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锦看着这把金瓜子,这才有底气去?绣房,只是因为时间实在太过紧张,苏锦几乎是捧着布料小?跑着赶去?,突然在转角处跟人撞了一个?满怀。
苏锦摔了一个?结实的屁股蹲,吃痛地站起来,却看见一个?女子直勾勾地盯着他。
女子面容清秀,但笑容十分奇怪带着一种憨态,嘴角还有一点?口水流了出来。
这应该就是太祖皇帝的幺女楚慧娆,因为先天痴傻,至今都没有说亲依然住在宫里。
“对不起哥哥,你痛不痛呀,我不是故意的。”楚慧娆将他扶起来。
苏锦连忙起身道歉:“是下奴冒失冲撞了皇女,请皇女不要怪罪。”
“......哥哥,你长得?真好看。”楚慧娆望着苏锦嘿嘿嘿地笑,同时还想伸出手去?摸他的脸,嘴角的口水印让本就呆傻的她显得?又痴又色。
傻子虽然智商不行,但男女之事无关智商。更因为他们不理解道德伦理,所?以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苏锦顿时吓得?花容失色,连忙后退,生怕被她玷污了去?。
“慧娆,住手!”楚艳章带着宫人急匆匆的赶到,看到这一幕,他惊骇不已,连忙高声制止。
楚慧娆试图摸向苏锦脸蛋的手这才放了下来,她一脸懵懂地看着楚艳章:“皇兄,怎么了?”
楚艳章没有理会?她,而是对着苏锦柔声道歉:“你是静贵君身边的宫人吧?”
“是。”苏锦惊魂未定地点?头。
楚艳章抱歉一笑,态度十分诚恳:“抱歉,吓着你了,她并无恶意,只是天生这幅呆样?。”
苏锦听到楚艳章这样?说,心里的害怕少了些。
怪不得?宫里人都说端容皇子温柔和善是出了名的,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你手里的这幅料子颜色还是沉稳,是要送去?绣房吗?”楚艳章的笑意温和清雅,仿佛令人置身于柔软的春天,躺在开满鲜花的草甸上。
苏锦微微点?头:“是,贵君像用这块料子做衣裳,中秋夜宴时穿。”
楚艳章垂眸看着丝绸衣料上的水漾暗纹,眸光浅浅地动了一下,笑道:“既然如此,我们就不耽误你了,快去?吧。”
“是。”苏锦点?头谢过,小?跑着离开了。
待苏锦走远,楚艳章转身看向楚慧娆,她正在被宫人们哄着数地上的蚂蚁,连20以内的数都数不清的傻子,笑得?无比开心。
楚艳章却目光一沉,道:“将皇女带回宫去?,往后只需在她的宫殿里玩,不许再带出来乱跑。”
“我不要!我不喜欢待在宫里,我要出来玩,我要去?园林里玩!”楚慧娆嘟着嘴,像个?孩子似得?赌气拒绝。
“你懂什么。”楚艳章忧心道。
一个?成年的皇女本就不该住在皇宫里,可痴傻的楚慧娆一旦出宫开府,没了楚艳章,但是她王府里的那些下人们就能把她吃死?。
可楚慧娆刚才对宫人动手动脚的样?子,一旦被有心人知晓,怕是会?造谣她跟后宫侍君们有染,皇帝也会?心怀芥蒂。
楚艳章光是想想就觉得?害怕。
当初太祖皇帝楚絮因为在外征战时突然崩逝,连遗诏都不曾立下,诸位儿女也都不在她的身边,只有她的亲妹,也就是先帝楚冉守在她的身边。
等到远在京城的皇女们得?知楚絮崩逝的消息后,还来不及悲伤,楚冉就以楚絮留下的口谕为由,光明正大地在军队里继位。
中原王朝的传统向来是母死?女替,除非其没有孩子,才会?从姊妹中选择,可楚絮明明皇女众多,皇位本该由她们之间的一人继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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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皇女愤愤不平,可当时的楚冉已经手握重兵,又在军中有威信,还有一众将领们的支持,皇女们无力?回天,只能含恨认下。@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继位后的楚冉,为了显示自?己?的仁德,依然将楚絮的孩子们尊为皇女皇子,楚绪的皇后尊为太后,一切都跟自?己?的孩子待遇相同。
但没过几年,楚绪那些女儿们就陆续地死?了,皇子们也远嫁的远嫁,和亲的和亲,谁都不信这其中没有楚冉的功劳。
如果不是楚艳章当时年纪小?,恐怕也不知道被嫁去?哪个?小?国,终身无法?再回来了,而楚慧娆虽然生来痴傻,但因祸得?福,活到了成年。
这些年,楚艳章一直带着楚慧娆谨小?慎微地活着,是以,他不敢有半点?冒险。
“把皇女带回宫去?,没我的命令,谁都不许放出来。”楚艳章忍痛道。
“是。”宫人们拖着挣扎的楚慧娆走了。
这时,楚艳章才深吸一口气,淡声问道:“中秋宫宴,沈指挥使会?去?吗?”
伺候他的宫人道:“沈指挥使是陛下面前的大红人,这样?盛大的宴席,沈指挥使一家肯定在宴请的名单上。”
楚艳章扶着雕刻精美?神兽的汉白玉扶手,身后是浓郁地要将人吞噬的红墙,白皙柔软的面容,血盆大口里猩红舌头尖上一颗莹润的珍珠。
“我听人说起过,沈大人的夫郎不喜欢颜色太过鲜亮的衣裳,穿着格外素净,今日沈大人应该会?带领禁军在宫内值班,你亲自?去?只会?沈大人一声,请雁郎君务必不要穿深色的衣裳。静贵君在宫里一贯倨傲清高,若是中秋夜宴那天,他跟静贵君的服饰撞了颜色,只怕静贵君会?发怒惩戒他。”
“男女不同席,若是雁郎君真的因此而被责罚,纵然沈大人位高权重也鞭长莫及。”
*
“可是端容皇子为什么告诉您呢?这件事原本与他无关,他不怕因此得?罪静贵君吗?”
沈黛末得?到消息后,就回家告诉给了冷山雁,冷山雁有些疑惑地说。
“可能这就是所?谓的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吧。”沈黛末挑了挑眉,模样?有些俏皮地笑道:“既然不能穿黑色,那我就给你挑一件好看的。”
她打开黑漆螺钿百花穿蝶衣柜,这衣柜是冷山雁的嫁妆之一,柜门?一打开,蓬蓬的香味就散了出来,这些香味都来自?于冷山雁每日清洗过衣服之后,都会?再额外用香饼熏过的衣裳。
日积月累,不但衣裳自?带香气经久不散,就连装衣裳的衣柜的木头都被浸染上了香气,衣柜里面装满了他和自?己?的衣裳,沈黛末的衣裳在右边,他的在左边,每一件衣裳都叠得?十分整齐,堆成了两座小?山依偎在一起。
沈黛末将里面的衣服全都拿了出来,堆在床上铺开,这样?一看,冷山雁的衣裳确实很?少有浅色系的,就连红色也是质地偏暗的砖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