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能听到苏祯出?声回应,权当苏祯第一次服侍她?有些紧张, 腼腆之下没?有说话,毕竟那会儿她?看得真切,她?险些亲上苏祯时,苏祯的脸红得过于?明显。

太子的眸色幽深,眼底深藏的情绪如渐起的波澜,他刻意避开了戴着翠玉扳指的右手?,伸出?左手?牵住了她?的手?,往榻边的小案走去。那案上摆放着银壶装的酒液,两只瓷白小盏。

岑拒霜不能眼见,她?只察觉她?的手?被一个宽大的手?掌握住,那分明的骨节把她?攥得很紧。

她?觉得这只紧握她?的手?有些熟悉,似乎从前也这般牵着过。

岑拒霜下意识以指腹轻轻摩挲过这只手?的表面,那指节素日里应当保养得还?算不错,细润的表皮没?有什么粗糙的痕迹,想来苏祯身为琴师,这双手?最是?矜贵,呵护得极好。

摸至虎口时,有着明显的茧子附着其上,她?正疑惑着这里为何会生茧时,来人放开了她?,岑拒霜后退着步子踢到了榻,便顺势坐在了软榻上。

“就在这里喂我吧。”

酒盏倾倒的动静从耳边传来,银壶里的酒液落入瓷盏溅起的零星点点散作馥郁的香甜。

岑拒霜依稀记得,宁妍知?道她?从不饮酒,特选了流云阁酿造的葡萄酒,味偏甜而不涩,喝起来就像是?果汁一般。

太子握着手?里的酒盏,垂眸凝睇着榻上坐着的她?。

两指宽的白纱遮住了她?的眉眼,余下是?那泛着粉霞的脸颊,和嫣红昳丽的唇瓣。

今日她?涂的口脂颜色明艳,像是?吸满了甜美汁液的红色莓果,微微张着露出?白玉似的小齿,随着她?说话间轻柔地?翕合着,于?他而言,是?最为致命的诱惑。

“那就这样喂吧。”

太子说着已是?俯下身来,将盛满了酒液的盏叼在嘴边。

他衔着酒盏,低头凑近她?的面庞,那泼洒的酒液缘着盏身嘀嘀嗒嗒地?落至她?的身上,紫红色的汁水缘着她?的衣襟滑下,水碧色的罗裙很快浸染上一簇簇紫红,尤为显眼。

岑拒霜在冰凉的酒液沾满衣襟时,就慌忙抬手?摘下了眼纱。

男人熟悉的嗓音落在耳畔的那霎时,她?的心脏几近是?停止了跳动。

太子?!

“怎,怎么会是?……”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俯身而下的太子,尚未反应过来跟前的苏祯如何变作了太子,太子叼着的酒盏已递到了她?的唇边,面容相近间,两道交错的气息顿时大乱。

透亮的酒液晃着昏黄烛火,自?他衔着的薄唇,紫红色的汁液顺着她?微张的唇畔灌入了她?的口中,蛮横地?堵住了她?正欲开口说的话。

“唔……”

岑拒霜微眯着眼,瞧见太子叼着酒盏的唇角勾起,笑得邪肆又恶劣,他俯身撑在她?的上方,她?只得往软榻上后仰着身子。

葡萄酒的清甜混杂着浓重?的龙涎香,摇晃的酒液从她?的唇角溢出?流至下颌,缘着平滑玉白的脖颈钻入衣襟,浸得身前一片湿漉漉的,甜的腻的,微酸的微涩的,道道错乱的感?觉凌乱地?交织着,岑拒霜难受得紧。

唯有眼前太子逼近的面容妖异,他松口丢下瓷盏,那盏身咕噜噜地从她身上滚了一遭,沾着浸湿的酒液,再咣当一声摔碎成片。

“孤喂得可?还?满意?”

太子低头打量着她身上由他留下的痕迹,她?往后扬起的玉颈细长,滴落成珠的葡萄酒液缘着那青色血管滑动着,探往下方被掩住的衣襟内里。

这是?他留下的痕迹。

岑拒霜望着他唇边沾着紫红色,还?有好些葡萄酒液在他下颌轮廓攒积着,染着他温热的体温,又再嗒嗒地?跌在她?面庞,与她?身上的酒液交融着。

见他的喉结动了动,太子埋下头舔在了她?颈间的酒液。

“殿下!”

岑拒霜感?受着脖子处被舌舔.弄的酥痒,忍不住出?声唤着他。她?本就怕痒,最是?承受不住太子这样不遗余力的舔.弄,她?下意识扭动着腰肢,却如何也摆脱不了那难耐的感觉。

“说着要惩罚孤喂酒,孤已经喂了,也该轮到孤喝了。”

太子沉声说着,他唇畔呼出?的热意烧灼着她?发?凉的皮肤,岑拒霜脊背为之一麻,旋即她?能察觉他的齿尖若轻若重?地?在她?的颈间划过,仿佛下一刻便要透过薄薄的皮肤死死咬下,且是?一口咬住她?脆弱的咽喉,一击致命。

她?听出?太子的嗓音有些不耐,似是?在生气。

她?想起之前她?在东宫时,从太子那里挑得了十?张伶人画像,还?说着要太子帮忙掌眼。难不成是?自?己擅自?前来流云阁挑伶人,太子认为她?把他的分量看得太轻,为此生气?依着太子的性情,她?不把他放在眼里,定是?会生气。

岑拒霜不由得蜷缩起手?脚,小声说着,“殿下……今日我来就挑了苏祯一个,你帮我瞧瞧苏……”

“祯”字还?没?说出?口,颈间的舔.舐蓦地?加重?了几分,混着炽烈的鼻息扑面而来,她?口中的话被逼成了尖细的娇.吟,恍有一瞬,岑拒霜只觉自?己像是?饮醉了般,发?热的感?觉充斥着浑身各处,脑袋也昏昏沉沉得厉害。

待脖子的酒液被他舔.舐干净,他还?觉不够似的,又伸手?撷来案边的酒壶。

太子的指尖缘着她?的脖颈往上,摸到她?柔软的唇瓣,指腹挼搓着她?嫣红的唇,“你用这里喂孤。”

岑拒霜眼角晕出?的点点薄泪尤热,太子稍稍抬起头的间隙,她?才得来大口大口喘气的机会。颈侧蛊虫的部分滚烫起来,如有一块烧红的烙铁,烧得她?口干舌燥,她?似乎听见了太子在说什么,但晕乎乎的灵台已然反应不过来太子所言。

他想要自?己亲他吗?

岑拒霜迷迷糊糊地?想着,可?是?此刻她?全身发?软得厉害,难以蹭起身吻到他的唇畔。

盯着太子近在咫尺的薄唇,她?忽的思及,她?怎么从未讨厌或是?不愿意去亲太子呢?

好似一切都是?顺其自?然,她?亲便亲了,他若是?亲回来,她?惊慌失措之下也从来没?有想过推开他。

偏偏她?接受不了苏祯,甚至出?乎本能地?抗拒与苏祯相近,又或是?抗拒与任何其余男子相近。

太子另只手?拎着酒壶的动作顿在了半空,见她?没?有任何回应。

岑拒霜晃着胳膊想要按揉发?晕的额角,却不慎打在了太子的手?边。

“啊”

她?惊呼出?声,须臾间,甜浓的酒香四溢,太子手?里的酒壶被拨开了口,整个壶身斜斜地?倒在她?的身上,紫红色葡萄酒液很快透过薄薄的衣料浸入皮肤里,又凉又滑,浇淋了她?浑身各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