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1 / 1)

狸奴 谢霭玉林云晴 2753 字 11个月前

可那只手没挨上他的脸,却还是响起了清脆的巴掌声。

他睁开眼,身前挡住了一个男人,脸歪斜到一边,清俊中夹杂着一丝艳丽的侧脸对着他,眼睛却没有看向他。

他心里“砰”地一声,把谢霭玉拽到身后,狠狠将这一掌打了回去。

“你倒也晓得我是你儿子?”谢杳高声道,“谢忠庭,你还要不要脸面?”

他直呼其名,冷笑阵阵,谢忠庭举起手,欲再打一掌,却被谢霭玉抓住了手腕。

昔年比他低矮的少年早就不见了踪影,如今的男人身形颀长,高出他不少,垂眉敛目地看着他,分明温和,却叫他脊背发凉。

他这才察觉自己已经老了,无法再对这两个儿子过多地干预。如今谢嵘已死,谢霭玉似乎没了钳制一般,不再做那孝子贤孙,朝他露出了獠牙。

他知道了,自己养了一只狼,没有心的白眼狼,他早该在知道谢霭玉不是他的亲生子后极力去寻找谢杳,或是将谢霭玉送走。

清俊儒雅的男人,抬起眼来看他。

“父亲,你这样做,未免太难看了些。”

他眸光冰冷,不似以往,总是露出那乖顺的笑容。

冯小娘被他这目光吓得向后踉跄几步,颤着唇,拽住了谢忠庭的衣袖,清丽的面容写满了惧怕,落下两行清泪来,煞是可怜。

她哭道:“妾身……妾身不该奢望,可妾身求求夫人,我女儿年幼,尚未有户籍,求夫人接纳,妾身万万不敢奢望有个名分,只求女儿不必再跟着妾身受尽白眼!……”

林云晴的目光越过两个儿子,落在了冯小娘身上。

她平静地如一潭井水,坐在檀木椅上,端庄而静雅。她虽出自小门小户,可她成了高门大户的夫人许多许多年,早已没了那些上不得台面的畏缩。

她容貌秀美,气质温雅,而冯小娘虽然清丽,却难掩艳俗。

她让两个儿子退开,终于将那低声啜泣、正扶着她丈夫的手臂,楚楚可怜地哭诉的女人,看进了眼里,连同丈夫柔声细语的低哄,也一并听进了耳中。

林云晴深吸一口气,像是万念俱灰。

她淡淡道:“和离吧。明日我们便去官府。”她攥紧了衣摆,“阿杳已经为守孝和这事儿耽搁了许久,他该去京城了。”

谢忠庭几乎是立即便反对了她,“和离?没可能!”

林云晴道:“我不怕丢这个脸,义绝还是断离我都不怕!谢忠庭,我自认嫁与你十几年来从未有过什么不忠不贞之举,你凭什么不离?!我的孩子因此在东临耽搁三年!他早该在去年开春时便离开东临去往太学任职,可你带回来了你的外宅,阿杳和阿珩为了不叫我受委屈,一个原本该启程去京城,却耽搁在此,另一个通宵达旦忙于生意,还要时刻防着你!”

“你怎么敢啊,你怎么敢!”

她那端庄的面皮被撕开了,露出了心灰意冷的内里,她哭起来,却不似以往那般柔弱了。

她道:“和离,我不管你如何,明日便去和离,你若不来,那便义绝断离!你身败名裂也与我无关,我与你恩断义绝!”

34*

和离一事并不容易,谢忠庭贪恋外宅,可他又好脸面,死咬着不肯和离。林云晴不肯让步,不是和离便是义绝断离,两厢争执不休,谢杳一时半会儿又离不开东临,同谢霭玉一起,在官府之中斡旋。

而冯小娘同她女儿却在谢府中住得相当安稳,谢春祺暗地里骂了她不知多少句难听的话,回回都叫谢霭玉听见。谢霭玉破天荒地没管他的舌头,随他去叫骂,谢杳虽说厌烦他,但在他骂冯小娘时也不管他那脏话连篇的嘴。两人在这件事儿上相当地默契。

官府极少有谢家这样的案子,多数都是休妻,哪有像他们夫妻俩这般,闹得如此不可开交,脸面都不给对方留的。谢霭玉如今铺子官府两头跑,比以往更忙碌,回去便匆匆睡下,连与谢杳亲近的时候都少了。

两人如今歇在同一个屋里。原本他们两人的院子便连着,隔着一道红墙,谢霭玉没叫人拆墙,只通了一道月亮门,又将两间卧房互通了。

有时谢杳睡到半夜,常能听见谢霭玉那边儿窸窸窣窣的声响,从屏风后望,他疲态尽显,有时见到他,就将他喊过去,抱上那么一会儿。

谢霭玉爱亲他,总将他的唇吻得发麻,还爱咬他的唇珠。有时谢霭玉夜晚不睡,便弄起来谢杳,便握着他的手,教他怎么帮着自己自渎,或是握着两人的性器套弄。

谢杳在这事儿上很羞,向来是闭着眼的,不似那夜的热火。

雪狸在他们院子里玩闹,半夜传来一声娇媚的猫叫,谢霭玉贴着他的耳朵,低声道:“像你,一样媚。”

谢杳心中觉得羞耻,却还是闷哼一声,泄在他手里。

谢霭玉手边没了脂膏,便把精水抹在他的腿根儿上,叫他并紧了腿,粗长的性器贴着腿根儿,蹭了进去。

谢杳茫然地夹紧腿,被他捏着后颈,一下一下地撞。

肉臀被撞得泛了红,腿根儿也被磨得疼起来,他的脸紧贴在被褥上,深深地陷进去,谢霭玉瞧不见他究竟哭没哭。

他泄了一回便没再动谢杳,尽数都泄在了谢杳的臀上。分明是温凉的,谢杳却仿佛被烫到了似的,颤个不停。

他打了热水,替谢杳清洗一番,自己草草擦过身子,两人裹进被窝里,一齐睡了。

*

近日,冯小娘常来谢霭玉府上,在门口哭丧似的求林云晴给她女儿个名分,不要让小姑娘顶这个私生子的名头在外。谢春祺气得跑到门口,指着冯小娘母女破口大骂,恨不得对其拳打脚踢,谢杳总是把他拎回去,再叫家丁将冯小娘母女赶走。

冯小娘的女儿会用阴惨惨的目光盯着他,让他极不舒坦。

孔谌有时来,能见到这对母女赖在门口耍无赖,对那女孩儿相当地恶劣。

冯小娘的女儿年十三,与谢春祺同岁,随谢忠庭姓,名叫谢念悦。孔谌说她那眼睛里满是算计,一个十三岁的小姑娘,心眼儿多得让人看了浑身起鸡皮疙瘩。

谢杳瞧了眼在院子里同雪狸胡闹的谢春祺,心道好在这谢念悦是个小姐,不是个少爷,否则谢春祺定然是要被她给吃得渣儿都不剩。孔谌显然也是这想法,两人说了一会儿话,谢霭玉便回来了,说是林云晴起草的和离书,已经落上了官印,如今只差谢忠庭的私印了。

就为了这么个私印,谢杳又在东临耽搁到了冬日。

他去铺子里,恰好遇见了在他铺子里买钗子的冯小娘,从后门钻进去,同小二说,价抬高一点,跟那女人多要些银子,不用怕她不给。小二照办,果不其然,冯小娘纵使听完了价钱,也面不改色地给了银子,欢喜地牵着女儿去了下一家铺子。

谢杳将多出来的银子赏给了小二,四下看了眼,又与代掌柜对了下本月的账目,便又从前门离开了铺子。

他回去和谢霭玉提起这事儿,谢霭玉淡笑着在他颈窝里留下一个吻,惹得谢杳从他怀里挣出来,到桌前去坐。谢霭玉道:“她早盼着父亲跟阿娘和离,自己好做当家主母,跟孔谌那遭瘟的小娘一个样儿。在你铺子里花银子眼都不眨一下,是想充个阔,当家主母么,手里没点儿银钱,怎么能呢?”

他单手托腮,含笑看向谢杳,“父亲对她宠得很,被她迷得没了神,早晚要遭罪。她那女儿也不是省油的灯,每回来门口哭丧,眼睛都直勾勾地瞅着我们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