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怕什么来什么,赵芝花今天竟然在。
赵芝花到底b外公年轻二十来岁,腿脚灵便得多,还没等他们答话,她就到了门口,从猫眼里瞅瞅,给他们开了门。
方继亭微微阖首:“赵奶奶好。“
方宁虽然心里对她有些意见,但也不是不懂礼貌的人,乖乖小声跟着哥哥问了句好。
赵芝花看起来和唐市任何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太太都没什么不同――甚至还要更朴素些,上着宽松的豹纹长衫,下面是过膝的中k,手里持着一柄蒲扇。
外婆过去也习惯这么打扮。
她脸上堆着笑,眼角挤出几条褶子,倒也看不出这热情中掺着几分真,几分假。
“哎呀,是继亭和宁宁啊,来得真早,我还以为是陈老师回来了――哦,他去买菜了,估计过几分钟也该到家了……唉,拎着这么多东西,肯定很沉吧,快放下来,坐沙发上去歇会儿,我给你们倒水喝……”
方继亭和方宁被赵芝花张罗着,简直像是被推到沙发上似的,一直到她到厨房去找杯子倒水,他们才能喘口气。
刚才真的有种说不出的不自在。可是为什么呢?
方宁回想了一下前段时间偷听到爸爸妈妈的谈话,才慢慢琢磨过味儿来。赵芝花虽然礼貌,但在言语和行为间都有种隐隐的强势,不仅把自己当成这个家的女主人,更是俨然把他们当成了客人。
她已经隔了一辈,都会感觉不舒服,所以妈妈当时,一定更加难过吧。
没过两分钟,赵芝花就端着两杯水放在了他们面前,坐在侧面的沙发上。
方宁说了声“谢谢”,但没有喝。
方继亭象征性地抿了一口,从袋子里掏出一盒丝巾来递给赵芝花:“赵奶奶,这是妈妈给您买的。”
丝巾不算贵,几百块而已,但在唐市倒也不算太掉价。虽然全家都对赵芝花有意见,但陈老爷子的面子总不能不顾。
赵芝花瞥了眼盒子上的logo,笑呵呵地说:“哎呀,这怎么好意思呢……”手上倒是挺诚实地接过了。
这时,又传来敲门声。赵芝花赶忙放下手里的丝巾去开门,高声问:“是陈老师吗?”
门一开,果然是外公回来了。他这时还不知道自己的外孙子和外孙女已经来了,只顾着和赵芝花说话。
“今天这西瓜真不错,便宜,而且又甜又沙,我就让小崔给我劈了一块。芝花,你冻冰箱去,一会儿俩孩子来了给他们解渴。”
“唉,唉。”赵芝花熟练地接过,还拍了句“马p”,“还是得陈老师出马,我每次都买不到这么便宜又这么好的。”
陈自来骄傲地哼了一声。
赵芝花继续清点着他买回来的东西。
“咦,你怎么又买了这么大一块姜?昨天不是刚买过吗?”
“我什么时候买的?”
“就昨天早晨,我搁冰箱里了。而且你三天前也买了,都堆在那用不完。明天可千万别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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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67赵芝花的目的
陈自来勾着腰,疑惑地踱到冰箱那看了看,才确信自己是真的买了这么多的姜。仔细回忆,好像真的能想起一点儿,可却像蒙了一层厚厚的膜似的,记不太真切。
他盯了半天堆成一座小丘的姜,一直盯到眼睛有些干涩,仿佛那土黄色的姜皮皲裂破开,汁水也隔着湿闷的空气渗进眼睛里似的。
“唉。”他呼出一口浊气,在自己头上拍了拍:“这人上了岁数,记性是真的不行了。”
方宁看着外公和赵芝花自然的互动,那种仿佛自己是个外人的感觉更强烈了。
陈自来阖上冰箱的门,往客厅那边走了两步,才看到坐在沙发上的两个小辈。
“唉,继亭,宁宁,你俩来了怎么不出声?……芝花,你先帮忙把排骨焯一下水,一会儿我来炖。”
赵芝花闻声向厨房去了,陈自来坐在沙发上和他们聊天。
方继亭按妈妈的嘱咐把裱好的字、宣纸、墨汁等一样样交给外公。陈自来端详了半天,满意地点点头,把字挂在客厅的一角,其余东西一一在柜子里收好。
之后,他拍了拍方继亭的肩膀:“继亭,跟我到书房来一下。”
“跟我到书房来一下”这句话的潜台词就是长篇大论的谈话,或者更准确地说,是“指导”。去年网络上似乎流行过一句话,叫“ta一定是想从我这学到点什么”,方宁觉得这句话完美地概括了外公的心态。
从方宁上小学开始,每次回来,外公总要把她和哥哥叫去谈话,从学习到生活给他们进行各种假大空,甚至有些还很过时的指导,美其名曰为他们的人生“把握方向”。
她不知道哥哥怎么想,但反正她每次都盯着墙上的钟表,数着时间敷衍过去。
方继亭放慢脚步,跟在外公的身后走进他的卧室,从里面轻轻带上门。方宁知道,估计没有个四五十分钟他是出不来了。
赵芝花在厨房忙活着,客厅里只剩下她一个人,方宁倒也乐得清闲,和小时候一样去阳台的书柜里取出一本“故事会”来翻看。
和基本专属于外婆的阳台书柜不同,书房的书柜里摆着的几乎全是外公自己的书,他一向自命清高,书柜里摆着的不是语文的教案、作文书就是各类严肃文学。什么莫言、余华、冯骥才等等都是他的心头好。
而外婆就不同了,她对自己的定位很“踏实”,就是个家庭妇女。平时最大的爱好,也不过就是读读“故事会”这种家长里短的市井短篇小说。
外公每次看见那花花绿绿的封皮,都会摇摇扇子,长叹一声:“唉,玉兰,不行啊,你这爱好不行,太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