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欢好后,他都会发热。不过那些人里有善医术的名医,敷了药后很快就康复。
杜靡日夜都耐不住,要和别人云雨欢好。见他病了,倒也不为难他,只让他养病,转而去其他人屋里。
他独自躺在木板床上,看着月光透入,墙上树影婆娑,随风轻晃。
身体的脆弱加上心理的孤独,让他一刻不停地胡思乱想,泪水不知不觉就顺着眼角流下,浸湿了枕头。
他要的不是杜靡那所谓的体贴。他想要杜靡能够在他不舒服的时候陪着他呀。
难道身体上的欢愉能比得上情感上的相契吗?
鹊若总是不撞南墙心不死。
他百般撒娇,一哭二闹三上吊,勉强拽着杜靡陪了他几夜。
两个人大被同眠,还是熟悉的温暖。就好似当初他还未出府,杜靡也未曾多了那几个碍眼的情人时。
大抵是想起了美好的过往,又或许是对杜靡陪自己睡觉感到一丝欣悦,鹊若甚至提出了,不如趁着他发热的时候试一试吧。
杜靡一愣。
鹊若窝在他怀里,极不好意思般,红了脸,在他耳边轻声说:“我听闻,发热时欢好,里面会很暖和很舒服。”他抬着眼,犹带着病气的双眼虚迷却又透着光,微红的双颊好似灼灼桃花般惑人。
杜靡沉默了会儿,同意了。
是了,他向来最难拒绝那些床上的事情的。
鹊若说不清自己什么心情。但一想到,好久没有和杜靡两个人单独做了,就感到十分期待,还主动将两人的衣服都脱光了。
裸体相贴,发烫的肌肤碰上了微凉的躯体,鹊若满足地喟叹一声。贪着这点凉意,他干脆四肢都缠了上去。
杜靡被缠了个结实,有些好笑地亲了亲他,摸摸他仍然发烫的额头:“真的要做吗?”
鹊若猛点头,热情地献上了自己的吻。唇舌间激烈纠缠,把鹊若本就晕迷的头脑亲的更昏沉了,不住地喘息着。
到底还是在生病,鹊若的情欲并不旺盛,哪怕前戏漫长又细致,他的性器依旧疲软的毫无勃起迹象。
杜靡一时有些进退两难,不知所措。出于对鹊若的担忧,还是停了下来。刚刚退开一些,鹊若就又贴上来搂紧杜靡的脖颈,灼热异常的呼吸喷吐在杜靡的耳边。
“别走,杜靡……”羽睫不安地眨动着,他舔舔干涩的唇,强忍着羞耻道,“杜靡,插进来……好不好?”
杜靡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变得无比僵硬,脑子里轰的一声。
鹊若虽然也算放得开,跟着他们玩过不少花样,可露骨的话语,却是向来不肯说的。
因而,如今不过说了一句“插进来”,杜靡就好似收到了莫大的刺激,欲火一下燃烧到极致,几乎无法克制地将鹊若双腿折起,对着入口便挺进了。
“啊”鹊若蹙眉长长地叫了一声。
鹊若说的不错,他体内的确如火般炽热,紧紧裹缠上来,好似要带着杜靡一起,熔化在床上,分离不出彼此。
杜靡被鹊若紧紧搂抱着,便干脆搂着鹊若跪坐起来,双手抚摸着鹊若背上略微突出的脊骨,顺着自己的规律挺动起来。哪怕在病中,那蜜穴仍紧致乖顺,含的杜靡很是舒服。
鹊若头脑迟钝,意识迷糊,仿佛踩在棉花团上飘飘忽忽的,连带着对于身体上的快感都不太敏锐,酸软鼓胀的感觉迟缓地传上来。本来应该感到一些疼痛的,也被一层迷雾隔开了一般,并不清晰。
“嗯……”他微闭着眼,头枕在杜靡的肩上,随着动作一晃一晃。连被顶到时,鼻子里哼出的呻吟声都细细软软的,像是未断奶的幼猫,惹人怜爱。
如此新鲜的交欢让杜靡兴致大起,惯常的温柔中又透露出几分失控的粗鲁,顺着这个姿势每次挺入都好似能进到更深,更深……
第111章 番外
鹊若其实不记得后来发生什么了。
大概爽到了吧,累也是真的累。
第二天醒来,病竟好了七七八八,眼看着又要生龙活虎起来了。
没有借口再找杜靡陪他了。
本来开心的鹊若心情一下又低落下去。
生病这些天的欢乐仿佛是偷来的一般。
倒不如再也别好起来……
倒不如……就此死去……
想到这,鹊若都被自己吓了一跳,连忙摆摆脑袋,把那些消极悲观的想法甩出去。
他推开窗,看见外面绿树浓荫,天朗气清,做了一个深呼吸,想着,今天又是新的一天,今天一定会比昨天更好。
然而这样的梦瞬间又会被现实击破。
杜靡坐在餐桌首位,众星捧月般被讨好着。
而他因为是最后来的,又与其他人并无多么深厚的情谊,向来被安置在离杜靡最远的地方,连夹菜都得站起身伸长胳膊去够。
这要是往常在鹊府,是怎么也不可能发生的事情。鹊若自己都觉得伸长胳膊夹菜是十分粗鲁的行为。
可如今,他也习惯了。冷落在旁,扒拉着米饭,默默看着杜靡欢悦的笑颜。
大约是注意到了他的目光,杜靡看了过来,带着些许关心:“鹊若,饭菜可还合胃口?昨日摸着,感觉你像是瘦了些。我知道你是江南人士,口味偏甜,特意给你做了几道江南菜。”
这句话里隐藏的意味让其他几人一下隐去笑意,纷纷望来。
终于没有被忽视的鹊若紧了紧握筷的手,露出一个最甜的笑:“嗯,很好吃。”
杜靡这才露出放心的神色,还招招手道:“你怎么坐这么远,过来些啊,这边的菜你都夹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