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寻雪脸上忽的有些不自然:“你,你都这样了,还不正经些!”
回应他的是张昱别有深意的一笑,桃花眼勾人夺魄似的好看。
洛寻雪他觉得自己好像被张昱调戏了,但是又好像没有。
于是,洛寻雪更不自在了。
感觉不能老是被张昱带着走,洛寻雪便主动将话题引到了别处。
“我听吴家那个庶子说,在西北的时候,你在不惊动高示的前提下将萧延宸从深山老林里捞了出来,能做到这一步,你花了不少功夫吧。”
张昱没理他,继续掰着那块硬馒头。
洛寻雪毫不气馁,继续追问:“张昱,听说你这人以前一直中立自保,这次却千里迢迢的跑到西北去救人,除了庆合公主许给你的宝藏,这里面还有没有点别的缘故啊?”
洛寻雪忽然做出一副恍然明悟的样子:“你是断袖!该不会喜欢那个萧延宸吧。”
张昱慢悠悠的将一小块馒头打向洛寻雪,道:“大齐的小奸细,我现在心情不好,没工夫陪你胡扯,别来烦我。”
听到张昱喊他小奸细,洛寻雪也没生气。
似乎是为了报复张昱之前的调戏,洛寻雪刻意用轻快的又气人的语调说道:“你是该心情不好的,毕竟这么久了都没人来救你呢。”
见张昱不理他,洛寻雪继续道:“张昱,你应该还不知道吧,你和吴家嫡女一同被劫出京城,萧延宸率兵去救吴姑娘啦,这会儿呀,他正为了那个吴姑娘和那个高松打的激烈呢,可能你要等的援兵一时半会来不了喽~”
张昱掰馒头的手微微一顿,洛寻雪的眼睛一下就发现了。
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玩意似的叫道:“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让我猜中了吧,你和那个萧延宸真的有点什么?”
张昱回眸看了他一眼,又继续掰着馒头。
这种类似默认的态度不知道为什么让洛寻雪有点不高兴。
洛寻雪见张昱不接话,便自顾自的又说道:“张昱,枉你尽心维护萧延宸,以为抱住了一棵大树,却没想到还是做了弃子吧。张昱,你就是个蠢货!他就是吃准了你的藏宝图能拖住萧延司,有你在,萧延司绝不会甘心就此败北隐姓埋名的逃亡,他一切都算计好了,萧延宸就是个天生凉薄的疯子,你喜欢谁不好,你偏偏去喜欢他?你太没眼光了。”
张昱坐在地上良久,连洛寻雪什么走的时候都不知道,他缓了半天才苦笑一声。将剩下的半个硬馒头掰了一块,喂进了嘴里。
第三天的鞭刑之后,洛寻雪又来了,他看着张昱右腿那个日益严重的伤口,皱眉道:“张昱,要不,我帮你出去吧。”
“你帮我?”张昱自嘲的笑了笑:“我现在什么都没有,可给不了你什么。”
洛寻雪挥了挥手:“不用你给什么,我只是觉得,你这人很有趣。左右我也要离开这里了,不如临走前做件好事~”
“那多谢了。”张昱敷衍道,他现在很被动,这人是否能相信,走或不走,话语权都在别人手里,他也没有说不的权利。
“你要记着,我叫洛寻雪,你欠我一回。”洛寻雪似乎心情很好,说完便笑呵呵的走了。
当夜,一阵迷香过后,看守张昱的人全都倒下了。
三人冲进牢房将昏昏沉沉的张昱送上马车。因迷药的缘故,具体细节张昱记不住了,只记得似乎有两帮人兵刃相接,直到最后他彻底昏死过去。
再次醒来,张昱人已经在去往京城的货船上了。
几天后,张昱回到了京城。
望着熟悉的京城,张昱心中有些说不出的复杂,最终,他一瘸一拐的向城门走去。
京城还在戒严,进出都要被盘查身份,守门的官兵的听来人是永安侯张昱后,立刻用车将张昱送回了悠然山庄。
悠然山庄被萧延司的人翻了一通,破坏了好多景观,至今还显得有些杂乱。
【第 131章 刀】
守门小厮见张昱回来了,哭喊着奔走相告,张昱进府后,常笙抱着张昱哭的不能自已。
来不及安抚哭的像泪人一样的常笙,张昱命常笙和柳凡卿跑了趟侯府,让他们将那幅藏在永安侯府祠堂的藏宝图拿过来。
两人得了令,立刻出发了。
张昱在家稍微休息了下,洗了个澡,换上了一年穿不了两次的朝服。
因为洗澡的缘故,张昱右腿上的伤口沾了水,又渗出了些血迹,有些隐隐作痛,张昱找来府医给自己包扎处理了下。
府医还没包扎好,常笙和柳凡卿就回来了。
与他们一同来的还有皇帝宣张昱入宫的圣旨。
张昱沉默的接了旨,拿过藏宝图随着太监进了宫。
皇宫内,皇帝端坐在龙椅上,他身旁站着吴则良的父亲,吴宽,张昱来时的路上已经听说了,这个吴宽顶替了高松的位置,成了新上任的太尉大人。
见张昱来了,皇帝道:“永安侯,吴家参你通敌,将卫国皇室宝藏图贡献给叛军,你给朕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昱将手中物件交给身旁太监,缓缓回道:“回陛下,臣并未将图交给叛军,藏宝图被臣放于永安侯府密室中,如今已取回,请陛下查阅。”
太监将藏宝图呈到皇帝面前,皇帝随手翻了翻,看向身旁的吴太尉:“吴太尉认为呢?”
吴太尉答道:“臣认为,永安侯所言有待考证。当日叛军将永安侯带走,京城之人有目共睹,后来叛军为了拿永安侯槐花巷密室之中的藏宝图不惜大闹京城,死伤重多。现在永安侯毫发无伤的平安归来。若说永安侯没有献图,这一切全然解释不通。”
张昱抬眸看了吴宽一眼,淡淡解释道:“我确实献图了,但我给的是藏在槐花巷的假图,真正的图并没有交出去。若陛下不信,可以找人鉴定下图的真假,或派人按藏宝图所描绘地点一探便知。”
皇帝点点头,面色和缓了些。
吴太尉却质疑道:“永安侯,贼首不是傻子。若真是假图,想必你也不能平安归来,即便摆在这的藏宝图是真的,但你是否誊抄过真图献出去也未可知。”
吴家针对自己,张昱知道此时任他如何辩驳吴家都会有后话在等着,说的多错的也越多。于是,张昱便只道了句:“永安侯府未做过通敌叛国之事,请陛下明察。”
皇帝敛眸,似是在沉思什么,半晌他道:“既如此,此事交予吴太尉彻查,永安侯近日无事不得出京,需全力配合吴太尉查案,先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