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液流淌而下,晶莹剔透的汁水盛满了她?的锁骨,清透的颜色衬得她?皮肤更加雪白,一身水碧的衣裙早就被染就成了大片紫红色,她?怔怔地?伸出?手?想要拭去,纤柔的手?掌却被另只骨节分明的手?抓住,他顺着她?指节滑入指缝,将十?指紧紧相扣。

太子饮着她?锁骨添就的酒液,少顷便见了底,他意犹未尽地?勾着笑,舌尖缓缓舔过利齿,如同凶兽享受美味时的不知?餍足,总是?贪得无厌。若非自?己身上还?有着衣衫遮掩,她?只怕太子定也会缘着她?暴露在视野下的各处,细细吮.吸品尝殆尽。

岑拒霜已是?被烧灼的感?觉烤得意识模糊,毫无疑问,太子逼近的动作在加重?这发?热又磨人的感?官,她?只想得来更多?冰冰凉凉的酒液浇熄着。

“热,好热……”

她?勉强睁着眼,看着太子手?里变作了三个影子的酒壶,摇摇晃晃地?举起手?便要把酒壶抢来。

太子瞥了眼早被她?倒得空空如也的酒壶,“酒里没?药。”

是?她?醉了。

岑拒霜眨着朦胧的双眼,似是?听不懂他在说什么,那难以聚焦的视线反复盯着太子的唇畔,不知?在想什么。

太子嗤笑了一声,“你想亲孤?”

他顺着她?的目光低下身,手?掌抚过她?柔顺的青丝,轻轻抬起她?的后脑勺,无限度的凑近。

微暗的烛火摇曳,两个相近的影子落在墙上,彼此重?合着、绞缠着,像是?要揉成严丝合缝的一体,各自?期待着对方的侵入与交融。

她?浑身散发?着酒液的甜香,还?有着女子独有的幽兰气息,一寸寸缠着他的身躯。

太子正欲t?吻住她?的唇,忽见岑拒霜蹙起眉,偏过头吐在了他的胳膊上。

第51章 宽衣 软得不像话。

太子猝不及防地被岑拒霜吐了一身。

不可名状的温热浇淋了他整个肩头, 又顺着胳膊缓缓滑落,深红色的衣袍浸湿了大片,他挪眼看去, 她的衣襟也?沾染了不少痕迹。

太子垂眸望着岑拒霜, 通红的脸颊往上,她那对翠羽似的眉蹙成?了一团,瞧着应是极为难受。她正虚睁着迷糊的醉眼,微张的唇畔似是想说什么?,又化作喉咙里软绵模糊的话,咿咿唔唔了半刻,半个字也?听不清。

“啧,真是麻烦。”

他亦是没想到, 岑拒霜的酒量如此之浅, 他叼着的酒盏本就撒了一半的酒在外,她至多只喝了半杯, 便醉得不省人事,还吐了出来。

太子褪下自己被弄脏了的衣袍扔至一边,此间间隙, 他见岑拒霜抬着虚软的手搭在了她的颈间, 纤细的柔荑在衣襟的襟口抚来摸去, 一个劲儿想要扒开衣襟, 偏偏她摇摇晃晃的手提不起力气, 润白?的指尖只是在胸前?虚晃着,拨不开分毫。

“热……热死了……”

他终是听清她在说什么?。

这酒量浅也?就罢了,看样子体内的酒劲儿还挺足。

太子顺手将她的衣襟敞开了半厘,她却还觉不够般,指尖抓着那翻起的衣襟便要往外拉得更松些, 试图能够清凉一些。

岑拒霜的衣襟处,她吐出的秽物?依旧往下流淌着,眼见那污浊之物?要钻入她襟口里的白?嫩皮肤,太子捏着她的肩膀稍稍抬起,一把?掀开她的外衫收回手中,攥成?一团丢在了脚边。

“孤给你全脱了得了。”

太子又再不耐烦地解开了她的腰间系带,那罗裙尽是浸湿的葡萄酒液,深的浅的晕染了好些部分,浓郁的甜味附着在其上,挥之不去。

岑拒霜本是因裙上的甜腻酒液贴着双腿,黏得她腿间有些难受,她变作一团糨糊的脑子察觉到有人在为她更衣,便下意识地蹬着细长的两条腿躺平了不少,犹如蜷起的含羞草主动展开了浑身,由着他摆布着,迫不及待地想要他帮她褪去衣物?。

太子行事向来雷厉风行,动作利索,不过几息的工夫,岑拒霜已是被他扒去了衣衫和罗裙,那浑身的表皮泛着霞色,像只熟透了的虾子被太子剥壳去皮,余有的雪白?部分亦是透着诱人的粉红色。

此番他瞧着只剩了心衣和亵裤的岑拒霜,唤着外面的玄序去马车里取来他备用?的衣袍。

他嘁了一声,“孤的衣袍都不够你穿的。”

话音落时,太子的视线落在那小小的心衣处,柔白?的缎面绣着浅粉色的芙蓉花,花身绽得极美,占据了整个衣前?位置,包裹住了其下的浑圆,露出曼妙的曲线。不足一握的腰身之下,两条纤长的腿匀称有致,犹如无暇白?璧。

概因她生来骨架玲珑,素日里才显得弱柳扶风,其实她并没有那般瘦弱不堪。

他蓦地想起,她也?是及笈的年?纪了。

往常太子只当她还是个喜爱玩闹的小狸奴,再往前?些时日,则是初见之时。

八年?前?,他初次在京中宫宴上见到她时,她还是粉粉糯糯的小姑娘,像个小团子一样躲藏在众人宽大的衣袍后,趁人不注意,一溜烟地钻进了大人的席位,扑闪的纯澈眼睛眨巴着,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忆及往事,太子勾起唇角。

他拿出锦帕为她擦拭干净身上的点点污色时,那双细藕般柔嫩的胳膊忽的抬起,勾住了他的脖子。

心衣下半遮半掩的部分影影绰绰,莹白?如羊脂,她蹭起身移近,身上的温软气息盈满了他的怀里,那过分柔软的地方倏地撞在了他的手背,太子只觉自己触及的像是一团绵密的棉花,软得不像话,他的目光随着挪至了那等圆.润,即使隔着心衣,他也?真切感受到了那难以言状的柔软。

噫,她究竟是由什么?做的,怎么?浑身能这么?软?

太子顿了顿手里捏着的锦帕,燥意无端从这触碰的手背升起,横冲直撞至四肢百骸,像是有一簇簇的火加紧了升温的气势,蹴地点满了他的皮肉,越烧越旺。

此刻他与她全然相反,她柔得似棉,他却在往着另一个极端而去。

岑拒霜仍是醉醺醺的,好在她感觉到了衣衫褪去后的清凉,稍微舒适了不少,只是灵台依旧混乱不堪,她勉强回忆着醉前?的零星碎片,犹记自己似乎要与谁吻了上去。

可究竟亲没亲上,她已是不记得了,只得含糊地咬着字音,“亲……亲谁……”

太子嗤笑着松开了她,“你还欠孤不少吻。”

言罢,他瞥见一旁放置着纸笔,便起身撷来笔墨,洋洋洒洒写下了几行字。

龙飞凤舞的墨色溢满纸张,太子满意地看着自己写下的欠条,觉得那落款的位置缺了点什么?,又唤着玄序再去取来口脂。

那口脂是岑拒霜入住东宫时,太子让玄序去置办的,玄序不知挑什么?颜色,便去胭脂铺子里,将所有颜色的口脂各买了一份回来。因其数量太多,玄序只得挑出一半带回寝殿,另一半放在了马车上,以备不时之需。

玄序取来衣袍和口脂从门缝里递给太子时,偷眼瞄着太子的神色,奇着自家殿下看上去心情?竟然还算不错。

毕竟隔壁还有个被五花大绑的苏祯,先前?岑拒霜口中唤着这伶人时,玄序觉得自家殿下的眼神都快把?苏祯大卸八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