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挥了挥手,没有太为难张昱,让张昱走了。
可张昱回去后的当夜,宫里就赐下了收回永安侯府爵位的圣旨。
张昱明白,以皇帝的性格在事情查明真相前不会做的如此绝,如今这样,多半是又发生了些别的什么。
很快张昱便知道了原由,沈老将军秘密传信来说,吴太尉带着他曾经的家仆张洵进宫后,皇帝发了很大火,接着圣旨便下来了。
张昱知道,多半是吴家利用张洵将他和萧延宸的事捅到了皇帝面前,惹了皇帝震怒。
而吴家之所以这样做,张昱大概也能猜出来,无非是觉得自己挡了他们女儿的路,萧延宸如今又弃了他,所以吴家逮着机会给吴娉婷铺路罢了。
还有就是吴家庶子通敌是真,虽不是吴家本意,但吴家也需要更多的功劳来掩盖这个错误。
张昱想,没有比他这个弃子更合适的人选了。
夺爵的圣旨一出,永安侯府哭声一片。
张昱没有时间理会,配合着来侯府收回爵位的官员一一交出代表永安侯的印信,官服,以及官府文书等杂物。
爵位收回的第二天,宫里开始传出要罚没永安侯家产的信儿来。
所谓墙倒众人推,在罚没家产的圣旨还未下来时,京中各大世家就同永安侯府划清了界线,张昱也接连失去了周家和沈家的庇护。
短短三天内,封铺子的告知书堆满了张昱的书房。
张昱费尽心思经营六年的商业帝国转瞬瘫痪了大半。
京城都在传永安侯府通敌叛国,要被诛九族。
张家的宗族耆老见张昱这艘大船马上就要倾覆,终究坐不住了,他们立刻聚集起来开了个会,为避免引火烧身,牵连家族,族里一致决定将张昱在族谱中除名,逐出宗族。
张昱明白,也理解,没多说什么就签了族里给的那两份文书。
第一份文书是分家书,分家书将张昱一人单独分了出去,自成一脉。
与之相对应分的还有侯府的财产,张昱还不知道以后怎么样,便将他那份儿财产留给了张岁元和张岁安。
第二份文书是一份断亲书,为的是以防万一降罪连坐全族,所以要提前断亲,张昱与整个张氏一族再无瓜葛。
张昱最后签完断亲书,将断亲书递给了郭氏,转身走了。
郭氏拿着那张薄薄的断亲书,觉得有千斤重,眼泪扑簌簌的落着。
她想喊张昱,可她身后的两个还未成年的孩子让她怎么也张不开嘴。
“哥!”祠堂后的偏房里似乎传来张岁安的一声凄厉的哭喊,接着便没了声响。
张昱闻声顿了一下,却没有回头,径直离开了张氏祠堂。
那个背影有些消瘦,伴着明灭的光影一瘸一拐的消失在张氏祠堂的一层层门楼之中。
张昱有时候觉得事情已经是最糟糕的时候,老天总有办法证明,还能更糟。
断亲书签了后的第三天,宫中罚没永安侯家产的圣旨下来了,吴太尉亲自带人来抄了悠然居,悠然居的东西都被搬了个空,张昱被直接下入了京中大牢。
张昱被送进京城大牢的当天,吴娉婷被萧延宸的人送了回来。
随着吴娉婷的回归,她的经历也被众人知晓。
有人说萧延宸怕吴家小姐受辱,紧追敌军三天三夜,还有人说萧延宸为尽快救出吴家嫡女不惜以伤换伤,独自冲进敌军阵营一刀砍了贼首高太尉的脑袋。
满京城都在传唱吴娉婷同五皇子感人肺腑的爱情故事,就连狱中的张昱也有所耳闻。
【第 132章 出狱】
满京城都在传唱吴娉婷同五皇子感人肺腑的爱情故事,就连狱中的张昱也有所耳闻。
“听说皇上已经给吴家大小姐和五殿下赐婚了,只等五殿下剿灭叛军回来就会迎吴家大小姐进门呢。”
“哎?你说陛下会不会连带着将册封太子的诏书一并下了啊,来个双喜临门?”
“这就不知道了。不过,这储君之位总算是尘埃落定了。”
几个狱卒热烈的讨论着,却忽然齐齐噤声,接着便传来窸窸窣窣下跪行礼的声音。
脚步走到张昱的牢房前停住,张昱抬眸一看,竟是沈老将军。
“您怎么会过来?”
牢房门前的沈老将军瞪了张昱一眼,沉着脸道:“我来看看你这个胆大包天的臭小子死没死。”
牢房门被吱呀一声打开,沈老将军盘腿在张昱身前坐下,指着张昱的鼻子恨铁不成钢的骂:“你一向精明,怎么偏偏这次这么糊涂啊。”
这话一出,张昱就知道这个老狐狸已经弄清楚他被下狱的真正原因了。
张昱的笑容发苦,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一切都是自己自找的,怨不得别人。
“你还有脸笑。”
“已经这样了,我哭也没用啊。”张昱无奈道。
沈老将军叹了口气,变戏法似的拿出一小坛子酒和两个酒杯摆到张昱面前,倒了一杯递给张昱。
“喝吧,特意让人给你买的桃花美人酒,听说你爱喝这个。”
“多谢沈老。”
沈老将军给自己也倒了一杯,道:“你先别犯愁,等五殿下回来,皇上的气也消的差不多了,到时再看看有无转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