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静贵君。”靳丝无奈痛苦地说出了师苍静的名字:“他拿我家人的性命要挟我,让我杀了您,可是、可是人命关天,我真的不敢,所以我只?能想?了这个折中的办法?,毕竟对男子?来说,毁了容貌本身也跟死了没分别了。”
“果然是你。”冷山雁嗓音压着薄怒,眸光锋利似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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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师苍静打了个喷嚏。
“公子?可是染上风寒了?要不找个太?医替您诊诊脉?”苏锦担心地说,同时提给他一封信件。
“无需大题小做。”师苍静拆开信,面色凝重了些?。@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苏锦道?:“如今皇后遇喜,大将军十分担忧您的处境,就盼着您也能怀上一位皇女,跟皇后分庭抗礼,既是您的保障,也是大将军的保障。”
师苍静冷笑一声,当着苏锦的面,直接将这封信撕得粉碎。
态度表达的十分明显,就是把师英的话当狗屁。
“公子?、”苏锦欲言又止,将地上的纸屑都捡了起来:“大将军也是为了你着想?啊,虽然如今陛下宠爱您,可是自古君恩如流水,还是得有个孩子?傍身才好。”
师苍静对他的话置若罔闻,只?是问道?:“陛下今夜会召沈黛末入宫吗?”
苏锦无奈:“陛下心意?难以揣测。”
师苍静自顾自地说道?:“我觉得应该会,这段时间,她总是跟我说起她十分思念沈黛末,如今她回朝,一定?会找机会宣沈黛末进攻面见,苏锦,你帮我安排,今夜我一定?要见到她。”
苏锦有些?无语:“公子?,您怎么就看不清呢?您已?为人夫,就算见到沈大人又能怎样呢?她不喜欢您,退一万步说,就算她对您有意?思。可她如今是能与大将军分庭抗礼的人,以她的权势,外?面各种各样的男人就没有她得不到的,她何必担着风险来与您私......私通呢?”
“而且靳丝已?经失败了,要是沈大人知道?,您欲杀了她的夫郎,她还会和您好吗?不和您结仇都是大善了。”
“你不懂,苏锦。只?要她见了我,一切都分明了。”
师苍静垂眸,静静笑着,笑容中带着令人琢磨不透的意?味,脸上的神?情也变得无比奇妙,整个人都温柔了起来,和从前不太?一样。
苏锦已?经习惯只?要一提到沈黛末,师苍静就失去理智的模样,叹了口?气,说道?:“好,那公子?,咱们还是快去给皇后请安吧,他怀了皇嗣,今时不同往日?,咱们得对他客气些?,至少请安不能迟了。”
提到皇后,师苍静的神?情渐渐起了变化,眉目中闪过一丝烦躁不耐:“走吧。”
师苍静的轿撵浩浩荡荡地朝着皇后的宫殿走去,路上遇见了楚艳章的队伍。
“见过静贵君。”楚艳章坐在轿撵之上对着师苍静遥遥行礼问候,嘴角含着浅笑,声音清淡宜人。
师苍静并未理会他,甚至连轿撵都懒得停一下,径直就走了过去。
“静贵君也未免太?嚣张了,您可是堂堂端容皇子?,太?祖皇帝的儿子?,身份不比他一个小侍尊贵?您客气地跟他行礼问安,他竟然理都不理您。”楚艳章的贴身宫人不满地说道?。
“想?来静贵君是赶着去给皇姐夫请安,不打紧的,咱们走吧。”楚艳章微微一笑,笑意?无比温柔。
“殿下,您就是心太?善了。”宫人说道?。
对他们来说,跟残暴的皇帝、守旧古板的皇后、风光跋扈的静贵君、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太?后比起来,楚艳章就是这皇宫里最和善仁慈的主子?,人人都想?被拨到他的宫里伺候。
此前听说楚艳章失踪时,不少宫人们还都大哭了一场,纪念这位善良温柔的主子?。楚艳章回宫的时候,也属这些?奴才们最开心。
一行人来到太?后的宫殿门口?。
小鲁搀扶着文郁君站在宫门口?迎接楚艳章的到来。
“皇姨父。”楚艳章脚步轻快地走了进去,盛夏灼热的光线将他纯白的肤色照得如同流心奶包子?般,细腻又柔软,让人忍不住想?要伸手捏一把。
“艳儿,你终于回来了,在外?面受苦了。”被白布蒙着眼睛的文郁君听到楚艳章轻柔的声音,心疼地说。
楚艳章摇头,望着文郁君被蒙住的双眼,眼眶隐隐含着泪水:“我不苦,倒是皇姨父您受苦了,瑞贵君实在太?过分了。”
文郁君低头,抿起嘴角掩饰苦涩:“不说这些?了,都过去了,我已?经释怀了。”
“好。”楚艳章仰着头硬生生憋下泪水,重新堆着笑,准备扶文郁君进殿。
这时他才发现满宫里盛开的结香花,他有些?惊奇,弯弯的眼眸里荡漾着最清澈的水光:“皇姨父,这些?是什么花?好漂亮啊,像星星一样。”
“很漂亮吗?”文郁君伸出手,摩挲着抚上一朵柔软娇嫩的街巷花蕊,语调极尽温柔:“这叫结香花,是我的最爱,一刻也离不了。”
楚艳章也学?着他的样子?,用?指尖轻轻点了一下圆滚滚的花蕊,墨澈水润的眼眸明亮异常:“这花确实可爱,可我明明记得皇姨父您从前对花花草草不感兴趣啊,从哪里知道?这么少见的花?”
文郁君低头一笑,嘴角的小梨涡格外?动?人:“是”
一旁的小鲁不着痕迹的拉了他一下。
文郁君立刻闭上了嘴。
小鲁:“太?后,殿下,外?面日?头毒辣,咱们还是赶紧进去吧。”
楚艳章奇怪地看了小鲁一眼,须臾,他含笑点头:“也好。”
茉莉花和小白兔
进入殿内, 小鲁倒上茶水,清新的茗香与室内点燃的檀香混合在一起,楚艳章端着茶盏, 看着满室的经文以及熟悉的陈设,说道:“虽然洪州城是新都, 但宫殿内的装饰倒是跟旧都的一模一样。”
文郁君点了点头, 蒙住双眼的白色布条从身后垂到?胸口, 宛若浑然天成?的发饰。
“我的眼睛看不见了, 所以小鲁就按照我记忆中从前宫殿的摆设陈列重新布置了一番,免得我磕碰。”
“那这位宫人真是心思细腻,不过以前怎么见过你, 是新从哪个宫里被调来的吗?”楚艳章抬眸看着小鲁,圆润如杏核般的狗狗眼写满了真诚。
“不是。他是沈大人给我找来的, 那时我才被她救下, 身边没?人伺候, 她说她是随便找的, 但没?到?随便一找,就是最?好最?体贴的下人。”
文郁君笑着说,连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说这话时,语气里莫名的小骄傲。
楚艳章觉得有些奇怪, 但究竟哪里觉得奇怪, 却又?说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