼神变得彷徨而无奈:“这就是一个圈套,是成金达在钓鱼,我们离职的时候,IT部本就应该把我们的账号权限都注销,正常情况下,我们的账号在我们离职第二天,根本不会有访问系统的权限。”
瞿英姿揣测他的意思:“所以您的意思是……是成金达登录了您的账号,想要栽赃给您?可是,您U盘里的信息数据该如何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