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心切,指尖越是克制不住地抓得?紧紧的。

“嘶”

头顶处传来一声冷气倒吸的动静,与此同时?,胸前传来指甲嵌入的刺痛,岑拒霜这?才发觉,自?己的指尖刺挠着太子微敞的衣襟处,留下了三道?浅红色的抓痕。

太子面有不悦,“孤昨夜就不该纵容你……”

饶是太子还未说完,岑拒霜也?知他的后半句定?是“昨夜就该把她的指甲全拔了”,她当即补救着话,“不是有意的,臣女这?就帮殿下止疼。”

岑拒霜伸手胡乱在太子的身上摸着,自?衣襟至胸前,又往下到腰腹,那雪白的柔荑挨个在他身前摸了个遍。她依稀记得?,蛊虫消解疼痛作用是需要两个人触碰,此事从前都是太子主导,今时?她这?样也?不知是否管用。

“殿下好?些了吗?”

“你觉得?呢?”

太子幽沉的目光牢牢锁定?着她,眸底沉着她看不分明的情绪,像是有什么东西想要挣脱而出,她虽是不明是什么,但直觉告诉她,这?样的信号与以往都不相同。

岑拒霜自?是能够感?知到,她因蛊虫同感?,感?受到的疼痛未有消减,说明自?己先前摸来摸去的动作并不管用,回想起过?去两次,太子皆是握着她的手腕止疼,可现下太子为了帮她打掩护,两只手都抱在了她的身后,根本不能动分毫。

她顺着太子的腰腹往下,“不是摸这?边……又是摸哪边……”

恰逢绣屏外,岑侯爷的嗓音再?度传来。

“江家来府上提亲那日,臣并不在家。臣还有一些事尚不明晰,今日也?想殿下为臣解惑一二。”

岑侯爷已是冷静了下来,他把着被玄序重新扶起来的软椅坐下,思忖再?三,既然太子当前还不愿意交出小霜,此事唯有徐徐图之,今日他还需把当日之事还原出清晰的始末才行,否则便?成了无?功而返,白白来了这?一趟。

“外界传言,我家小霜得?罪了殿下,殿下盛怒之下数罪并罚,迁怒了江家,此事可否属实?”

太子答道?:“否。”

岑侯爷得?来答案后,暗暗点了点头,事实与他猜想的相差无?几。

他迟疑良久,还是抛出了心头的疑惑,“我家小霜……是不是不愿嫁给江逾白?”

太子好?一会儿才答话,“是。”

岑侯爷起身行了一礼,“臣心里有数了,过?两日再?来拜见。”

当然,是过?两日再?来把小霜带回府。

岑侯爷起身整理?衣袍时?,正觉奇怪。往常太子不会惜字如金,依着他这?张不把人气死或吓死的嘴,定?然不会这?么简单地回答是与否,就连他要走了,太子也?没出声嘲讽两句。

而且不知他有否听错,太子最后回答两个字时?,声音有些发哑,像在压抑着什么。

隔绝了外面视线的绣屏内,悠悠轮转的珠灯落下五彩华光。

太子抱着怀里的人,抬起的宽大衣袖包裹着稍显娇小的袅袅身影,围得?严丝合缝。

无?人可见的袖袍里,连着天光也?窥不得?一分,岑拒霜正无?措地在他身上找寻着,或轻或重的动作可谓之点火,不紧不慢地一一掠过?。隔着腰间悬挂的环佩,叮叮铃铃地拂过?指节,触及之处越发莫名烧灼,她的耳畔贴在了他的胸前,渐促的气息如滞涩的水流。

“还是不行吗?”

岑拒霜不知问题究竟出在了何处,她下意识捏了一捏。

第29章 算账 “下回孤就直接咬断这里。”……

指腹抚过的位置尤烫, 岑拒霜还没?反应过来时,搭在他?腰间?的手腕已被太子?紧紧握住。

太子?低垂着头颅,无声?朝她做了个口型, “别动。”

绣屏外叔父朝着太子?拜别的声?音传来, 岑拒霜踮着脚从太子?身后看去,白花花的冰蚕绣丝屏上,那道她再熟悉不过的影子?已从软椅站起身。

叔父抖了抖双袖,折过身就往殿外离去,魁伟的背影落在屏处,越来越远。

岑拒霜死死咬住想要唤出“叔父”二字的舌头,她急得?想要留住叔父,偏又?不能现身挽留, 只能眼睁睁看着叔父离去。

她还有好多话想同叔父话, 也有好多事想问叔父,叔父这回离去, 她便不知?何年何月才可以回府了。

情急之下,她的指尖不受控制地猛然握紧。

却是听见太子?闷哼一声?,耳畔紧贴的胸腔里传来微微震鸣, 渐促的气息一下又?一下扫过她的面颊。

顷刻间?, 岑拒霜只见太子?的身形朝她倒来, 他?置下的浓重暗影倾覆住她的所有, 如同被惹怒的凶兽抬起利爪, 拍着她的肩膀,将她扑倒在了柔软的白绒毯间?。

视野骤然变换,岑拒霜茫然抬起头看着太子?,他?漆黑的眸中浮光点点,像是锁定猎物时生起的兴意与?嗜血的欲望, 直直对着她一人。

她蓦地反应过来,自己?适才当着叔父在前,对着太子?浑身摸来摸去,他?碍于要为她打掩护才没?有出声?揭穿她,没?有让叔父察觉到异常。想来太子?何曾被人这样“轻薄”过?即便是自己?一心为着给他?止疼,但问题在于,她根本没?有找寻到正确方式。

先是当着大庭广众强吻太子?,后又?是摸身戏弄太子?,放眼整个京城,怕不是都找不出第?二个像她岑拒霜这样胆大妄为的人了

现下,是算明账的时候了。

“孤还是太纵容你?了。”

太子?说着,灼热的鼻息逼近,他?低下头埋在了她的颈窝。

岑拒霜下意识缩起了脖子?,颈侧的蛊虫却在此?时烧灼起来,薄薄皮肤之下鼓动的热意自此?散开,恰逢他?的呼吸徐徐淌过,她莫名生出想要贴近的感觉,似是唯有他?的贴近才能缓解这里的热与?不适。

“你?可知?你?适才捏的是何处?”

听闻太子?的发问,岑拒霜摇了摇头。

恍神之时,她忽的察觉濡湿潮热的舌头舔过颈间?的朱红小点,酥酥痒痒的感觉溢满了神经,岑拒霜不由?自主地扬起了玉白的细颈,蛊虫亦在此?时躁动不安起来,愈发的滚烫,她想要推却,双手却被太子?牢牢叩住。

“殿、殿下……”

岑拒霜断断续续地说着,还未说完,他?的唇畔翕合而出的热意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