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样的社会环境之?下,男子很少有像孟燕回这样性格的,若说是?因为他家?有钱有权,可比他更大的权贵多的是?,可那些家?长们都共用一套大家?闺秀的准则。

可见,孟灵徽是?个?多么难得的教育家?,十分开明了。

冷山雁听到沈黛末用‘难得’两个?评价孟燕回,指尖瞬间像被火烧燎了一样,颤动了一下,玉蛇戒指如应激一般,蛇瞳寒光凛凛。

回到城内时,天色已经黑了。

因为下雨的缘故,路边几?乎没有小摊贩摆摊,只有零星的几?座酒楼还在开着,道路上行人和马车都极少,因而一路畅通无阻地回到了家?中。

下人们打着伞替沈黛末和冷山雁遮风挡雨,绿意盎然的院子在大雨中显得烟雾迷离,就在经过院外时,沈黛末突然听到里面传来一阵阵压抑委屈的哭声?。

沈黛末疑惑着走?到门口,透过大门之?间的缝隙看见阮青鱼正独自?跪在屋檐下哭泣,周围一个?人没有,院子里的每一个?房间也都紧紧闭着,仿佛很是?嫌弃这个?人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她不解地问道。

冷山雁摇摇头,模样也是?十分不解,看向?旁边的下人。

下人小声?道:“大娘子她最近新纳的一位小侍怀了身孕,大姑爷他知?道之?后生气极了,冲进去就要打小侍,感觉像是?要把?那小侍打流产一样。小侍受到了惊吓,直喊肚子疼,把?大娘子和太爷都吓着了,大娘子扇了大姑爷一巴掌,太爷也罚大姑爷跪着,不给他晚饭吃,大姑爷就一直哭到现?在。”

沈黛末震惊无比:“啊?大姐纳了小侍?还怀了孕?什么时候?”

“都是?妻主出征时候的事情了。”冷山雁一边低声?说,一边不着痕迹地拉着沈黛末往主屋走?,不想让屋里的阮青鱼听到动静,再出来纠缠沈黛末。

怜依是?冷山雁安排的人,为的就是?报复阮青鱼,让他自?顾不暇,省得惦记沈黛末的家?产。

沈黛末在战场上换来的荣耀财富,可不是?为他们一家?做嫁衣裳的。

怜依自?从得知?自?己?有了身孕之?后,第一个?告诉给冷山雁,但因为不满三个?月,所以一直瞒着不让阮青鱼知?道。

如今怜依的胎位已稳,又诊出是?个?女孩,开心?地不行,这就意味他往后在大房的位置是?站稳了。

而冷山雁的报复才算真正开始。

沈庆云有了第二个?女儿,那兰姐儿就不再是?沈家?的一根独苗。

胡氏起初也不待见怜依,但自?从知?道怜依怀了女儿之?后,对他的态度就大转变。毕竟胡氏再讨厌小侍,也是?爱孙女的,更何况这小孙女的爹可没阮青鱼的泼辣势利,自?然也就慢慢接纳了他。

如今他们都将怜依当宝贝似的宠着,而阮青鱼,他自?己?养废了兰姐儿,又惹得沈庆云厌恶,往后都不需要冷山雁出手,他就会自?食恶果。

“您走?后没多久,大姐就纳了这个?小侍,名叫怜依。是?个?可怜人,因为卖身葬母而被大姐买下,他感谢大姐的恩情,甘愿以身相许,或许是?因为二人心?意相通,很快便有了孩子,听说还是?个?女儿。”冷山雁淡淡道。

“这样啊,大姐的动作?还真快......”沈黛末喃喃道:“这么快就有第二个?孩子了,太迅猛了吧。”

沈黛末都还有些回不过神?来,她感觉自?己?也没走?多久,好像转眼间,家?里就又要添一个?新成员了。

听到沈黛末的感叹,冷山雁顿时感觉心?一疼,好像被毒针狠狠地扎了一下。

一旁的白茶也满脸担忧地望向?冷山雁。

“虽然是?小侍,但人家?怀孕了是?喜事,还是?给他送点礼去吧。”沈黛末说道。

“......是?。”冷山雁声?音低哑苦涩。

妻主,连别人的孩子都这样喜欢了吗?

他低垂地手轻捂着自?己?的腰腹,向?来冷静自?持的他,罕见地流露出不安。

不知道该起什么名的雁子

一场突降的暴雨, 夜里骤然凉爽起来?,下人们将冰槛都撤了下去。@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因为他们下午出去玩时,两个人只吃了一条烤鱼, 所以晚上又吃了些。

趁着沈黛末吃晚饭的时候,冷山雁拿出一沓账本给沈黛末看, 说道:“妻主, 这是今日陛下赏赐的金银, 我已经将它们全部收入库中?, 这是账簿您过目。”

沈黛末专心吃粉煎骨头,头也不抬,说道:“我就?不看了, 反正这个家都是交给你管的,钱你收着我放心。”

冷山雁低头薄唇淡抿, 露出一丝勉强的笑意。

这么多年, 沈黛末一直如此, 只管在外面挣钱, 挣到钱后就?回家一股脑的拿给他,让他好生?收着。

寻常人家的妻主,就?算是再?宠爱郎君,也只是从所有的收入中?分出家用的那一部分交给夫郎管理, 但单是这一部分, 就?能让夫郎在妻家过得?十分体面有尊严, 堪称人人钦羡。

像冷山雁这样统管家中?一切事物大权的主君, 大多数男人做梦都不敢想。

沈黛末给了他天底下独一无二的尊重和爱护, 可他......他却没有办法回报她。

冷山雁捂着肚子?的手微微收紧, 修长分明的指节用力?地扣着自己腰腹的肉,手背暴起蜿蜒的青筋。

怜依不过服侍过沈庆云就?能一举怀女, 为什么他伺候了沈黛末这么久,喝了这么多助孕汤,肚子?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为什么他的肚子?这么不争气!

他紧咬着嘴唇,漂亮纤细的狐狸眼底满是细密的愧疚与?自责。

“郎君,你怎么了?是不是肚子?不舒服?”沈黛末察觉出冷山雁的一样,放下筷子?,将手轻轻地放在他的肚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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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的意料单薄,沈黛末手心的温热很快就?透过他的衣裳传到他的腰腹肌肤上。温热又柔软,像一杯打?翻了的温牛奶,暖溶溶地将他覆盖。

冷山雁的嘴角扬起一抹微弱的笑,掩饰潜藏在心底里的自责,摇摇头说道:“没事,就?是才吃了烤鱼不太饿,妻主您吃吧。”

现在的他,就?像一个受了委屈还强颜欢笑,不让丈夫担心的妻子?。

“好歹吃一些吧,那条烤鱼其实你也没吃两口,现在不吃的话?,晚上会被饿醒的,而且我一个人吃饭也没意思。”沈黛末一边说一边站起身,拿过冷山雁面前的碗,亲手为他舀了一碗开胃的真君粥。

冷山雁眉眼怔忪了一下,语气有些慌:“妻主,我、我自己来?,怎么能让您为我舀粥,这样不合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