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时,我让李大夫给你开了?很多副解毒、调理身?子的药,如今身?子怎么样?可大好了??”沈黛末关?心地问道。

冷山雁捏紧了?筷子,心脏咚咚狂跳。

“这些日子我每日都在吃药,如今小腹不在疼痛,也不再感觉头晕目眩,想?是毒药的药性已经淡了?,身?体?、身?体?也大好了?。”冷山雁故意放缓了?语气,偷偷瞥了?眼沈黛末,美艳而生动。

虽然他因为中毒而流产,但是距离小产已经四个多月了?,即便身?体?里还有残存的余毒,不宜行房事。

但若是沈黛末想?,他自然会满足她的。

他向来无法拒绝她的一切要求,而且内心竟然也暗暗期待,毕竟他们?已经许久许久没有......

冷山雁已经做好了?准备,只等沈黛末一声令下,他就乖乖地宽衣解带。

谁知沈黛末却换个了?姿势,长腿搭在凳子上?,她则懒懒地枕着他的大腿,打了?个哈欠说道:“那就好,这些日子我一直在担心你的身?体?,离京的时候特意买了?许多人参、鹿茸、阿胶、燕窝、虫草等补品给你补身?子用。清繁镇偏僻,就算有钱也很难买到这些。”

冷山雁抿了?抿唇,遗憾又温暖,在这个时候她还惦记着他的身?子。

他抚着沈黛末的发丝,看出了?她眉眼间的疲惫,温声道:“妻主可是累了??不如上?楼上?卧室休息?”

沈黛末点点头,她一路风雨兼程的赶来,就为了?早点见到冷山雁,但身?体?却被透支,困得不行。

上?了?二楼,里面的布置与家徒四壁风的一楼大不相同,二楼卧室的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羊绒毯子,毯子是温暖的猩红色,踩在上?面无比舒服。房梁上?悬挂着一条轻薄的纱幔,边缘缀着一颗颗晶莹的红蓝黄玉石珊瑚,轻轻撩起纱幔,玉石就会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纱幔后靠窗的位置是一张雕刻精美,满满异域风情的桌椅,桌上?一个玻璃小花瓶,瓶中插着从草原上?采来的不知名的各色小野花,桌边是一张大床,床上?铺着柔软的蚕丝被和天鹅绒枕头,被褥是颜色鲜艳秾丽却不俗气的丝绸,一张暖白色粗羊毛的半成品毯子半垂在床边。

床边放置着一盏鸡油黄的琥珀灯,在灯火温度的照耀下,散发着琥珀天然的香气,弥漫了?整个房间,充满着温馨的气息。

沈黛末都惊了?,这个房间瑰丽地仿佛童话一般,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这些都是你布置的?”她问道。

冷山雁点了?点头,将沈黛末拉到床边,替她脱下外袍:“妻主不是困了?吗?早点休息吧。”

沈黛末几乎要陷进用柔软的蚕丝和天鹅绒制成的如云朵般大床里,她看着冷山雁将她的脏衣服叠起来,准备拿下去洗,忽然拉住他的手?。

“怎么了?妻主?”他转身?问道。

“委屈你了?,嫁给我三年?多,却还要如此辛劳。”她有些愧疚地说道。

冷山雁放下衣裳,半跪在床边,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妻主,雁不委屈,我很喜欢这里。”

虽然没有从前那般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但冷山雁并不觉得可惜,反而觉得高兴。

因为这里远离勾心斗角,更没有虎视眈眈的端容皇子,伺机上?位的男仆小侍,以及故作天真的太?后,只有他和沈黛末两个人,没有人会抢走她,使下贱的手?段勾引她。

他不再打扰沈黛末休息,抱着脏衣服下楼。

阿邬和白茶在厨房里洗碗刷锅,收拾客厅的一片狼藉,他就去后院把沈黛末的脏衣服洗了?,溅满了?泥点子的鞋子刷了?,晾在凉棚里

做完这些后,他悄无声息地上?了?楼,在门口脱下鞋子,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给熟睡中踢被子的沈黛末重新掖好被角。

然后捡起掉落在地毯上?未完成的粗羊毛毯子,做在窗边继续编织,静谧的空气中,只有他们?彼此的呼吸声。

烛光透过暖黄的琥珀灯,将整个房间照得暖融融的,仿佛装着一场盛大的落日。@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这里是他的世外桃源。

我和郎君的小确幸

连续的长途奔袭, 让沈黛末体力耗尽,一沾上床就睡得天昏地暗,到了晚饭点?都没起来, 就这么大?睡特睡。把冷山雁吓得以?为她是淋了小雨发烧了,赶紧身后摸了摸她的额头和脸颊, 发现体温并无异常, 这才放下心来。

“公子, 已经照您的吩咐, 将酒菜都送到隔壁了,但您还不打算叫醒娘子下来吃饭吗?”白茶问道。

冷山雁扶着拉杆下楼,轻轻摇头:“妻主一路骑马而?来, 太过劳累,让她好好地睡一觉吧。”

“好吧。”白茶点了点头, 将饭菜端了上?来。

偏远的清繁镇没什?么娱乐项目, 更别说夜市了, 天一黑, 各家就睡觉休息,因为生活贫穷困苦,大?部分?人家连一根灯芯都舍不得点?,做饭用的柴火也?基本都是牛粪, 能用上?木头的, 都算是‘大?户人家’了。

三个男人在一楼简单兑付了点?饭菜, 吃饭就各自回房休息了。

夜晚, 又下起了小雨, 滴滴答答的水落在房子上?, 顺着屋檐的弧度低落,雨势越来越大?, 水声?哗哗地流下,偶尔还有几道沉闷的雷声?从滚滚乌云里发出来,整个世界都在风雨中摇摇晃晃,唯独他们的小房间?是坚实的堡垒。

暖烘烘的琥珀灯散发着松脂香,驱散着外?面世界的潮湿阴冷,一点?橘黄的光芒由灯心散开,半映着沈黛末恬然沉睡的面容,身体现在最柔软的蚕丝和天鹅绒中,细眉舒展,睡姿无比放松,仿佛这些雷雨声?就是她助眠的白噪音。

沈黛末睡得无比舒服,清繁镇远离政治旋涡的中心,让她这些日子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还做了一个香香甜甜的好梦。

忽然,她迷糊间?感觉被?窝里有点?动静,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爬。

惺忪地睁开眼掀开被?子,床头暖橘色的琥珀灯照亮一张美艳清冷的面容,是冷山雁在钻被?窝。

他褪下了宽大?的袍服,只穿着一身中衣,露出领口一片雪白的肌肤,浓密的黑发披散着从肩头滑落至胸前,像墨汁倒进了纯牛奶里。

“唔、雁子?”沈黛末揉了揉眼,嗓音慵懒。

“吵醒您了?对?不起,是我动作太大?了......”冷山雁声?音压得很轻,像是怕吵醒她的睡意。

“没事儿,快进来,外?面冷。”她迷糊地抱住雁子,抓着被?子一角,将冷山雁裹了进去。

清繁镇地势高,周围是一片草甸子,几十里外?就是一片延绵的雪山,白天温度虽然还可以?,但到了晚上?寒意就显露了出来。

他才脱了衣服没一会儿,沈黛末就感觉他背后中衣凉飕飕的,哪怕沈黛末困得连眼睛都睁不开了,但还是眯着眼睛本能似地将他抱在怀里,被?子像茧一样裹在两人身上?。

“被?窝让我暖得可暖和了,还冷吗?”沈黛末的声?音喃喃,轻得像在说梦话一样。

冷山雁往沈黛末的怀里钻了钻,轻轻摇了摇头,眸光格外?温和:“不冷了......很暖。”

他也?压着声?音,沙哑而?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