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再到?沈江霖成了唐公望的学生,中了举人,又能有?本事赚取大把大把的银子,一直到?那个时候开始,魏氏才发现,以沈江霖的本事,或许她视若珍宝的荣安侯的位置,对?沈江霖来讲,可能什么都不是。
当?她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她是愤慨且惊怒的,好像从头到?尾她一直只是个跳梁小丑一般,沈江霖或许根本没有?将她放在眼里过。
现在,沈江霖成了状元郎,当?了官,魏氏内心已经彻底麻木成了一片,如今再对?沈江霖说话,哪怕面上还如以前一般,但是语气中已经带了一丝或许她都察觉不到?的讨好。
因为魏氏心里清楚,这个庶子哪怕如今还是看着?对?她恭恭敬敬的,但是只要他想要对?她发难,想要露出獠牙,或许就连她一直视为靠山的丈夫儿子都不一定?能护得住她。
这个庶子,有?的是手段和?本事!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如今要夹起尾巴做人的是她。
沈锐却没有?魏氏想的那么多,他是沈江霖的老子,不管这个儿子多有?出息,永远是他的儿子,对?于自己这个父亲的身份,沈锐向来运用自如,且对?沈江霖的质问丝毫没有?什么心虚,也不觉得当?年自己“卖子求荣”的行为有?任何问题。
沈锐老神在在道:“你?母亲说的不错,这门亲事极好,说来你?也知?道,是县试时候点你?为第一名的谢大人家的大女?儿,谢家姑娘家教甚严,秀外慧中,谢家与我们沈家更是门当?户对?。论起来,你?们早就见过了,有?一年赏菊宴上谢家姑娘也来了,就是得了第三名菊花诗的那位,很是有?些才华的。”
沈江霖有?过目不忘之能,或许对?于旁人来讲,好几年前的事情?了,又是没有?额外关注过的人,已经记不起样貌了,沈江霖却只需要调动一下自己的记忆,马上当?时的那副画面就在脑海里浮现了出来:
少女?衣着?素净,容貌只是清秀,被人推了出来说得了第三名后,只剩下惶恐和?无措,紧张到?当?时的沈江霖都给她捏了一把汗。
沈锐这般一说,以前的一些有?些违和?感的事情?马上都迎刃而解了。
难怪谢识玄这些年来如此关照于他,难怪上次自己被宁王绑走,后来太子过来将他救走,他打听出来谢识玄也在里头下了力气,当?时沈锐还感慨,谢大人高风亮节、不畏权贵,和?他没甚么大的交情?,有?事也是真上。
如今再想来,恐怕除了这些外,谢识玄早就把沈江霖当?作自己的家人看待了吧。
想到?谢识玄,想到?那位胆小无措的谢家大小姐,想到?这么多年受谢家的恩惠,沈江霖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如何拒绝这门亲事。
沈锐见小儿子竟然在那边深思起来,不由?心头一突不会是不想要和?谢家姑娘定?亲吧?
这可不行!
这么多年谢识玄多番照拂于荣安侯府,在官场上也帮了沈锐许多,这才安安稳稳了这么些年。
这吃都吃了,拿都拿了,临了你?说不干了?
你?看谢识玄干不干!
第83章 第 83 章 为求一见
沈锐其实心里?也有一些遗憾的, 若是可以,他都想反悔了这门亲事。
当年他和谢识玄定下儿女亲家的时候,当时的沈江霖还只是个生员而已, 哪怕瞧着前途一片光明,但是沈江霖本?身只是个庶子出身, 而且沈锐在官场上和谢识玄的权势不能比的。
处于弱势的时候,自然?是有求于人,才欢欢喜喜地定下了这门亲事。
那个时候能讨到谢家大姑娘做儿媳妇, 沈锐实在是感觉自己被天上的大馅饼砸中了。
但如今时移世易, 随着沈江霖成了史无前例的六元及第的状元郎,他的身价自然?也跟着水涨船高起来, 谢家大姑娘只是一个庶女,就有些不够看了, 若是嫁个嫡女过来, 那倒是更加般配一些。
沈锐面?上喜欢吟诗作对、一派视金钱为粪土的文?士作派,实际上他比谁都在意钱财,除了本?身的嫡庶之见?,更多的则是沈锐心中清楚, 嫡女和庶女的嫁妆要差不知道多少, 更何况谢识玄的岳家还是皇商出身, 江家之富庶, 世人难以想象。
娶了谢家嫡女, 就意味着和江家攀上了亲,这才是沈锐真正想要的。
只是沈锐心底里?想归想, 却是有这个贼心,没这个贼胆和谢识玄正面?对上,只能心底拍断大腿, 后悔自己当时过早应承下来这门亲事,如今不得?不去兑现了。
“如何?你几时得?空,随我去一趟谢府。”沈锐直接给?对沈江
????
霖吩咐道。
沈锐的言论,沈江霖一般都是听过就算,否则有时候真的会?让人想行“大逆不道”之事的冲动。
只是如今涉及到沈江霖人生中的另一半,他实在是需要思考一番。
“父亲,再过几日是否可以?我这里?还有几场应下来文?会?没去。”
这个事情对沈江霖的冲击有点大,他需要更多的时间去搞清楚,故而他选择了“拖”字诀。
沈锐不觉得?沈江霖是有其他的心思,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谁家定亲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沈锐当即便道:“那等你得?了空了,好好拾掇一番便随我去谢府,到时候一应礼品你母亲自会?帮你备下。”
沈锐觉着自己确实对这个儿子不错了,什么事情都帮他考虑周到了。
沈江霖心事重重地回别了沈锐和魏氏,刚刚走出主院的门口,正好碰上了前来请安的沈江云。
沈江云一眼就看出了弟弟脸上不同往日的愁绪,立即就将沈江霖拉到了一边,关心道:“二弟,这是怎么了?可有什么心事?”
兄弟这么多年,沈江云其实也很?了解这个弟弟了,在沈江云心中,虽然?沈江霖是弟弟,但是很?多时候又像个哥哥一样照顾着他,沈江霖脾气稳定、性?格稳重,做事有章法,很?多他眼里?的难事,到了弟弟这边却都能迎刃而解。
所以沈江云几乎不曾看到沈江霖脸上也会?有为难发愁的表情。
而且最近二弟刚刚中了状元,又尚未进?官场,照理应该最是年少得?意的时光,怎会?有烦扰?
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
这是沈江云直觉的判断,所以才会?有些紧张地拉住弟弟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沈江霖不欲瞒着兄长,摇了摇头道:“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
在主院门口,人来人往,看来这事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说清楚的。
沈江云心中了然?,让沈江霖在外头等他一会?儿,很?快沈江云就给?父亲母亲请了安,想了想,拉着沈江霖去他的“清风苑”里?聊。
如今他的院子里?有两个孩子,平日里?虽然?温馨了许多,但是真要谈事情的时候,大多都跑到沈江霖院子里?来,方便两人说话。
兄弟两个熟门熟路进?了小书房,命人端上茶来,然?后才说起了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