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之前的内战,北边的胡人趁机南下,掠夺了不少肥沃的土地,大姚国力不复从前,已经无法收复失地,于是干脆定都洪州。
沈黛末立马派人将雁子从寒山县接了过?来,购买宅院田地。
一个?月后,何云的属下姜杭被师英击败,皇帝楚绪开始对对有功之臣大肆封赏,这其中,尤以功劳最?大的文丞相、师英、东海静王、沈黛末封赏最?多,赏白银一万两,奴仆20人,美侍2人。
沈黛末心?里苦:呜呜、可不可以只要银子,不要美侍。
冷山雁好生劝道,这是皇上恩赏,拒收就是抗旨,况且其他人都高高兴兴的叩谢恩赏,偏你一个?人特立独行?,岂不惹得同僚觉得你清高,沽名?钓誉?
沈黛末无奈只能收下。
我的郎君和贵侍们友好相处
沈黛末头疼。
自从宣布定都洪州之后, 洪州的?房价就飞涨,达官显贵们已经提前抢占了大批土地豪宅。
原本她们家人口少,买个小宅子都够了, 可现在突然来了20个奴仆,外加两个小侍, 小房子定然是住不下了, 于是只能忍痛花重金买了一幢五进的?大宅子外加一个跨院, 以及另外置办的?家具用品等等物件, 银子如流水般地花了出去。
这边才置办好,那边皇帝送的人就到了。
这些人都是从宫里面出来的?,模样端正, 举止亦守规矩,整齐的?排成了两排, 低着头安分地站在沈黛末和冷山雁面前。
沈黛末看着这些人, 脑壳就越发疼。
20几?口人啊, 柴米油盐酱醋茶、炭火、衣料、这些都得靠她一个人养活, 她哪里?养得起。
尤其是那两个小侍,因为是皇帝所赐即为贵侍,不能随意苛待,因此又是一大笔支出。
沈黛末严重怀疑, 皇帝是嫌自己宫里?开?支太大, 借着赏赐奴仆的?由头, 把压力分摊给她们这些做臣子的?, 顺便还能在里?头安插一两个自己的?眼?线, 简直血赚。
冷山雁简单地给这些训了话?之后, 就让他?们下去?等着分配活,然后对着一旁一脸颓靡样的?沈黛末, 微微一笑,道:“妻主忘了今天还与?静王有约的?事吗?”
沈黛末这才想起来:“你?不说我都忘了,我得走了,不过一会儿那两个小侍怕是要来。”
冷山雁站在她面前?,贴心?地帮她整理道:“放心?吧,家里?一切有我。”
沈黛末开?开?心?心?地出了门。
白茶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腹诽道:‘娘子竟然对即将进门的?两个美貌小侍没?兴趣,就这样走了,连公子是故意将她支走的?都意识不到。’
约莫下午时,两顶小轿子从沈家的?侧门被抬了进来。
这两人都身着藕粉色的?衣裳,纯白中略带一点薄粉色,既能看出是新侍的?身份,又不会冲撞了正室,而且全程低眉顺眼?,姿态十分恭顺,让奉命来迎接他?们的?白茶也挑不出错来,将他?们带到正厅去?见冷山雁。
“侍身阮鱼见过郎君。”
“侍身靳丝见过郎君。”
两人全程低垂着眼?,规规矩矩地行跪拜礼,声音也不大不小正合宜。
冷山雁端坐于主位之上,容貌昳丽肌肤似雪,用一根质地极好的?白玉簪子挽起的?浓密墨发自然地披在身后,狭长的?狐狸眼?冷艳而疏离,更有种深不可?测的?威慑感,仿佛被毒蛇盯上,不死不休。
“不必多礼,起身吧。”他?淡淡一笑,狐狸眼?眼?梢微挑,笑意却不达眼?底。
“是。”
两个人一同起身,但阮鱼却在起身间隙,偷偷地朝冷山雁身旁的?右座上瞄了一眼?,见位置上空无一人,表情淡淡失落,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这番小动作做得很是隐蔽,但还是被冷山雁敏锐地察觉出来。
“坐。”他?慢条斯理地抬手示意。
阮鱼和靳丝两人双手都规矩地叠放在膝上,面对着冷山雁的?方向?,轻轻侧坐。
冷山雁不紧不慢地饮了一口茶,睨了眼?正襟危坐的?二人,这才第?一次看清了他?们的?样貌。
阮鱼,五官深邃而俏丽,眼?角一颗泪痣妩媚多情。@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靳丝,容貌只能勉强算作清秀,乍一看远不如阮鱼出挑,细看更是寡淡,刚才行礼时也属他?动作最为规矩,两颗眼?珠子安安分分,没?有胡乱偷瞄。
“你?叫阮鱼?”
“是。”阮鱼心?中忐忑,紧张地站了起来回话?。
“坐着回话?即可?。”冷山雁手腕搭在椅子扶手上,眸光幽幽:“既进了这个门,往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不用这么拘谨,倒显得生分。”
阮鱼暗暗松了口气,心?想这位郎君虽然气势凶滔滔的?,但倒是比宫里?的?主子好说话?,放心?坐下。
“你?今年多大了?家在何?处?可?还有亲人?”冷山雁问道。@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阮鱼立马回答:“回郎君,我今年17岁,家在北边被胡人占了,家人也不知道在何?处了。”
冷山雁意味深长地看了眼?阮鱼,视线移到一直不曾说话?的?靳丝身上:“你?呢?”
靳丝道:“奴比阮鱼稍长一岁,祖籍正是洪州,但自小入宫服侍宫内主子,与?家人已经没?有往来了。”
冷山雁眼?眸微眯,带着玉蛇戒的?指节在桌上轻点:“我与?妻主商量过了,往后你?们二人分别住在集英苑和水溶居,白茶,带他?们二人下去?熟悉熟悉环境吧。”
“是。”阮鱼和靳丝乖乖地跟着白茶走到早就为他?们准备好的?房间。
“这边是集英苑,是阮小侍您的?住处;那里?是水溶居是靳小侍的?住处,你?们二人各有一个奴仆使唤。二位都是在皇宫里?呆惯了的?,但我们这儿别说住处,就连衣食住行都远比不上宫廷内苑,您二位可?别嫌弃。”白茶端着仪态说道。
冷山雁早早嘱咐过他?,这两人是皇帝赏赐,不是甘竹雨那等可?以随意处置之流,因此说话?也要客气一些,免得别人拿住把柄。
“白茶哥哥。”阮鱼脸上扬起讨好的?笑意,道:“这是哪里?的?话?,我光是站在院子门口往里?面一瞧,院子里?的?这些假山湖石、绿荫□□都格外雅致,清池中还有萍草摇曳,景致极好,看着就让人心?情舒畅,尤其院中的?紫薇花树,落英缤纷煞是好看,半点都不比宫里?差。”
“这个不敢当。”白茶连忙说道:“您喜欢就好,那您二位先熟悉熟悉环境,我就先退下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