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他期待地问,但轻抚着肚子的手掌却忐忑地缩紧,害怕听到他不?想听的答案,连心?脏跳动都跟着放慢。
若是女儿,黛娘便?一下拥有而两个女儿,有人替沈家传宗接代?。
大夫又重新诊了诊脉,沉默了许久。
久到冷山雁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像被?一只手用力的攥着,紧张地喘不?过气,心?脏每跳动一下都微微发疼。
“脉象如滑珠,健壮有力,极有可能是个女儿。”大夫如是说道。
冷山雁开心?地手指蜷缩,眼中的喜悦转化为狂喜,身体因为激动而止不?住的颤抖着,湿热的泪水在他的眼眶里打转,耳朵里一片嗡鸣,好像有无数疯狂喜悦的浪潮哗哗地涌入他的脑子里。
女儿、
他终于给黛娘怀了一个女儿,不?、是两个。@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白?茶、赏、”冷山雁颤抖地手扶着桌子,勉强让自己坐下,又听了会儿大夫的叮嘱,才将其送走。
然后?他便?马不?停蹄地让查芝去通知沈黛末这?个好消息。
沈黛末正在衙门里处理公?务,冬天的她工作并不?算忙碌,每日需要处理的也只是一些琐碎的小事,听到查芝来禀报冷山雁又怀孕的消息,她自然放下笔往家里赶。
回到家的时候,冷山雁正坐在小羊皮镶黄铜的软椅上,玄色织金的衣袍像落日余晖洒在涌动的黑暗浪潮上,沉肃厚重却有一种令人心?安的魅力。
听到她的脚步声,冷山雁抬眸看向她,纤丽上挑的眼尾染着一抹湿润的淡红色,像打湿的海棠花。
“黛娘、”冷山雁拉着沈黛末的手,放在他的肚子上,感受着他柔软的肌肤下孕育着的小小生命,声音温和而颤抖的哭腔:“黛娘,大夫说了,我这?次怀的是女儿...两个女儿。”
沈黛末知道他怀了孩子,但没想到他竟然怀了个双胞胎,诧异地盯着他的肚子。
当初生冬儿一个的时候,他就?差点难产死了,现在怀了双胞胎,那他岂不?是很危险。
沈黛末在高兴之余,对古代?的产科技术感到深深的怀疑。
但冷山雁显然已经沉浸在怀孕的喜悦中,他依偎在沈黛末的怀里,泪水顺着她的脖颈钻进她的衣襟里,湿热的吐息喷洒在她的胸膛,耳畔尽是他开心?到紊乱的低语:“两个女儿、黛娘,我终于能为你生个女儿了......”
沈黛末感受到脖子上湿漉漉的一大片,已经分不?清是雁子激动的泪水,还是他喷洒在她脖子上的热气凝成的水珠了,但看着他这?么开心?,这?么重视这?个孩子的到来,她亦不?忍心?说些扫兴的话,只能想办法把全城有名的大夫和助产夫找来。
锦宁阁
楚艳章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手里的茶杯落在地上:“他怀孕了?还是双生女儿?”
幻香道:“没错,都是守门的张爹告诉我的,他说看见?白?茶满脸堆笑地送了一个大夫出门,就?好奇问了大夫一嘴,这?才知道雁主君已经怀了双生胎,听说胎儿还狠健壮呢。现在查芝已经去告诉娘子了。”
“殿下,这?可怎么办呀?雁主君从前?只有一个儿子,太爷不?重视他。现如今要是一口气生了两个大胖闺女,说不?定太爷就?要对雁主君转变态度,到时候您在这?府里最后?的靠山就?没了。”
“自从新婚之夜后?,娘子就?没再进过您的院子,殿下,您也得想想法子,也生个女儿让自己有依靠才好啊。”幻香担忧地说道。
“我何尝不?知呢。”楚艳章无奈地阖上双眼。
他多想让沈黛末来看看自己,让他成为她真正的男人,而不?是整日守着这?个冰冷的房子。
但他知道,沈黛末避他如蛇蝎,再也不?会来看他了。
“为什么?”楚艳章失魂落魄地抓着自己的头发:“我满心?欢喜地嫁给自己的心?上人,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的雁子仗肚而娇
冷山雁怀孕的消息很快整个府里都知道了, 听说他这一胎怀的还是双生女儿,金贵无比,所以满府上下就没有不小心伺候的。
就连往日被楚艳章笼络的那些下人们, 即使背后议论冷山雁管家?手段严厉,但也不得不羡慕他的命好, 嫁了一个好妻主不说, 还一胎怀两女。
白茶看着这些人的嘴脸, 整个人都神气起来。
“公子, 娘子可真是重视您这一胎呢,不但找到了城内有名的助产夫,竟然还把从前在清繁镇伺候您的助产夫给找了回来, 还有好几个有名的产科大夫,都花重金养在府里, 专门伺候您的一个人。我看呐, 就算是皇后生产也没有这么重视呢。”白茶端着用温水晕开的蜂蜜水, 美?滋滋地说。
冷山雁低头饮着蜜水, 纤薄的眼皮一掀。
“黛娘也真是......不过才三个月,就这样大张旗鼓地准备。”喝完蜂蜜水,他一边用帕子擦拭着唇角,一边轻声道。
看似是在责怪沈黛末太过隆重, 可那狭长的细眸中轻薄的笑?意, 却暴露出他此刻得?意的娇态。
这哪里还有半点平时让下人们害怕犯怵的严厉主君样, 分明就是个被妻主宠爱地连自己都不好意思, 却依旧难掩骄矜的宠夫。
可看着这样的冷山雁, 白茶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因为同样是怀孕, 当初公子怀冬哥儿的时候可不是这种反应。
虽然那时娘子对孕期的他也是竭尽所能得?好,但公子却并没有沉溺在她的宠爱中, 反而有种强烈的不安和愧疚感反复地折磨着他,以至于许多补品灌下去,非但没让他的身子丰腴,反而越来越清瘦。
现?在怀了女儿,公子终于可以安心的享受娘子对他的好了。
他上前替冷山雁捶腿,笑?道:“那是当然,您这胎可是女儿,自然和从前不同啦。近些天丰家?两位郎君和丰家?太爷得?知您怀了女儿,都高兴得?不行,不但送了贺礼,丰老太爷那么大年纪还亲自来探望您?*? ,还有咱们太爷,从前对您说话时吆五喝六地,昨儿来看您,语气温柔地不得?了,从前骂你不中用,如?今直夸您肚子争气,一生就是两个。”
冷山雁不露痕迹地笑?了笑?,慵懒得?靠在椅背上,指尖轻柔地抚摸着自己肚子。
他知道这个两个孩子是丰家?的指望,也是席氏的期待,可比起这些,黛娘喜欢才是最要紧的。
“妻主何时回来?”他问道。
白茶摇摇头,同时端上一盘蜜煎金橘道:“娘子这会儿应该还在外面忙呢,公子再吃点甜点吧,您才吐了。”
冷山雁摇摇头,看着用糖煎渍地过于甜腻的蜜煎金橘,胃里就一阵犯恶心,捂着胸口道:“快拿走。”
“是。”白茶连忙让下人讲蜜煎金橘端了出去,道:“这阵子您害喜得?厉害,连荤腥味也碰不得?,还时常犯困,您怀冬哥儿的时候可没这些。不过听说男人在怀女孩儿的时候反应就是会比男孩大一些,女孩调皮、活泼才会肚子里折腾父亲呢。”
冷山雁低头看着自己还未明显凸起的肚子,眉眼中尽是温柔慈爱:“那我巴不得?她们在我肚子里多折腾,别?像冬儿似的安静,将来每个生得?健壮结实。”
“会的,会的。”白茶笑?盈盈地说:“两位小姐将来一定像咱们娘子一样,文?武双全,还姿容貌美?,迷倒无数小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