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因?为你?救了我,被何大?将军误认为我姐姐的党羽,她想打压姐姐,就拿你?开刀。”孟燕回?情?绪有些激动。
“党羽、何大?将军?孟公子,你?们到底是谁?”
孟燕回?阖了阖眼:“我姐姐是东海静王,孟灵徽。那天姐姐认出了冲撞我的马车上的家徽,是何大?将军的车驾,所以连忙将你?支走了。可回?到府中,姐姐一直忧心你?,派人一打探,发现将军府中有人的在调查你?。姐姐就知道何大?将军要拿你?做筏子,她连忙去请太女、文丞相帮忙,但她们都不愿意掺和进来。”@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眼看着走投无路,我就进宫去求了端容皇子。”孟燕回?咬了咬唇,提起端容皇子时,他的脸色很不好看,像是很不喜欢对方,嘴唇都快咬出血。
他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道:“端容皇子得知你?的事情?,又请了文皇后?*? 出面?,这才?说服了太女帮你?,把你?原本已经被划掉的名字,给重新添了上去......但你?不能再留在京城做官了,只?能外任一个穷乡僻壤的小知县,调令应该很快就会下来了,你?连琼林宴都不能参加。”@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沈黛末终于明?白过来,心有余悸。
原来在她傻傻备考的期间,发生了如此暗潮汹涌,惊心动魄的事情?,自己的命运就这样?被别人握在了手里把玩,她却一无所知。
“所以我就是你?们这群神仙们斗法之下,被殃及的池鱼?”
孟燕回?深深埋着头,浓密的睫毛染上了一点湿意,强忍着眼眶的酸涩:“对不起。”
沈黛末仰头深吸一口气:“这件事我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知道,你?完全?可以不告诉我,为什么要来?你?是怎么来的?”
她看着他身上满身污泥的狼狈模样?,金尊玉贵的静王世子,又怎么会沦落成这样?。
“姐姐也?是这样?跟我说的,她说你?知道了真相只?是徒增烦恼。可我总觉得对不起你?......所以我钻狗洞,抢了仆人的车驾来找你?。”孟燕回?眨了眨湿漉漉的眼眶。
沈黛末眸子一怔,摇了摇头,给他递了一方帕子。
“我没事,你?都还?没哭呢,我没有哭。”孟燕回?倔强得不肯接,胡乱得抹了一把泪,却把脸上抹的更?加脏兮兮的。
沈黛末叹气:“我是该哭,但事已至此也?没办法了。”
虽然觉得有些不公平,但当个小县令是她参加科举的初衷,也?算是求仁得仁了。
砰
孟燕回?把一个沉甸甸的包袱丢在她面?前:“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你?的一辈子都被我毁了,可我只?能补偿你?这一点点。”
沈黛末不明?所以,打开包袱。
无数块拳头大?小的金子和银子,形状虽然不规则,但重量沉到令人咋舌。
这是一点点?
孟燕回?面?带愧疚:“我这次出门带的金银首饰不多,只?有一些金银项圈、金簪子、金钏之类的,我把它们都溶了弄了这些,你?先拿着用,以后不够了再跟我要,我静王府里还?有一些。你?的马车被烧了,其实也?是被我们牵连的,后面?停的那辆马车你?也?拿去吧,虽然寒酸了点,但还?能将就着用。”
沈黛末:“......”
如果说刚才?她还?有点不满的话,现在的她仅剩的不满都消失了。
既然科举名次改不回?来,那她就勉为其难的收下这些咯,总不能两头吃亏吧。
孟燕回?看到她收下这些,心里终于好受了一些,或许是因?为愧疚无颜面?对她,他并没有多留很快离开,继续从狗洞里钻了回?去。
他刚刚拍掉身上的泥土,就看到孟灵徽坐在花园里白山茶花树下,苍白的面?容比雪更?白几?分,在清冷的风中摇摇欲坠:“你?还?是去找她了?”
孟燕回?并不遮掩:“这件事因?我而起,我做不到对她漠视不理。”
孟灵徽轻轻摇头,扯了扯从肩膀上滑落的厚重外袍:“她会恨你?。”
孟燕回?的紫眸毫无惧意:“我宁愿她恨我,也?不愿她稀里糊涂地过一辈子,我的人生就已经糊涂透顶了。”
听到他这样?说,孟灵徽一时有些站不住,扶着山茶花树勉强坐在藤椅上,良久她声音虚弱:“罢了,你?想怎样?就怎样?吧,她外任做官也?许是件好事。”
“什么意思?”
孟灵徽阖上双眸,脑中不断浮现出宫廷内荒唐又震撼的景象:“我前几?日进宫面?圣,陛下已经不是我记忆中的陛下了。”
我和郎君小别胜新婚
没过几日, 朝廷的文书调令就下来了,命她即刻前往寒山县赴任就职。
寒山县地处凤州,远离京城也不?富庶, 是个?名副其实的闭塞偏远之?地,索性她从京城去往寒山县时要经过老家苏城县, 所以她提前写信给冷山雁, 告知她自己中榜并要赴任的消息, 让他?提前准备, 与她一起前往寒山县。
送信的人快马离去,沈黛末这才收拾了行囊,离开暂住的客栈准备出发。
在这个客栈里居住的客人们多是学子, 落榜的大多已经?灰溜溜地回老家,准备下次再战;中榜的学子则欢欢喜喜的准备参加朝廷准备的琼林宴, 奔赴大好前程。
只?有沈黛末, 明明榜上有名, 却无缘琼林宴, 只?得了一个?贫穷小县城的知县一职。
看着?她离开,客栈里的学子们窃窃私语。
“听?说是得罪了何?大将军,这才出手整治了她,也是做给咱们看的, 谁若不?服大将军, 下场估计比她还惨。”
“是啊, 明明是会试第一名, 殿试再怎么样也该是第一甲, 或是第二?甲前几名, 却莫名其妙100名开外,连京城都待不?下去。”
“这就是无权无势的下场。”
“谁让瑞贵君得宠, 何?大将军又?手握重兵呢,毕竟现在北有胡人虎视眈眈,南有南越这个?劲敌,都离不?开何?家,连太女的风头都抢了去。”
一个?年轻女子插进了她们的聊天中,她五官平平无奇但眼?神却炯炯有光:“太女是大姚江山的继承人,肩挑江山社稷重任,何?大将军再如何?也不?能动摇国?之?根本。”
其他?学子们不?敢说话,因为眼?前女子正是新科状元,周桑。
周桑早早拜在文丞相?门下,文丞相?是太女的外祖母,周桑自然也就成了铁血太女党,知道沈黛末事件的来龙去脉,看着?她的马车在纷乱的杏花雨中渐行渐远,眼?神流露出惋惜。
比起周桑的惋惜,沈黛末倒是觉得无所谓了,一味沉湎过去无用,不?如享受现在。
因为孟燕回赠送的马车实在是太舒服了,不?仅马车车身用了昂贵上乘的木料,雕刻精美,里面还铺着?柔软厚实的毯子,躺在上面不?仅舒适还有减震的功能,比她被烧毁的马车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而且就连拉车的马匹也是难得的良驹,古代马匹贵重,像这样好品相?的马儿光是租一次都要1、200百文钱,价值能比得上苏城县换一栋带院子的好房子,堪称古代版玛莎拉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