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1 / 1)

狸奴 谢霭玉林云晴 1843 字 11个月前

谢杳笑道:“路上耽搁了一阵,又把绮月劝回了梅居,否则她又要让我帮着她偷溜进来,闹腾琢光了。”

陈琢光道:“……绮月公主向来如此,多谢你拦住她了。”

孔谌将里间里那个高个儿少年推出来,一下子撞到了谢杳的肩头,他抬头一看,难怪觉得眼熟,原来是谢霭玉。

他的笑容一下子收了回去,变得很冷漠,将书本放在长桌上,拍了拍衣裳,冷淡道:“兄长。”

谢霭玉许久没与他离这么近,有些心痒难耐,却还是忍了下来,见他将外袍挂在桁上,披上一件薄纱衣,轻声道:“已是深秋了。”

谢杳道:“屋中并不冷,劳兄长挂念。”

陈琢光只觉气氛古怪,先一步溜出了里间。

而孔谌习以为常,慢悠悠地走出去,同陈琢光一道去避嫌。

此刻里间的屏风内只余下他们二人,谢霭玉隔着薄纱衣,瞧见他腕上的泛红的指印,不禁抓起他的手,问道:“……怎么回事?”

“被狗咬了一口。”谢杳垂眸,挣开他的手,“兄长若无事,便走吧。”

谢霭玉盯着他的手腕看了许久,半晌,才静静道:“我知道了。”

他抬起眼来,却见到谢霭玉的笑,有些秾艳,却并不违和。

“歇息吧,”谢霭玉漆黑的眼中酝酿着骇浪,却温柔道,“明日是休沐,你可以多睡一会儿,不必早起了。”

随后便离开了这里。

谢杳愣了好一会儿,抿着唇,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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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平安无事地度过,而谢杳也在勤苦地用功后,在秋末的考学之中得了头名,谢霭玉少有的矮上他一头,这让他畅快了几分。

陈琢光位列第三,比赵绮月高出一名,惹得她闷闷不乐了好几日,陈琢光也因此哄了她许久。而在那几日,谢杳常常在寝舍里看他急得焦头烂额,孔谌便出了许多坏主意,气得陈琢光抿着嘴,追着他打。

陈琢光虽寡言,瞧着也瘦弱,但却将门出身,他的父亲对他管教甚严,不仅要学文,还要学武。孔谌招架不住他,慌忙求饶,灰溜溜地躲回寝舍,在谢杳身后猫着。

坏主意没用上,陈琢光趁着休沐,用竹篾编出许多小玩意儿来,花样繁多,样样精致。

孔谌道:“手倒是巧,可你编这些做什么?”

陈琢光闷闷道:“绮月公主喜欢。”

孔谌又问道:“你与绮月似乎入学前便相熟啊?”

陈琢光不说话了,编出一只小兔,活动了一下手腕,沉默了好半晌,才回答道:“我们……算是青梅竹马。”

这话一出,惊得孔谌一口茶水呛在喉咙里,但转念一想,陈琢光是镇北将军家的嫡子,而镇北将军的姐姐又是贵妃,便没那么震惊了。

谢杳道:“你平日里总和绮月拌嘴,竟没发觉吗?”

孔谌道:“只顾着拌嘴,哪里在意过这些。”

谢杳便笑,又朝陈琢光道:“快把这些小玩意儿送过去吧,再过一会儿,汀芳就要巴着你,要你全都交代出来了。”

寡言的少年一阵风似的跑出门去了。

孔谌笑得前仰后合,被谢杳轻轻踢了一脚凳子,这才安静下来。

晚间,谢杳点灯,在屏风后写起信来。

林云晴叮嘱他们多寄信,谢杳不知说什么,向来是等林云晴的信送到了,再回给她,随后问一问她与谢忠庭的身体如何,又问一问雪狸在家中是否安分,有没有添乱。

林云晴问他许多琐事,他都会耐心地看完,再提笔回信。

信中照例问候林云晴与谢忠庭的身体是否安康,又写下近来的趣事,和他的学业如何。他提起秋末的考学,雀跃地多写了几句话,却并没有说名次如何,只说考得不错,尚可。

他将回信再看一遍,没什么大碍便把它折起,等明日信差来此,将信寄出去。

烛火被吹灭,他和衣躺下,轻缓地打了一个哈欠。

孔谌听见他的动静,抬手敲敲屏风,小声道:“阿杳。”

孔谌与他混熟后便改了称呼,仅仅只过了一个月,他便从“谢小郎君”变成了“阿杳”,而他也改口,喊孔谌的字了。

“怎么?”谢杳道。

“明日同我去趟信差那儿吧?”孔谌道。

谢杳又打了个哈欠,“什么时辰?长假一放,你向来是要睡到午时的。”

孔谌沉吟片刻,道:“辰时末你便喊我吧,再晚些,信差那里便都是人了。”

谢杳翻身,闭上眼睛,声音轻得好似要睡着了,“好。”

寝舍里的低语声消失了,寂静得只余下屋外的风声。

*

第二日。

谢杳早早起身,洗漱后同山鹤说了会儿话,便问他追云近日如何。

山鹤说他前天崴了脚,正在拾居歇着。

谢杳当即站起身,趁着还未到时辰,走了一趟侍者与伴读住的拾居。

拾居与竹居相距并不远,只是伴读不可入竹居,于是这些少爷小姐们平日里的起居,都是由自己操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