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白茶哥哥且等等。”阮鱼伸手拦住他?。
“还有什么是吗?”
阮鱼堆着笑脸,委婉道:“来之前?我还惶恐,生怕哪里?做得不好,惹了郎君不快。但没?想到郎君是这样一个宽厚的?人,不但给我们安排了独门独院的?住处,还要给我们配置仆人,我心?中感激不尽......只是、我和靳丝初来乍到,对府上还不熟悉,既然郎君要配仆人与?我,可?否将送来的?那群仆人里?的?一个名叫兰草的?,拨到我屋里?来,我们在宫里?就是旧识了。”
白茶听阮鱼兜了一大圈,终于露出了真实意图,微微一笑道:“下人们的?安排都由郎君做主,阮小侍要是想要那个兰草,就去?跟郎君请示吧。”
说完,白茶行礼退了下去?。
阮鱼和靳丝两人对视一眼?,各自进了各自的?房里?,打量起了自己的?房内的?装饰布置。@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阮鱼在院子里?转了一圈,然后来到靳丝的?水溶居里?,借口与?他?闲谈,但眼?珠子一直在乱转。
集英苑虽然看这花团锦簇,但面积远不如水溶居,就连房间里?面的?布置也比集英苑好一些,原本得到自己小院的?阮鱼开?开?心?心?,但看到水溶居,顿时觉得落差太大。
他?在宫里?伺候的?可?是地位仅次于皇后的?贵君,而靳丝不过是一个绣工,地位天差地别。好不容易熬出宫,一同为侍,凭什么靳丝的?居所比他?好?
阮鱼有些不大高兴,但初来乍到,他?也不敢作妖,怕因行为不端而被赶出去?。
当陛下决定从宫中挑选年轻美貌的?宫人,赐给大臣为侍的?时候,所有人都为了能被指给沈黛末而挤破了头。
文丞相?,虽然是陛下外祖母,但年事已高,都是能当人家奶奶的?年纪了。
师校尉,虽然官拜一品大将军,但继室卢氏是出了名的?厉害,听说把早年被拐卖,又自己跑回来的?原配给活活气死了,那他?们这种小人物进了师家后宅,还不得被活活扒层皮?
东海静王就更别提,病秧子一个,感觉随时都能入土,嫁过去?不是守活鳏,就是被打发回原籍的?命运。
可?沈黛末就不同了。
寒山黛娘的?美名早就传到了宫内,引得无数男儿隔空爱慕。后来被先帝知道,甚至也起来想把她接进宫来的?想法......幸好先帝突然暴毙,那个男女不忌的?暴君,不知道生前?不知道从民间掳了多少美男美女进宫,最后都遭了殃。
太女为了掩藏丑闻竭力遮掩,但还是让这种风气流传到了民间,引得不少贵女争相?效仿,也养起了女宠。
不过没?人敢打沈黛末的?主意,毕竟她可?是正儿八经科举进士出身,还立下了赫赫战功,如今更是五品官员,殿前?司任职,陛下面前?的?大红人,哪家的?男儿不心?动呢?
只可?惜沈黛末早早地就娶了正室,不然那些世家公子们,怕也都按捺不住。
当得知要被赐给沈黛末做侍的?时候,阮鱼简直高兴地要疯了。
他?做梦都想不到贫苦出身的?自己,竟然能嫁给这样一位神相?似的?人物,宫里?的?朋友们羡慕又嫉妒,就连恭贺他?的?笑容都是酸溜溜的?。
眼?看着太阳一点点地沉了下去?,阮鱼坐在铜镜前?抚摸着自己年轻姣好的?面容,无需粉黛,就自带天然妩媚风情。
晚上沈黛末就回回府,自己作为小侍,自然是要侍奉她和郎君用晚膳的?,若是能被她相?中......
他?顿时脸颊滚烫,露出羞涩又期待的?笑容。
我的郎君遭恶意攻击
沈黛末来到静王府。
她的管家早早地就等在了门口, 见到沈黛末的马车听到了门口,立刻上前躬身迎道:“沈大人,久仰久仰, 早知您要来,静王早早地就吩咐了我们准备, 可不巧, 她今日早起吹了风, 身子骨一下就不行了, 咳得厉害,不能亲自来迎接您。”
沈黛末道:“哪的话,静王的身体没事吧?”
王府管家叹气道:“静王的身子一向不好, 这些年一直用各种?昂贵的药物养着身子,好容易看见了些效果, 但先前何?云作乱, 她跟着奔波劳碌, 一下子又回到从前了, 唉,不说了这些了,大人请跟我来。”
王府管家侧身请她进入,沈黛末走进王府, 这府邸也?是静王临时购得, 虽然占地不小, 但许多间老屋需要重新?修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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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有些年头的主屋前, 房顶的砖瓦上生长了绿茸茸的青苔, 仿佛铺了一层绿毛毯, 主屋的两边分别栽种?着两株紫藤,藤蔓贴着砖墙生长, 一缕缕淡紫色的花朵从屋檐下垂落,微风轻拂,花朵轻盈地摇曳着,草坪上也?落了一地粉紫。
沈黛末刚走到屋前,就听到里面一个男声惊道:“娘子,您咳血了!”
“无碍,从前也?常这样?,别大惊小怪的。”孟灵徽的声音浅淡而?虚弱,却透着一丝诡异的平静,仿佛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糟糕的身体状况。
王府管家先走了进去,道:“娘子,沈大人来了。”
孟灵徽平静的声线这才?有了一丝别样?的起伏波澜:“快请进来。”
沈黛末走进去,就看?见孟灵徽斜靠在椅子上,纤细的手指尖上沾着一抹触目惊心的血红,更?显她指尖苍白的近乎透明,一旁桌案上的陶瓶里插着唐菖蒲、紫藤、枯木合成的插花,柔弱的淡紫色紫藤花垂在孟灵徽苍白病态的脸颊边,身形虚弱无力,比沈黛末上次见她的时候更?加虚弱了几?分。
男仆正跪在孟灵徽的脚边,用帕子替她擦拭手指上的鲜血,然而?孟灵徽直接挥挥手:“都下去吧,我和沈大人有话?要说。”
男仆起身默默退去,路过?沈黛末身边时,一双水眸微抬看?向沈黛末,顿了一下,然后脚步加快飞地离开。
“没规矩。”孟灵徽在她身后轻笑着。
沈黛末回头,才?意识到她说的是刚才?的那个男仆。
“哪有这样?打?量客人的,想来是因为寒山黛娘的名气太大,人人都想一睹您的风姿。”孟灵徽的语气里含着浅浅的责怪,但因她体弱声轻,便是生气,听起来也?像不轻不重的嗔怪。
沈黛末低笑着:“您别说笑了。”
“其实那人也?是这两天才?调来伺候我的,宫里出来的人,贴着陛下的脸面,打?不得也?骂不得,我正想着过?两年他们都到了婚配的年纪,就陆续都放出去算了。”孟灵徽叹气。
一听能将这些祖宗放出去,沈黛末有些惊喜:“可以?放出去吗?毕竟是宫里的人,会不会怪罪?”
孟灵徽倚着软枕笑道:“若是陛下信你,就算你提着剑上朝都没事,若是陛下不信你,左脚进入大殿都算你谋逆。”
“原来如此。”沈黛末自嘲道:“那这也?就您能做,我还是只能把那20个宫人当祖宗似的供着。”
“这话?如何?说?”孟灵徽偏了偏头,半披的长发垂在脸畔,显得她的脸更?加只有巴掌大。
“何?云造反,您可是一心一意地跟随着太女,论忠心耿耿谁都比不上您。”
孟灵徽用帕子捂着嘴轻笑:“像我这样?无用的忠心分文不值,得像您一样?,文武两端都吃得开,都能服众的,在陛下和丞相?心里才?有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