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生活恢复了,但是无数人在大雾里失了亲人丢了家,这样的阴影不是一两年就可以驱散的,于是,罗小晨反倒比夏之铭他们忙得多。
不过最忙的,还要数聂仁衍和叶昭这对合法的禽兽夫夫。他们两人大学的专业在这个初成雏形还未成熟的城市里有些排不上用场,于是只得放弃继续装普通人的想法,乖乖地被大师他们招进了国家的特殊部门。
据大师说,这个特殊部门其实在大雾之前早就已经存在了,历史一点也不短,直到大雾之前还在不断吸纳新成员,他们遍布南北,品种不一,有像大师这样具备真本事的普通人,有修炼成精的动物植物,甚至还有不知哪个朝代来的修出实体的厉鬼……
丰富得简直让叶昭和聂仁衍怀疑,他们曾经生活的世界和大师说的根本不是同一个。
这个特殊部门以往的主要任务,就是默默地解决那些无法用科学解释的事情,为了避免露出痕迹引起群众恐慌,据说行事低调到连时常合作的公安刑事部门的人,比如夏之铭他们,都以为他们只是个独立的特殊调查组,专接各种诡异的疑难杂案。
不过现在,他们的主要任务又多出来一个,就是专门负责维护那些苏醒的上古异兽和老百姓之间的秩序平衡。
城市重建之后,出乎人们预料的是,那些上古异兽并没有如同预想中的继续到市中心来肆虐。而是以近郊为分界线,相当规矩地窝在了深山老林里。大有井水不犯河水,各自相安的架势。让聂仁衍和叶昭隐隐有种,重新看到了他们还是穷奇和腾根时的那个年代的错觉。
不过有一部分异兽,并不是不出来撒野就不会引起问题的,那些一出现不是旱就是涝,再不然就预示着战乱、瘟疫等等的异兽依旧相当让人头痛。
在对付这些家伙的时候,聂仁衍和叶昭,以及被大师的三寸不烂之舌说服得新入伙的青龙兄,就成了当仁不让的主力。有这些更为强大的禽兽在,几年下来,居然也没出什么大问题。
对大多数人来说,生活简直好得不能再好了。
但是极少数同志偶尔会觉得特别糟心,比如罗小晨和夏之铭,还有逐渐成为他们的小伙伴的青龙兄
“卧槽这长不大的小崽子怎么又被送过来了!”周末难得清闲的罗小晨和前来串门的青龙兄聊得正欢的时候,大门被敲响了。他趿拉着拖鞋打开门,就看到了夏之铭抱着叶昭家的人间凶器站在门口。大的一脸无奈,小的一脸无辜。
“你说呢?”夏之铭没好气地应了一句,便抱着那匕首化成的小娃娃进了门。
经过这几年的接触,这个除了叶昭和聂仁衍之外,一概不让人碰的小娃娃倒是把他们几个也纳入了安全范围,随捏随搓概不还手。只是因为本质太过凶残,所以经常在无意识的情况下把周围搞得一片狼藉,于是被罗小晨他们取了个“人间凶器”的美名。
罗小晨探出脑袋,瞄了眼隔壁的屋子,果然,窗帘拉着,大门紧闭,良好的隔音效果让他完全听不到一点声音,就好像真的没人在家似的。
一把关上大门,被刺激到的罗小晨愤愤地说:“老子明天就去买桶红漆,去他们家大门口上刷一行字。”
“什么字?”青龙兄接过夏之铭手里的小娃娃,大眼瞪小眼地看了半天,头也不回地问道。
“烧死情侣!”
夏之铭呵呵干笑两声:“我去帮你买漆。”
青龙点点头:“嗯,老子从精神上支持你。”
罗小晨:“……”
“现在怎么办?”夏之铭捏了捏那小娃娃的脸,扫了眼罗小晨屋里精心布置的家具,颇为担忧。
罗小晨抽了抽嘴角,想了片刻,打了个响指:“去梼杌和饕餮那里串个门吧,就这么定了!”
城市另一处,特意为了远离丧心病狂的罗小晨,找了处相当偏僻的小楼呆着的饕餮狠狠打了个喷嚏,他愣了半晌,之后一把拽住身边梼杌的袖子,慢吞吞地道:“我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梼杌:“……罗小晨又要来?”
“嗯。”
梼杌扫了眼新换没多久的家具,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得,又得换新的了。”
直到罗小晨他们三人收拾好,抱着娃娃,借着青龙兄卷起的风离开的时候,聂仁衍他们那间屋子从外面看起来依旧一片沉寂,捂得严严实实,犹如鬼屋。
当然,只是看起来而已……
屋内一层的客厅地板上,聂仁衍正整个儿覆在叶昭身上,以背后位的姿势,深深地锲在他的身体里。
身后是聂仁衍一下一下由轻至重的冲撞,身前是新买的地毯,细短的毛绒像是软头的刷子似的,扫过胸前和胯·间,正合了聂仁衍的节奏,从骨头缝儿里滋生的麻痒难耐的感觉简直要把叶昭弄疯了,无意识发出的喘息一声大过一声,听得聂仁衍眼睛都红了。
这几年来,他的性子比起大雾那时候软了许多,用聂仁衍的话来说,简直有种回到中学时候的错觉。也不知是不是过成了老夫老妻的缘故,做·爱的时候他也不再那么别扭,咬紧了嘴唇死不吭声了。时不时还能主动一两次,弄得聂仁衍甘之如饴之外,愈发疯了。
聂仁衍一边在他耳后和脊背落下细细密密的吻,一边停下了撞击,改成极为缓慢的推进。那种从浅至深,一点一点地顶进去的动作,让叶昭有种整个身体都被撑开然后填满的错觉。里头最敏感的地方被顶弄摩擦,让他的腰腿变得越发酸软,全身一阵接一阵地蒸出热烘烘的薄汗,前面渗出了透明的液体,濡湿了一片地毯上的软毛。胸前和胯·下的痒意随着身后的撞击堆积到了顶点,他试图撑起手臂,远离那些刷子似的绒毛,却使不上一丁点的力气。
又是一下猛力的冲撞,叶昭被那种焦虑感弄得几乎要窒息,微阖的双眼神色散乱,整个身体都都绷成了一根紧紧的弦。
就着停留在最深处的姿势,聂仁衍终于泄了出来,一片灼热淋淋漓漓全浇在了最要命的那点上,叶昭再也受不住地“呜咽”了一声,揪着地毯上绒毛的手指瞬间捏得死紧,被聂仁衍禁锢住的精瘦腰身再也忍不住微微抽搐了两下,接着浑身都泛上了一层高·潮的淡红……
这是春末,一年中阳光最为恰到好处的时候。亮得有些微微的晃眼,暖而不热,给所有东西都笼上了一层明媚的光晕,让人看了从骨子里生出一种浅浅的懒意。
不知从哪里钻进来的一丝风撩起了窗帘的一角,那样灿烂的阳光就是这个时候,伴着两声午后闲鸟婉转的悠鸣,从那一片空隙中漏了进来,毫无吝啬地铺洒在客厅前面的地板上,投射出窗格的影子……
“叶昭……”聂仁衍的声音还带着情·欲的沙哑,他咬着身下人的耳朵,沉沉笑了一声,道:“老子真他妈的……不能更幸福了。”
过了好半天,叶昭才从余韵中缓过神来,他喘了口气,偏头动了两下,凉丝丝地道:“你如果从我身上下去,我会幸福一点。你知道你这么高的个子有多重吗?!”
聂仁衍:“……”他家媳妇儿真是毁气氛的一把好手。
作者有话要说还放了一篇三千字番外~不用额外花钱~送给泥们的~╭(╯3╰)╮别忘记看~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昂~番外苦手桑不起~拖了这么久才写完~
为了方便阅读我调了一下字体~~
番外二:欢迎到东边来跳海!
青龙第一次真正见到叶昭和聂仁衍,是在千万年之前。百度云搜索,搜小说就是方便
具体是何岁何载,他就算扳着龙爪和那一身的龙鳞来算,也算不清了。只记得那一年,大地上鬼疫肆虐,魑魅魍魉妖患祸害,生灵涂炭,哀鸿遍野。上天有好生之德,指了甲作、巯胃、雄伯、腾简、揽诸、伯奇、强梁、祖明、委随、错断、穷奇、腾根十二神兽,纵荡九州山河,驱食鬼疫,救生灵于水火。
说是神兽,其实但凡听说过那十二位的,都知道那只是扯了个好听点的名头。实际里头没有一个不是人人畏惧的穷凶极恶之徒,声名在外,猖狂桀骜,无人愿意招惹。
青龙同其他圣兽一样,即便有心驱疫,见了那十二位祖宗,也只得窝回自己的池塘里,眼不见为净,由他们去折腾。
那个时代,天地山河间珍奇异兽不可胜数,各据一方,井水不犯河水。彼此之间,至多也不过是道不同不相为谋,偶尔某几个受了挑衅,找处荒地斗个天昏地暗,短则几日,多则数月,但是斗完了,依旧各归各位,各理各事,互不相干。也不知究竟算是生性淡漠,还是生性豁达。
那些凶兽狼藉的声名大约就是那时候传起来的,但具体是从何处何人口中漏出的,已经无从可考,却如同夏日的潮水,瞬间便漫得一发不可收拾。就连青龙这种终日懒洋洋窝在池塘底,不到雨季不出来的,都略知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