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1 / 1)

屋里?光线比不得室外明亮,尤其太阳隐进云层时,屋里?仿佛陷入巨大的阴影,连大红的礼盒锦书都暗沉了?下去,漂亮的金字更是?失去光泽,变得暗淡无光。

俞湛背部挡住了?窗户,气势更显深沉,眉眼在阴影里?深邃幽暗,连声音也?沉重:“我以?前是?不想结婚,一直瞒着你,确实是?我的不对。但我爱你,我的那些爱都是?真实存在的,是?发自内心的,并?不比你少。我现在说服了?自己?,改正了?这个想法,只想和你在一起。”

“可?是?太晚了?。”宋允橙双眼微红,眼前氤氲出一片雾气,光影朦胧,眼前的男人像是?被虚化,“我已经没办法再相信你。这条裂痕,我们谁也?补救不了?。”

“不会的,我们这么相爱有什么不能补救?”

俞湛说不清哪里?泛上来一种?饱胀的酸楚感,刺得他喉间疼痛,嗓音酸涩。

“你只管说,你要我做什么,我都会去做。”

他不管不顾地将?宋允橙揽进怀里?,双手在她后背紧紧箍住,感觉到?姑娘浑身僵硬,他捧起她的脸,吻上去。

他的唇撞到?她的牙齿,尝到?坚硬的拒绝和冰冷的泪珠,他心痛如刀绞,心血翻滚,下颔线上滑落出几条清晰的水痕,比那钻戒耀眼。

“我错了?,橙,你原谅我。”

“别这样。”宋允橙胸口窒闷,眼角大颗大颗的泪滚落而?下,和男人的泪纠缠在一起。

“我感觉自己?做了?一场噩梦,我现在只想抽离这场梦。”

男人身上体温滚烫,胸腔振动?剧烈,她被他缠紧在怀里?,感觉四周排山倒海,仿佛被黑色暗涌席卷。

“还有,俞湛。”

“我为你流了?两次产,我们丢了?两个孩子。”

“我们之间……缘分?尽了?。”

第18章 他悔了 可惜没有早点分

今年的梨子熟得早, 傍晚的时候,宋允橙和宋望舒架起长梯,爬上去,摘了很多下来。

换往年, 他们会挨家?挨户送一些给街坊邻居, 但今年没送。

因为早上俞家?来提亲的大阵仗, 已经疯传了几条街, 整个?溪口镇都?快知道了, 他们要是上门去送梨, 简直是往风口浪尖上撞。

溪口镇不大, 宋望舒在?镇上的威望很高, 唐云汐也深受爱戴, 而他们的女儿在?电视台工作, 长得漂亮, 又有能力,年纪轻轻身居要职,谈的男朋友有钱有颜,是大富豪俞锦诚的儿子。

这样的人?家?,谁不艳羡称道?

那提亲的阵仗前所?未有,那么多人?和车, 大包小包红红火火地进, 亮瞎了四周街坊们的眼, 可是最后又原封不动地退出?来, 也亮瞎了他们的眼。

谁能不好奇,谁能不揣测?

有热心人?上门打探,宋望舒皱着眉,短短敷衍一句“不合适”, 具体的原因讳莫如深。

不然?怎么说?

说那个?纨绔子只谈恋爱不结婚,是个?不负责任的混账东西,现在?分手了,他又来忏悔求婚。

排面搞这么大,他们就该接受?

说不结婚的时候,摁着他的头?,跪在?地上,使劲打都?不松口,说要结婚的时候,他抱着人?又亲又哭,手都?掰不开来。

他到底是太?狂妄了,还是太?不通情理了?

所?有人?都?该受他支配,全然?不值得被尊重?

女儿七年的感情被他玩弄了,他还想继续玩弄?

这口气,实?在?难以咽下。

可是这样的话说给外人?听,谁能理解?

这样“不合适”的理由,正常家?庭出?生的人?谁会碰上?

外人?只会说,嫁进豪门,一世荣华富贵享之不尽,还有什么看不上?莫非那个?二世祖风流浪荡,品行不端?

再联想到以前网上流传的吵架视频,不过半天时间,紧跟着提亲的消息,俞湛的浪子名声便不胫而走。

宋允橙叫了网约车,提了两篮子的梨子回柏城,路上收到同镇同学的微信,求证俞湛的事。

宋允橙看着“浪子”两个?字,倒也没错,错的是俞湛不是乱搞男女关系的浪,而是放纵狂傲自由不羁的浪。

可她纠正的消息回过去,老同学却打起马虎眼:【理解理解,放心,我不会乱说。】

大概是以为宋允橙拒婚了,还念着旧情替浪子掩饰。

宋允橙哂笑,后面再有这类消息,她一概不回复了,反正人?人?都?有自己的判断,她越解释,越像是放不下。

*

那梨子新鲜脆甜,宋允橙一带回柏城的家?,江溪月就连吃了两个?,念着身上反反复复增增减减的肉,第三个?抓手上抛着玩,才忍住了没吃。

宋允橙找来一只帆布袋,挑了十几只装好,交给闺蜜,让她转交给傅若瑜,谢谢他医院里的事。

她住院那几天,身体不好,可眼睛是好的,这两个?人?每次在?她病房里,一见面不是电光火石,就是眉来眼去,她可都?看在?眼里了。

让江溪月替自己去谢谢傅若瑜,正好给他俩创造机会,可江溪月不屑一顾:“跟他客气什么,救死扶伤是他应该的。”

“那也要谢他,要不是他,我没那么快做手术。”

“咱们都?是老同学,他优先服务,那也是应该的。”

宋允橙蹲在?地上理梨子,抬头?对闺蜜眨眨眼,眼尾挑起一丝揶揄:“我怎么听着这口气,一股子‘傅若瑜是我男朋友’的味道。”

江溪月扶在?椅背上,闻言挺直了腰,将脸色板正,抬抬下巴:“别乱说,我跟他不熟。”见闺蜜要笑,又连忙解释,“你知道那个?人?,高岭之花啊,我就见不得他端坐云端的样子,就想埋汰埋汰他。”