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以为,他好不容易得来的几天和谐性福的夫夫生活也要就此泡汤,谁知叶昭只是警告他少耍手段而已,并没有让他一夜回到解放前,接着过那种十天半拉月都开不了一次荤的日子,而且叶昭就算没了那酒的冲劲,也不像以前那么别扭了,聂仁衍简直乐得要对月嚎两声。
鉴于这些变化都源自于大师的那一小杯酒,聂仁衍最近对大师很是恭敬,基本上自动自发地揽着叶昭去给大师答疑。
大师一直对他们活跃的那个年代的情景十分好奇,虽然在书上读到过不少与之相关的内容,但光凭自己想象总觉得缺了点真实感,为此,他一旦闲下来就会拉着聂仁衍和叶昭聊这些东西,顺带也会问一问自己不太清楚或是想不通的那些问题。
“老夫真想再去昆仑看一看……”大师捋着胡子,看着窗外朝向昆仑的方向,一脸神往和好奇。
“去看什么,那些鸟儿?”聂仁衍懒洋洋道:“上次你还没见够么。”
大师点点头,片刻之后,又摇了摇:“去碰碰运气再看看那些神兽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老夫也想去看看上回咱们呆着的山谷为什么不会有雾。”
“哦”聂仁衍拉长了调子,打了个响指,道:“你说那个山谷啊,老子回来之后想了下,发现有点印象……那好像是个死亡谷,是吧媳咳,叶昭?”最近表现相当规矩的聂仁衍,这回不用叶昭拱手肘也反应过来了,才了一个音节,便立马换了称呼。
大师他们心知肚明归心知肚明,但是,在外面媳妇儿长媳妇儿短的也确实有点不太合适。
叶昭瞥了他一眼,道:“嗯,我也记得,那时候虽然不常去昆仑山那一块,但一直听说昆仑山里有个不容易找到的山谷,那时里面就已经有过太多的难以计数的死物,往后又积累了千万年,那一块山谷死气大概太重了”
“死气?这玩意儿还有这种效果?重到那些雾都进不来?”大师瞪大了眼睛,觉得这解释有些神奇。
聂仁衍耸肩表示赞同叶昭说的:“谁知道呢,看起来有害的东西或许某天就成了有益的东西,万事无绝对。”
大师在脑子里回想当时的情景,咂摸了两下嘴,也就接受了这样的说法。同时心里暗自感叹:谁说人死如灯灭?人也好、物也罢……有时候死去并不代表彻底消失。
曾有人说过,当一个人死去,他便会被慢慢遗忘,直到所有认识他、见过他、听过他的人们都陆续离开这个世界,他的痕迹几乎就彻底在这个世上消失了,再起不了什么影响。
但现在看来,或许并不是这样,已经离去的人或者物,也许就在某处地方、某个角落,以他们独特的方式,安静地守护着一方土地。死气也好,浊气也罢,这些平日里听起来唯恐避之不及的东西,或许哪天就转成有利的了。就像是正的也不代表只会行善,而邪的也不代表只会作恶……
大师默默的看了眼眼前的叶昭和聂仁衍,心道:这俩可不就是最好的例子么。
……
日子一天天过去,基地里的民众在大师的协助之下,开始按照修改了数遍的规划设计图纸齐力修建新的城市。
之前的雾带给他们的也并不是绝对的坏处,它的本质毕竟还是灵气,人们在它的潜在影响,加上栾树果汁的效用之下,不止所有伤口都彻底愈合,就连身体素质、精力和体力都达到了前所未有的良好状态。这让他们在建造城市的时候,时刻处于积极的状态,速度也相当快。
重建城市的同时,各个省市都划出了一块地方,立起了一块万人碑,以纪念在这场持续了许久的浩劫中离开的人。
从建造开始知道竣工之后,那里祭拜的人从来没有断过,为过世的亲人、朋友,为有些耳闻或是数面之缘的人,也为那些从未知晓过的陌生人……他们没有被忘记。
有幸活下来的人,会替他们将生命继续下去。而那些已经过世的人,他们曾经遍布城市的每一个角落,或许以后,也会以另一种方式,继续守护着重建起来的家,以及家里的这些人……
虽然基地的高层为了感激那几个禽兽在浩劫中的付出,并没有给他们安排什么重建城市的工作,但他们还是参与到了其中,当然,是以普通人的身份。
饕餮本就没有真的分裂,在罗小晨的折磨之下,渐渐也放弃了装分裂的意图,整天跟着谢明轩,一边参与到城市重建中早出晚归,一边心不甘情不愿地默默吐槽着自己居然真的在做这种事情,绝对是被折腾傻了!
谢明轩也开始渐渐接受了梼杌的身份,身为人时几十年的职业经历,让他依旧惯性地在适当的时候去帮助需要帮助的人,他在努力用自己本性中正直的那一部分,慢慢影响梼杌本性中凶邪的那一面。当然,不否认他也是因为被某人折腾怕了。
夏之铭领着方思远和木头,一直在帮着罗小晨给谢明轩治疗,他们作为影响谢明轩性情及行为的一大因素,在整个治疗过程中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在谢明轩终于真正开始恢复后,他们也放了心,开始回到他们自己的生活轨迹上。三个人被编制进了新城市的公职系统,重新挂上了臂章,继续撒着他们的热血,履行着他们骨子里的那份正直和道义。
大师虽然一直嚷嚷着“树要亲手种才更有意义,不要总想着骗老夫的那些灵泉水,本来就不多!”但他依旧带着石头,骑着火红的石榴满天飞,按照设计图,四处撒树种,一瓶一瓶的灵泉水不要钱似的往下浇。这大大地加快了重建的进度……嗯,也加快了大师布兜变瘪的速度。
罗小晨一边打了鸡血似的参与重建工作,一边还不忘继续折腾梼杌和饕餮,有事没事就去他们屋晃一圈,也不怕那两个哪天被磨疯了直接把他吞了。他在基地里辟了间空宿舍出来继续做他的本职工作,帮基地里的人解决各种心理上过不去的坎,以及或简单或棘手的心理问题。他甚至花了十来天的功夫,把石头的结巴都给纠正了过来。为此大师带着石头,给他送了一个小玉瓶,说里面装的是答谢的宝贝。
他美滋滋地打开玉瓶,发现里面是透明的液体,闻了半天也没闻出个什么名堂,便问大师:“这是啥?”
大师一捋胡须:“健胃消食液,吃货必备!”解释完,便忙不迭地拉着石头爬上石榴的背,跑了个无影无踪。
罗小晨:“……”
叶昭和聂仁衍相比于他们,过得倒是更安逸些。除了参与城市重建,他们剩下来大部分的时间都用来养孩子了。从那小不点口齿不清只会说含糊的“粑粑”“马”,一点点教到可以正常交流,着实花了不少心思。随着生活日渐安定下来,聂仁衍扑倒叶昭的频率越来越高,几乎日日开荤的美好生活乐得他就算真被铁链拴门口,估计也能好心情地“嗷嗷”嚎上两声。
当然,每次过“身心愉悦”的夜生活之前,聂仁衍都会给那小不点滴上一滴“神仙醉”,匕首嘛,总不会有什么酒精肝之类的问题=_,=
对于他这种丧心病狂的行为,叶大人当然不会姑息,在沟通数次发现他丝毫木有悔改之心之后,忍无可忍地将他拎到东海上空狠狠揍了一顿。其战况之激烈,就连窝在海底的青龙兄都不忍心看。皮痒的聂仁衍被抽了一顿之后终于安分了一阵,然而没过多久,便再次干起了皮痒的勾当。
叶昭扶额:“……”这货已经没救了,谁来弄死他?!
不知是不是因为雾带走了太多人的生命,这一年的冬天延续得格外久。
直到城市房屋重新建成的那天,在海底都快窝出青苔的青龙兄在几声春雷闷响中睁开了眼睛,游曳着巨大的身体盘旋而上,猛地钻出水面,在寻常人看见之前,迅速地腾空而起,钻进了厚重的云幕。
一声清朗的龙吟在天地间响起,第一场雨,带着清新的泥土和草木气息,终于细密地落了下来。
新的生活缓缓向前,而春天,终于来了。
end
第113章 番外【】网盘资源搜索,网盘搜索神器(小说,电影,电视剧)
在各路奇人的共同努力之下,政府花了四五年的时间,终于把整个城市恢复到了软、硬件都够得上正常生活的水平。但是想要彻底恢复成被毁之前的发达程度,没有个十几二十年都够呛。毕竟是在人口极其不足的情况下,从变成渣渣的废墟中重建起来的。
好在当初在大雾中有幸一起活下来的那些情侣们,有了生死与共的经历,在城市重建后纷纷修成正果,拿着政府重新制作的新一代身份证,去漆味还未散尽的民政局领了简易的结婚证。加之政府拼了老命的鼓励生育,于是很快,城市里便多出了不少呱呱坠地的新生命。
那些婴儿的初啼彻底把人们从之前的阴霾中拉了出来,让他们第一次从心底里真正意识到,新的生活,就此开始了。
经过那样一场大雾,国家政府就像忽地开了窍,大概觉得凡是从苦难中熬出来的伴侣都不容易,也就不那么在意性别问题了。所以,尽管现在举国都处在把繁衍生息作为头等大事的特殊时期,新制定的法律还是把同性恋划归到了合法的婚姻范围里。
在新法律通过的当天,聂仁衍就拉着叶昭春光满面地去领了个红色小本本。
一贯比较别扭的叶昭同志这回倒是很坦然,没有丝毫的不乐意,欣然陪着聂仁衍去民政局得瑟了一圈。两个放在大雾之前就极为出众的男人,在雾后人口基数剧减的现在,更是万里挑一。叶昭过了一米八的身高就已经让不少人仰视了,聂仁衍那一米九几的个头直接鹤立鸡群。两个体格异于常人的禽兽在闪瞎了一众男男女女的眼睛之后,颇为满足地回了家。又用红色小本本闪瞎了罗小晨、夏之铭那一干单身人士。
他们当初在挑选新住址的时候,挑了同一块地方。三栋小楼在一起,前后不过几步路的距离。小楼的墙上都牵了爬山虎,几年的功夫已经布了满墙,上面偶尔闪着几藤牵牛,开出的花杯盏似的小小一朵,星星点点,看起来颇有情调。后头有一片不大的林子,冬天挡风夏天遮阳,堪比自然空调。前面有个天然的水塘,二三十米见方,不大,倒是挺深,里头有不少不知从哪里游来的鱼虾。几个大男人偶尔闲得长毛的时候,会支根细杆,装模作样地钓会儿鱼。
这样的生活比起曾经的繁华确实要无趣一些,但胜在闲散,住久了也就慢慢习惯了。
夏之铭、方思远和木头在新的城市系统里继续了之前的职业,当然,领导不再是谢明轩了。新的城市里,人人都还未来得及品尝够好不容易得来的安定,所以犯罪率极低,他们身为堂堂刑警,倒是经常被拉去帮民警那边处理些琐事,朝九晚五准时准点地上下班,让他们几个过惯了风里来雨里去生活的人有些适应不过来,闲得骨头都痒了。
罗小晨没有辜负他曾经说过的话,倒是真的自立门户,开了间心理诊所。办公地点就在他住的那个小楼里。诊所在一层,他自己的卧室在二层。因为环境相当居家,让前来咨询的人异常放松,所以名声越来越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